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世·番外2·流年 长安的夜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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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夜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柳口木拽着姚子魁匆匆赶来。
柳口木的面容早已褪去十八时的稚嫩，反倒是增添了抹说不清的媚意。姚子魁任由他拉着衣角，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魁大哥，依我看，这件衣裳很适合你。”
姚子魁笑着看向自己的宝贝弟弟那这件衣裳在自己身边绕圈，抬手附上他的头顶，柔声道：“依你，都依你。”
柳口木脸一红，忙把衣裳塞入对方怀里，转身付了银两。
“魁大哥，木儿记得快要到祭典了呢。”
“嗯，大概有五六日吧。”
姚子魁雨搂过柳口木，对方却闪身轻巧躲过。两人便孩童般追逐嬉闹着。
跑到河边，姚子魁终于用力将柳口木压在草地上，也便不顾形象的开怀大笑。柳口木胸口因奔跑而剧烈起伏着，眼眸闪着什么，面容于月色衬下异常娇媚。姚子魁俯身正与亲吻，忽闻身旁一幽幽的声音。
“少爷，大少爷，是时候回去了。”
柳口木显然松了口气，推开身上略微愣神的人，起身跑到然然身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
姚子魁优雅起身，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笑容却愈发诡谲。
柳口木突然想和然然一起睡，转身对方早已消失，正欲逃走被人一把捉住细腰，继而一阵头晕目眩，被人扛至肩上。
“木儿要做好准备呢。”姚子魁笑。
柳口木内心大呼然然你不重情义，却无力挣扎反抗，被人带回宅中。
宅外月色姣好，宅内春色烂漫。
◆◆◆◆◆◆
柳口木站在镜前观察自己的身子，年纪约二十好几的青年身子，却无半点肌肉，只是肤色泛白，纤细如少年。门前突然传来声响，镜中人面容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随手披上衣裳，姚子魁已推门进来。
“木儿，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柳口木垂着脸坐在床上。
姚子魁笑笑，坐在他旁边，一把搂过。柳口木略微挣扎，也便任他抱着。
“我的好弟弟，你在别扭些什么？”
柳口木脸微红，不语。
姚子魁叹气，搂得更紧。
半晌，柳口木喃喃道：“我想离家走走。”
“哦？想去何处？”姚子魁挑眉，唇边所笑略带玩味。
“……我想自己一个人。”
感到腰上手臂力道的突然增大，柳口木立即住了口。
“……木儿，你是厌倦了么？”
“不是，只是……”
“罢了，你若是想走就走吧。”姚子魁忽的松开手，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慵懒地抬手摆了摆，便走出卧室。
柳口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想跑上前去抱住他的腰说自己不会走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然而他终是没有挪动一步。
——魁大哥，如果木儿消失了，你会来找我么？
——当然，大哥会一直找下去。
柳口木疲惫的闭上眼，那些美好的少年往事仿佛昨日一般，深深刻在脑中，无法忘却。
七年之痒，不过是厌倦了。
◆◆◆◆◆◆
柳口木离家的那日，门前只有然然一人。
他没有言语什么，只是转身离去时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魁大哥，再见。
——魁大哥，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哦！
是木儿任性，抱歉。
——傻木儿，怎么会有什么永远。
魁大哥，木儿喜欢你，一直一直。
柳口木闭上眼睛，大步离去，颤抖着，脸上划过两行清泪，湿了衣衫。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
然然望着远去的倔强身影，叹息。
门后的人，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凉。男子脸上破碎不堪的笑容，却挤不出一滴泪。
我的，傻木儿。
◆◆◆◆◆◆
雨夜。
长安的雨下起来甚是剧烈。一个男子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摇曳的身子如浪中扁舟，随时会倒下。外衣被淋湿，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正颤着。他突然剧烈的咳嗽，面色涨红。
柳口木自认为已狼狈至极。离家不过半月，身上的银两基本全部用在了客栈，又暂时无法安定下来，只能这样在长安街道淋雨走着。
柳口木感到全身无力，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双膝一软，他猛地撞在墙上，左肩一阵剧痛，继而是如同千万蚂蚁啃噬般的钝痛袭来。
他咳了两声，无力的靠坐着，困意袭来，他渐渐合上双眸。
◆◆◆◆◆◆
“借过。”
柳口木惊诧地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情景，姚子魁浑身湿透，带着几分寒意。柳口木只能看到他唇边的笑，魅惑，邪气。
