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瓶子》xika

4、4.

　　麦子起身，沿着阳光绚烂的玻璃幕墙走廊踱步，深秋的凉意被严严实实的挡在墙外，麦子想起了大学时期自己的梦想，想带着一个人去北欧一片安详之地，在麦子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片土地任由自己荒唐。可是现实毕竟赤裸到让人无力。麦子心想，这样也好，毕竟人没有了选择，生活就变得纯粹起来。
　　“小麦老师，早上好。”关小瞳眯着眼睛。
　　“早上好。”小麦从无尽的回忆回到了现实，感受有时候是很无助的。
　　“老师，昨晚玩得开心么？”关小瞳似笑非笑的看着麦子的眼睛。
　　“啊？呃……哎，还是被你看见了。”麦子有些窘迫，耳根微微发红。
　　“您走的很匆忙。”
　　麦子想起了那个长发而歌声奇异的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念，我何必跟自己学生解释什么。
　　“是啊，突然有事，快去上课吧。”麦子转身，硬生生的想起了一直封存在自己心底的名字，佐藤伊。
　　关小瞳看着麦子离开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却不知，麦子于此时心里像被揭开了一层皮，疼的眼角泛红。有些记忆只能自己分享，仅此而已。
　　“李亦，下周有个国际设计比赛，相关参赛信息在班邮箱里。有时间参加的来找我，下课吧。”
　　麦子自省，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工作。
　　麦子突然不想回家，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收拾好包游荡在街上，凉风掠过麦子的后颈，缩了缩脖子，拐进街角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最不起眼的热饮，细细喝起来。对面的一家复古二手店窗花别致，麦子陷入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回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外聘老师，佐藤伊。”麦子清楚的记得，这是佐藤伊说的第一句话，生涩的中文。果然和自己很一样，连个自我介绍都超不过20个字。
　　麦子想，那个时候自己毕竟还算青涩，满眼都是花里胡哨世界带来的冲击，只有佐藤伊给自己带来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麦子知道，所谓的镶嵌，便是将记忆镶嵌在心底深处，随着时间一再沉淀。
　　麦子眼角变得血红，却流不出一滴眼泪。这不是病，只不过是一个人带走了自己会哭的本能，这样也好，总好过忘记了如何笑。
　　“亲爱的，我约了一个日本得眼科权威，明天跟学校请假，去看病。”佐藤小米的电话扰乱精致的空气，麦子的记忆碎成离子，绕过身躯流去。
　　“小米，别费劲了，都换了多少医生了。”麦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抗拒。
　　“别废话，明天八点我来接你，带上病历。”
　　“我……”小米从来不给麦子反驳的余地，执行就好。
　　麦子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流泪了，又代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