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锦衣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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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衙门所，意外地看见大堂里居然坐满了人，南北镇抚司使、十三所的千户长分列坐在两侧，案头前赫然坐着都指挥使万豪万大人，赶紧找了个末席不起眼的位置站好，发现自家千户的椅子还空着，心就这么悬了起来。
万豪已是好久不来这北镇抚司衙门，曹少钦那厮死在了龙门，那谁谁谁的遗孤叫东厂那群没用的狗给放跑了，皇上震怒，这档子烂事就落在了他锦衣卫的头上，偏生自己那爱找事的姐姐万贵妃最近又老和那个俊美的太监厮混在一起，自己旁敲侧击的提醒了几次都是当个耳旁风，万一哪天皇上要是知道了，杀了那该死的女人事小，连累了自己丢了官职，可是得不偿失，万豪心里正郁结着，瞟了眼大堂，末席那张空出来的椅子便让他觉得分外扎眼，“这是谁啊？”拿着马鞭指了指那方向，大堂里顿时静了静，北镇抚司使忙不迭弯着腰站起来拱了拱手，“禀大人，这是属下下属七所的谭鲁子谭千户，今天刚刚上任，想是还不懂得规矩，望大人海涵。”说完转了头，语带怒气的朝着七所那伙人吼道：“赵通！你家千户人呢？”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通身上，赵通觉得浑身似被针扎一般，连忙出列单膝跪下，“属下，属下这就去找。”
“哼！到是要我们所有人等他了，好大的架子！”
“年轻人嘛，不懂的规矩，只是他老子怎么也没教好他？”
“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儿，就老谭头那孬性，还能养的出什么好鸟来。”
“嘿嘿，八成还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窝着不肯出来呢！”
一时间堂内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多是不屑讽刺，话便讲的越来越难听，赵通低着头，拳头慢慢的捏了起来。
“谭鲁子有事耽误了，让各位大人久等，对不住。”大堂的门突地被推了开来，门口站着一个人。
万大人循声望去，那人身着飞鱼服，手跨绣春刀。虽是略表歉意的颔首，却也只是淡淡的低了低头，那细长的眸子瞟也没瞟万豪一眼。薄云微开，冬日暖阳轻轻洒下，印的那人极白的肤色略微透明，周身似乎也染上光芒。他抬头望向万豪，左颊黑痣染上些许金黄，让那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几丝妩媚，淡然的眸子似乎也染上风情万千，却也掩盖不住深不见底的寒，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豹。一晃眼，那人垂眸，平静的似一汪深湖，仿佛刚才那股冷意只是自己的错觉，饶是万豪识人无数，此刻见得谭鲁子，心下也是暗自一凛。四目相接，寂静数秒，才缓过心神来。
时间仿佛有一刻静止，甚至听得到有人吞了吞口水的声音，万豪环顾四周，见众人犹在梦里一般，不禁有些恼火，皱着眉大声咳嗽了几下，众人如梦方醒，一时间撩胡的撩胡，喝茶的喝茶，遮掩方才那一刻失态。
“你倒是还知道要来，既然来了那便......”