突然间他泪流满面。
魁大哥，魁大哥。
他惊异的发现无法发出任何音节。
魁大哥，魁大哥。
姚子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雨间，柳口木只能木然地看着，雨水混着泪水流落，沾湿了衣襟，彻骨的寒。
魁大哥，不要走。
木儿错了，木儿知错了。
魁大哥，魁大哥，魁大哥……
不要，不要扔下木儿。
木儿好怕，魁大哥，木儿要死了……
◆◆◆◆◆◆
姚子魁握紧他冰凉的手，试图温暖着。心疼的看着高烧的柳口木胡乱说着挽留自己的话语，看着他不断涌出的泪，还未滑落便已蒸发。
不知木儿这些日来经受了什么。
亦不知他于梦中经受了什么。
他很痛苦，他很痛苦啊。
姚子魁吻着柳口木骨节分明的手指，苍白的手上数条划痕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柳口木的左肩骨头受损，需静养。又高烧不退，不知会变成何种情形。
姚子魁不敢再想下去，小心托起柳口木的脖颈，轻柔印上不断喘息的唇。他感到柳口木的轻颤，慌然离开他的唇，手抚上他微有红晕的脸颊，怜惜地寸寸抚摸着。
“木儿，我的木儿，我在这里，我不走，我在这里……”
姚子魁褪去衣物，上去抱紧全身冰凉的柳口木，又小心盖上被子。
“木儿，我一直在这，不怕，不要怕……”
柳口木动了动，无意识的靠近了姚子魁火热的身体，坚实的胸膛似乎令他略微的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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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口木睁开眼眸时一阵天旋地转，良久才适应。
身旁似乎有人细微的气息，柳口木转头，愣住。
魁大哥……？
继而发力推上对方的胸膛，却因脱力而为挪动半分，倒是对方在此时醒来。
“……木儿？你，你醒了！”
柳口木开口，声音却是嘶哑的。
“你为何在这？！！出去，出去！！”
姚子魁抱紧胡乱叫喊的人儿，许久怀里人方才静下来。
“为何，为何要救我……”
姚子魁吻去泪迹，只是曾经一般抱着他。
柳口木哭泣着，仿佛看到多年前，痛哭的那个少年。
——不要丢下木儿。
——木儿愿做任何事。
“不！！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让我死，让我死吧！！！”
那人却是纹丝不动的抱着，仍是霸道。
柳口木哭着闹着，最后也愈渐沉默。
良久，他听到有人叹息。
“木儿，我们都是疯子。”
◆◆◆◆◆◆
一切如同往常，似乎并未发生之前的事。
柳口木在床上休养了几日，便耐不住下地走动。正欲出房，门却被人从外推开，姚子魁手端一碗药汤走进，见他裸足站在地面上不禁蹙眉。随手放下药碗，横抱起仍在发愣的人儿，放回床上。
“你这几日身子不好，还裸足下床，是想怎样？”
责怪的语气夹带着宠溺，姚子魁为他的腿盖上被子，抬眼看到对方红着脸望向自己，心中一颤。
经过前些日的一番折腾，本就纤细的腰身更是瘦削，苍白的脸色因几日的调养而略带红润，眼眸里满是水汽，朱唇勾人的一弯。姚子魁忙移了视线，对方的双臂却已缠上。
“魁大哥……抱我……”
“不行，你，你身子还未好……”
“魁大哥……魁大哥！”
姚子魁耐不住他纠缠，正与转头与他争论，对方已贴上自己的唇。
心中的思恋猛地燃烧。
姚子魁颤着手搂紧他，似要揉进体内。柳口木含糊的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魁大哥，是子魁。
姚子魁眼中充血一般撕开他的衣物，疯狂的掠夺，占有。
柳口木闭上双眼，发出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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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柳口木太过执着于爱罢了。
他爱姚子魁，疯狂的爱。他知道自己离不开姚子魁，只是他不知道姚子魁的情感。
他想要爱，他想要姚子魁回以同样的爱。
柳口木只属于姚子魁，姚子魁亦只爱柳口木一人。
都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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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口木疲惫的醒来，看着自己满身红痕，微微勾起唇角。
再看向身旁熟睡的男子，便伸手抚过他的脸，不料被一把抓住。姚子魁睁开双眸，邪魅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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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童真，十二年厮守，七年缠绵。
人世一场，待到归土，请君与我同行，彼此相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今生唯此愿，死亦无憾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世·番外2·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