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长生谷底（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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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洛寒再次出现。“让各位久等了，请各位随我过来。”另几人互望了一眼，并没有跟随。“有什么事，在这里不能说明么？”花如梦说道。
“我并没有害人之心，方才师傅如此对待你们也只因她复国心切，请你们相信我！”洛寒言辞恳切。
“什么地方？我跟你去？”金不换想了想，她若想害自己，方才就不会因为他求情而被她师傅责备。洛寒闻言点点头，转身向她面前的墙壁拍了三掌，原本完好无缺的墙壁竟划开了一个一人高两人宽的大洞。洛寒手执夜明珠便往洞里走去，金不换紧跟其后，另三人见金不换进去了也便跟了进去。
越往里走，洞越宽敞，隐约可见里头有光，转了个弯忽见一道石门，门口有盏长明灯。洛寒伸手转动门旁的机关，石门缓缓打开，石室的一侧整整齐齐放着二十块牌位，它们面向的是故国的方向，四周的墙上皆是精美的壁画，石室四角皆是用夜明珠照明。
“这是？”金不换看着眼前牌位上的刻字，一股悲伤之感油然而生。
“这里供奉的是从先祖拓跋重建开始的党项部二十位首领的牌位，包括你们的父亲，李德任太子。”洛寒如是说。金不换同花如梦闻此，不禁跪倒在众先人牌位之前。“我曾听师傅说过，先祖娶破丑氏为妻，二人感情甚笃，立下了百世之盟，所以才会有先前石碑上的‘前世今生，两两相护’的碑文。”洛寒娓娓道来。
“可那碑文不是后来才有的么。”凤凰问到。
“恩。那是祖师爷刻上去的，是我们长生谷的谷训。”洛寒点点头。
“那么，你也是破丑氏的后人？”凤凰继续问。
洛寒摇头道：“从我记事起便在这谷里了，师父说我父亲是西夏守城的将领，蒙古人攻城之时阵亡了，母亲也跟着殉情了，我是由乳娘带着逃到了这长生谷中。从小师父就对我们一班师姐妹教导严苛，只因我们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金公子。”洛寒回头对跪在地上的金不换说道：“我知道你不看重权位，只是此刻我们正是缺少了一位能够号令天下西夏人的英雄人物对蒙古人的铁骑奋起而反击。虽然我还叫您金公子，不过在场的人都清楚您姓李，是党项一族的后人。请摸着你肩上那个无法磨灭的印记，对着您父亲以及列祖列宗的灵位，问问你的良心是否真能置亡国屠城的仇恨于不顾！”
“我金不换一生好勇斗狠胸无大志，怕是穷极一生也当不上英雄二字了。再者，自神宗废去我父亲太子之位圈禁我一家几十口开始，我的国仇家恨就不知该如何说起了。虽说蒙古人攻城略地可恶，但当朝者的施政不当才是亡国的根本。”金不换说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又扶起了一旁跪着的花如梦。“既然洛寒姑娘身上的毒并无异样，那我们几个也不便久留了。”
洛寒见金不换目光凌冽，一时竟说不出话了。
“姐姐，你可认得出去的路？”金不换想自己姐姐能识得来的路必定也知道回去的路。
“门口摆的是乱石阵，也就是说没有回头路。也罢，还是我送你们出谷罢。”洛寒说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过自己，虽然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虽然师傅曾一遍遍的嘱咐莫对人有怜悯之心，但她对此终是不忍。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叫我们如何信得！”花如梦如是说。
“这地宫九曲十八弯，若没有我带路，任凭你们本事再大也出不去。”洛寒说完往石室东南方的一角走去，她的手搭在角落石柱上的夜明珠上，轻轻扭动，夜明珠忽而失去了光华，而夜明珠上方却开出了一个一人见宽的天窗，“先从这里出去。”洛寒回头对他们说，而后自己踏着摆放夜明珠的石台跃出了石室。
石室内的四人相互望了望，然后金不换说道：“我先去外头探探路。”遂一跃而上也出了石室，趴在洞口对另三人说，“可以上来。”接着花如梦、凤凰、木精诚便纷纷出了那间石室。
石室外头还是石室，洛寒带着他们弯弯转转过了总有五六间形式各异却同样昏暗的石室，直至这一间才稍显敞亮。洛寒从石室门口的木架上取出了木精诚的青龙剑和金不换的铁手套还给二人。然后伸手到门旁的洞里将一块铁质蛋形的物件取了出来，伴着卡拉卡拉的机关声一旁的石门缓缓上移。“外头有条溪流，沿着溪流走便能出谷。”洛寒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块打火石，“若有毒蜂来袭，便燃起火堆，毒蜂……”
洛寒话音未落，从里头传来一个女声：“师姐，你怎么这般便将人放走了！”声音刚至，一把飞刀也朝门口五人飞来，幸好木精诚反应神速，以青龙剑的剑鞘相抵，飞刀才以落地告终。
“是我师妹追来了，你们快走！”洛寒说着便作势要推他们出去。“同我们一起走吧。”金不换忽然拉住了洛寒的手臂，洛寒一怔，而后摇了摇头，将他们推了出去。
“呵。原是师姐芳心暗许了，才敢如此大胆作出这种种忤逆师父的行径来！”此刻，一青衣少女出现在了洛寒身后。
“素练。”那是她师妹的名字，洛寒将铁质蛋形的物件塞回了洞里，原本打开的石门缓缓落地，洛寒背靠着石门，不让外头的人进来，也不叫里头的人能出去。“既是人家不情愿，又何必强求，等到师父冷静下来定能明白。”
“少废话！”素练一挥手，又是两柄飞刀出袖。洛寒双手接住了飞刀，不料此刻素练拔剑相向，刺中了洛寒胸口原本就有的伤口，顷刻衣衫染血，她的胸口似开出了一朵血莲花。
此时石门已落下大半，外头的人不知里面的状况。“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花如梦见另三人不动弹，便提醒道。
“可……”金不换欲言又止。
“她们是同门，想来也不会出大事。若再不走，岂不是辜负了洛寒姑娘的心意。”花如梦说道，三人闻言才决定离开。
而石室内，幸好破丑氏及时赶到，打落了素练手中的短剑，洛寒才得以保命。
“师父，今日我便是背上同门相残的罪名也要帮您清理门户。”素练举起右手，食指同中指内曲，原本的尖指甲渐渐由原色变成黑紫色活像一条的展露獠牙的毒蛇，随时能取人性命。
“孽障！”破丑氏一声吼，又以蛇杖击地，地上碎石飞起，破丑氏一甩手，碎石朝素练飞去，击中她的穴道使她无法动弹。“你何时练的这灵蛇神功，为师竟一点不知！”然后转头看了眼地上的洛寒，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都是前世欠下的孽障！”这时，从里间又出来两个青衣女子。“将她抬去药炉疗伤。”破丑氏指着洛寒说道。
“那素练师妹？”其中一个青衣女子问道。
破丑氏不语，走近素练身旁，后伸手掌住她的天灵盖，五指一收紧素练即显出十分难受的神色。片刻，破丑氏便收手散功。“私练灵蛇神功，残害同门师姐，责其去玲珑洞思过一年。”
“师父已废去了素练的内功，那玲珑洞阴湿无比，我怕她！”青衣女子说道。
“那你可想去陪她？”破丑氏说罢，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长生谷底（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