谭鲁子伸手解下披风交予随身侍卫，似是未听到万大人的话，径直走向那方空椅，经过赵通身边略顿了顿，“还不滚回去，要我请你吗！”声音冷如寒冰，赵通不禁打了个哆嗦。
“无理！大胆千户，怎可没有万大人的指示便自行入座，你有没有把万大人放在眼里！”北镇抚使拍案而起，为自己有这么个不会看眼色的属下着恼不已。
赵通回到人群中，便听有人嗤笑道：“我道原来是何方神圣，也就生得一副好面相。”
“无知后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得罪了万大人，看这厮如何再立足于锦衣卫。”
“嘿嘿，面相倒真是好，不知尝起来是何味道。”赵通皱眉看去，便见那四所千户长捧着茶碗吹了吹，嘴边仍挂着一抹淫邪的笑。
忽的蓝光一闪，眼前那茶碗应声碎了个稀烂，四所千户长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口中一阵剧痛，捂着口鼻跌坐于地惨嚎不已，手上鲜血淋漓，嘴中似有异物，吐出一看，赫然便是两颗门牙！
再看那谭鲁子，收手淡然安坐于椅上，眼光瞟过那嚎叫着的四所千户时，眼中杀意一闪即逝。谁也没看清他用了什么暗器，但见他随身侍卫适时递过一方洁白丝帕，皱着眉擦了擦手，似是刚才那暗算与他无关一般。
“目中无人！”万豪怒吼一声，一掌将身边侍立的侍从拍飞，蹬身猛冲，掌风迅雷不及掩耳，夹着一股破山之力，向着谭鲁子面门拍去。他快，谭鲁子似是比他更快，堪堪将要触及，眼前一晃，那人居然不见了踪影！万豪只觉得一掌落空，背后凉风一过，暗道不好，矮身躲过背后那一道气劲，还没缓过起来，右边又拍来一掌，举手格挡，快如疾电，交错间瞬间便过了三十几招。万豪气愤之余，不禁对这千户刮目相看，更觉他身法鬼魅，捉摸不得，不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应付。
赵通此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好好地就打起来了呢？看着堂中几乎看不清身影的两个人，赵通不禁有些担心，自家千户是不是也太冲动了!这可是都指挥使大人，这也敢动手！转眼看看堂中众人，吹胡子瞪眼，傻不愣登的大张的嘴，一副吃惊过度的吃瘪表情，又不禁暗自偷笑，担心之余心中又不禁有些得意，觉得进七所这么多年，今天可是最扬眉吐气的一天。看着不远处那坐在地上嚎得杀猪一般的四所千户长，厌恶的暗自吐了口口水，“呸！他奶奶的老□□，活该！”
几个拆招下来，万豪渐渐觉得有些不支，这人掌势密不透风，身法又奇快，自己一时间竟落了下风，一个不慎，身法格挡不急，竟是被谭鲁子卡住了罩门！
“万大人好厉害的身手！”那人嘴上说着夸奖他的话，眼中却是一抹戏谑，万豪顿觉心肺都快要气炸开来，嘴上却不甘示弱，“无知小子，难道你还敢杀我不成！”
谭鲁子饶有兴致的撇了撇嘴角，“那自然是......”
话未讲完，万豪顿觉谭鲁子周身暴起一股杀意，掌风迎面而来，心下大骇，闭上双眼准备硬接那一掌，心中默嚎着“吾命休矣”，但觉掌风擦脸而过，脸侧被余风带的掉去了一块皮肉，身后突的响起一声惨叫，感觉颈后一热，伸手摸去竟是满手鲜血，回身一看，却见背后一人吐血倒地，手中还握着一柄尖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呼吸。
众人一时被这惊变征的没有了反映，呆愣半晌，还是北镇抚司使最先回过神来，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指挥使大人！”
呆愣中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拔刀弄剑乱作一团，慌乱中一个千户才想起来查看尸首，弯腰在那尸身上一阵摸索，看着摸索出的物件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手上赫然是一块东厂的腰牌！“这......这是......东厂的人......”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二所千户长突然暴跳起来，指着谭鲁子狂吼道：“是你杀的！人是你杀的！这可是东厂的人，你......你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他！这要是被东厂追究起来......你！你可担待得起！”
谭鲁子挑眼看了那千户一眼，施施然从随身侍卫手中接过披风淡然系好。
“赵通！”
“在！”
“你说说，擅闯锦衣卫镇抚司衙门是什么罪？”
“罪当处死！"
“那擅闯锦衣卫镇抚司衙门意欲行刺锦衣卫都指挥使又是什么罪？”
“罪当千刀万剐！”
“哦！那看来，我还是便宜了这刺客。”这声音似是从地狱而来，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话语间的狠戾，一时震得堂上众人哑口无言。
谭鲁子环视着面前这些乌合之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谑的轻哼，“锦衣卫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变成被这帮东厂狗踩在脚下唯唯诺诺的奴才？不过是一个东厂的细作，人家都杀到家里来差一点就干掉自己老大了，你们还要战战兢兢畏缩不前失了做锦衣卫的判断！”
缓缓踱至万豪身边，一直半颌的妙目终于完全睁开，谭鲁子盯着万豪的双眼，眼中精光暴射，骇的万豪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既然如此，你们不敢杀之人，我谭鲁子敢杀！你们不敢查之事，我谭鲁子敢查！今日之事，我北镇抚司七所，定会给万大人一个交代！”说完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傲然离去的背影，万豪万大人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锦衣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