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nds》苏堇华

20、CHAPTER【1-19】

　　Wilen坐在床沿，大手握着方才为梓聿擦头发的毛巾，一个人静静沉思着。
　　他怎会不知道梓聿的那点小心思，蓝琪的到来不知是福是祸，梓聿的情绪波动太大，他明白，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如果，玥还在……

　　蓝琪枕着手臂靠在床上，内心起伏不定，嘴角不时弯起，看样子，是兴奋地睡不着觉。
　　他如愿以偿地来到了梓聿的身边，上帝一定是被他感动了，不然，幸福为何突然来得如此顺利。但是他从不奢望什么结果，能够一直陪伴在梓聿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卫梓聿将房间的灯开得通亮，黑暗让人感到窒息，Wilen推开房门，被一室的亮光刺到，怔了一下，随即踱步坐在梓聿的床畔，伸出右手，想要抚摸自己宝贝女儿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卫梓聿翻过身，一把抓住父亲的手，眼睛通红。
　　Wilen惊愕地看着梓聿，任由自己的手背梓聿抓紧在脸颊旁，“宝宝……”
　　“爸爸！宝宝害怕，好害怕……”眼泪如同断了的线，顺着脸颊滑到了脖子。
　　Wilen揽过梓聿的肩膀，紧紧抱着，抽泣的声音压抑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他痛，他的心也是疼的，他何尝愿意舍下梓聿一个人？
　　“宝宝……人总要长大的，爸爸不可能陪伴你一辈子，更不可能永远睡在你身边，乖……”
　　“不！梓聿不能接受！为什么不可以？只要爸爸不离开梓聿，梓聿也不离开爸爸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梓聿仰起头看着Wilen。
　　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Wilen觉得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梓聿听不进去。
　　“好了……宝宝，不管你现在听不听得懂，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做主的，这个社会才是主角，以后你就会明白的。乖乖睡觉，爸爸哄宝宝睡觉。”
　　梓聿揪紧了父亲的衣角，咬着唇，“不，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Wilen沉默了，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梓聿，他想说，他们是父女关系，一直都是。他想说，宝宝是会嫁人的，纵然自己有多么不舍。他还想说……这半世拥有你，足够了……
　　可是这些话统统都说不出口，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是梓聿啊，是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是自己放在心口那么多年的宝贝啊。看到如此难过的梓聿，自己的心里如同撕扯般疼痛，可是又能怎么办，梓聿长大了，有些事情他明白，但是梓聿不明白。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说清楚，也就没有矛盾了。”Wilen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可是，不说又怎么知道矛盾可不可以解决啊！”梓聿丝毫不退让。
　　“没有矛盾，只是梓聿你想得太复杂了。”Wilen眼神深邃地看着梓聿。
　　“究竟……怎么样，才会告诉我答案？”梓聿咬着下唇问。
　　Wilen叹了口气，半响开口，“三年……三年后，我会给你答复。”也许，三年后，梓聿会恋爱，会忘了今天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道。
　　梓聿点头，“好……Wilen，我会记住的。”
　　不再称呼自己为爸爸了吗……Wilen在心中叹气，直起身来，帮梓聿盖好被子，两个人相互沉默不再言语，各自揣怀着心思。
　　“不要关灯。”梓聿制止了Wilen得举动，她害怕黑暗。
　　Wilen收回手，开门走出房间。

　　蓝琪迅速闪身躲了起来，等到周旁没有脚步声才从拐角处出来。
　　因为出来倒水喝，所以刚才的那段对话，他都听到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问题存在，从小，他就看得出来，梓聿对她的这个父亲很是在意，可是这样的在意让人觉得太不寻常了，如此黏着自己的父亲，说是父女感情好，倒不如说是梓聿迷恋自己的父亲吧。
　　蓝琪靠在梓聿的门外，手中拿着玻璃杯，目光投向远处大厅上空的水晶流坠灯。
　　旁观者清，刚才的那段对话，他听得很清楚，更是明白两个人的心思。Wilen叔叔的过错，是太宠爱梓聿，超过了父女应有的界限；而梓聿的过错，是迷恋自己的父亲……
　　这样想着，蓝琪觉得心底有些发颤，那种叫做伤心难过的情感涌了出来。他喜欢梓聿，从未改变过。然而，梓聿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自己一无所知。
　　不过，他可以等，等梓聿接受他的那天。
　　扭过头，看着梓聿的房门，唇角扬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