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逐》夏郁

8、第七章

　　第七章
　　接下来，一路上都有些精神恍惚，对于我的心不在焉，永殷很快便有所察觉，数次答非所问后就闭了嘴。
　　知道仍然无法对那人的一切做到坦然以对，微微有些沮丧！
　　回到行馆时，天色尚早，齐瑞在房中发呆，见了我，神色稍稍变的严肃：“岩，隔壁的院子今早有人在打扫，说是天朝的使臣隔两日就到……”
　　我神色一紧，忽然就明白过来，能让齐瑞紧张的，该不会是——
　　齐瑞虽然有些迟疑，眼睛却是毫不回避我的询问，“来的就是那人！我们是不是该马上离开，这里，不安全！”
　　不用他特别提醒，我也知目前处境不妙！事隔两年，虽然碰上那人，那人也未必会对自己再多花心思，可我不想齐瑞冒险，瑞和舞是一般的心思，舞的深情，我无以为报，瑞尚年幼，他不该被我拖累！
　　掌心微微冒汗，我立刻做出决定：“瑞，收拾包袱，我们搬出行馆！”
　　瑞不多言，行李不多，一个包袱便是全部家当，出了小院去跟永殷告辞，永殷很是惊讶，知道不过是换个地方居住，虽面露奇怪，却好在有风度的没有多问，挽留数次，知道我意已定却未定下居住之处，便坚持由他安排，不好推却，便应承下来，永殷差人出去寻觅不过片刻就有了消息，只到用过午饭，这才派了车马带着撒扫仆役送我出馆。
　　永玄听到消息赶过来时，齐瑞正扶着我上车，漂亮的小皇子气势汹汹，扑上来就揪了齐瑞衣襟，一张小脸颜色铁青： “齐瑞……你…你竟敢……”
　　后面的含糊不清，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在车上，听不分明，却见齐瑞先是摸不找头脑，拉着漂亮皇子到了一边，看漂亮小人气的脸色隐隐发黑，低头说了句什么，两人开始争执，永玄挥手就给了齐瑞一个锅贴，声音又响又脆.
　　我吃了一惊，正待下去，却见齐瑞一把揽过永玄的头，凑至他耳畔嘀咕起来，起先漂亮的小皇子挣扎不休，不知说了什么好听话，竟是乖乖的不再动弹，又过片刻，竟看到他垂着的脸蛋似火烧一般通红起来，一扭身，竟是踹了齐瑞一脚，兔子似的一遛烟又跑回去了！
　　齐瑞一瘸一拐的爬上车来，脸上鲜明的五指印清晰可见，神色不见沮丧，还有些得意：“我们走吧！刚刚问过了，逍遥王说的那栋宅子离这也就两道街……”
　　盯他半晌，知道齐瑞并无解释的意图，也就掀了帘子观望，渐行渐远的行馆门楣下两个大红灯笼随风轻晃，暖暖的风带着微微青草的味道，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听着行人说话的语调，我想，我似乎是离家太久，久到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陌生……

　　永殷寻觅的房子虽地处闹市，却也安静，前厅后院，家具什物不仅全且样样透着精致。
　　刚打发了永殷派来打扫的下人，永殷就跑了来，月白的长衫，温文的像个书生，“听说这里之前住的是个秀才，因为妻子有了身孕，返乡照顾去了！夏岩，还满意吗？……”
　　我自是满意，留他用罢晚饭便劝他回了行馆。夏日里，天黑的迟，齐瑞跑前跑后熟悉了地方就窜的不见人影。空荡荡的屋子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我恍然觉出些寂寞来……
　　这一日，齐瑞正在房中为我针灸，窗外一片喧哗，隐约有闻铜锣之声，齐瑞起初尚忍的住，后经不起好奇，安置好我，也一溜烟跑出去观望，不大会回来，清俊的小脸竟是隐隐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