《青塔》闫荒艾

6、请你骗骗我，告诉我，你爱我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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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拍完照就放她走吧，……不要再对她做那种事情了。
　　——啊？为什么啊？你心疼了？
　　——放你妈的屁！我傻逼啊会心疼她？
　　——那为什么？不忍心？完全不是你风格啊。……不过已经晚了，你不早打电话，现在估计早轮完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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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结束。楚天阔有些手脚迟钝地放下手机，他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心烦意乱。
　　我这是怎么了呢？楚天阔有些迷糊了。今天晚上的导演，是楚天阔。雷恩问他能不能动李安泛，他不光允许了雷恩动她，而且还出了这样一个点子。可是，当他们带走李安泛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有一种难言的痛楚。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呢？难道是良心发现了？楚天阔冷笑了一下。妈的，我这个人渣也会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我他妈的也会有良心吗？楚天阔冷冷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算了，别想了。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那么贱，她就是个贱人，她就应该被糟蹋，就应该被像狗一样的扔来扔去，或者像垃圾一样的丢在一边。管她干嘛哪？闲的。
　　几乎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楚天阔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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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的，在你已经被我糟蹋得不成样子之后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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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24班的那个李安泛，一晚上一百块，初中时就已经开始做了。”
　　“听说她流过好多次产，已经不能生孩子了唉。”
　　“就是就是，而且她还有病呢！她们班的人说，她周末晚上会去夜总会工作。”
　　“哎呀……”
　　“……”
　　女生们越来越离奇的议论潮水般的淹没这所学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雪瑞传到贴吧里的那组照片。令人喷血的照片，不光在贴吧里人气非凡，在学校男生们的手机里也是流传甚广，几乎快达到人手一份的地步了。现在，学校里可能有人不知道校长的名字，却决不会有人不知道声名狼藉的李安泛。
　　陈雪瑞很开心。
　　那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安泛终于来上学了。她一走进教室，眼尖的陈雪瑞故意大声的清了清嗓子，呼啦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安泛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头都没抬一下，径直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的过完了早自习，安泛带上一盒牛奶，依旧去了13班。
　　楚天阔见到安泛着实有点儿吃惊，她看起来更加苍白了，那种忧伤的气质也更加明显。他以为她会愤怒的质问他，可是错了，她只是微笑着递给他一盒牛奶，就像平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样不吃早饭可不行呢，你应该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了。”她站在他的桌子边，小心翼翼的叮嘱着他。
　　楚天阔愣愣的看了看安泛，又瞥了一眼那盒牛奶，突然笑了，是那种特属于他的邪恶的微笑。
　　“拿走你的牛奶，我不喝，我嫌你脏。”
　　安泛看着楚天阔的眼睛，并没有伸手去拿。
　　“不恨我吗？……哦，明白了，一定是那天晚上被糟蹋爽了，来感谢我来了。”楚天阔轻蔑的斜睨着她。
　　“你不要说了……我都明白，你也是被他们骗了，……你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我知道，我不生你的气。”安泛连忙接上了话，她多么想楚天阔顺坡下驴的撇清责任，尽管她知道那是欺骗，但她还是愿意自己欺骗自己，愿意被楚天阔欺骗。
　　“不是啊，我都知道。我知道陈雪瑞要给你拍照，而且还要找人把你轮一遍，我都知道啊。我想，反正你这么贱，你会在乎这些吗？”可是，楚天阔连骗都不愿意骗她。“还有啊，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好吗？你来找我，我会被人笑话的。而且你真的很脏，你身上有好多男人的味道。”楚天阔托着自己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而他打量她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种侮辱。“怎么不说话了？看你的样子好像快哭了啊……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滚吧，婊子。”楚天阔轻笑着说完，随手抓过一本杂志看起来，在安泛的身影消失在他余光中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如她面容一般忧伤的身影，在他凛冽湖水般的眼睛里一晃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