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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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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国夏日的清晨依然巨热无比,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那一刻开始,就毫不吝啬的把它的刺眼光芒照射到这个处在赤道线上的国家上的所有角落。
梅站在门口,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情、欲过后的特有味道。迈过地上散乱的衣服,站在床前,梅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凌乱的大床中间,安安正趴在那,白色的被单横搭在腰上,裸露在外的后背到处是青紫的痕迹。
梅对后面跟着她打扫的女人使了一个眼色,女人手脚麻利的打开了窗户,然后便轻车熟路的开始收拾起来。
“安,安?”没小声的叫着,伸手轻轻推了几下,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还没醒吗?
轻轻伸手把人翻了过来,
“啊!”梅禁不住让安安大睁着的眼睛吓了一跳。
“安?你醒了?”梅小声问道,她看着正面也到处布满痕迹的安不禁从心底生出一股歉疚。她明知道那杯牛奶里有什么,可她却没有阻止安安喝下去。可是,梅不禁自问即使自己阻止她喝了又能如何,难道不会再有第二杯,第三杯吗?只要在这个地方一天,这种事情就是不可避免的。
看着安安面无表情的睁着眼睛,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伸手顺了顺安安的头发,清了清喉咙开口道,
“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这个样子,这个罪是早晚要遭的,你……你……”眼前的脸依然面无表情,这让梅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去放水,你先洗洗。”说完梅就转身进了卫生间。
放好水,梅和打扫卫生的女人架着安安慢慢挪进卫生间,轻轻把安安放到浴缸里。安安阻止了准备帮她擦身的梅,
“我自己来。”安安的声音有些嘶哑。
“那你小心点,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咔哒。”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关上。
安安低头看着自己隐在水下的身体,她从未像此刻一样厌恶这副身体。梅给调的水温很温暖,可是自己依然觉得冷,冷得牙齿都隐隐打起颤。
“蔚然哥哥……”想到何蔚然,安安捂着脸小声抽泣起来。爸爸没有了,何蔚然是支持着安安逃出去的唯一信念了,正因为有着这个信念,安安才能在这个地方咬着牙坚持到现在,寻找着一切能逃出去的可能。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即使逃出去了又能如何,怎么还有脸去见蔚然哥哥呢,自己现在这么脏。
想起昨晚的种种,自己竟然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身下做出那样的事情,发出那样的声音,即使是药力的关系,自己也是不能接受的。看着腰侧那清楚的手印,安安拿起毛巾拼命的擦拭起来,本来就娇嫩的皮肤,被擦的通红一片,有些木木的痛,可是印记依然清楚的留在上面。
“呜呜……呜呜呜……”小声的呜咽了几下,安安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梅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就默默的走开了。这种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呆一会好一些吧。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不远处一个园艺工人正在推着除草机整理着草坪,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青草的甘冽味道。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和自己当年来的时候一样,只有人在不停的来来去去。
没有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家没有了,爸爸没有了,现在连干净的自己也没有了!没有了,都没有了!安安的内心不停的重复着。
水慢慢冷了下去,可是安安似乎毫无知觉,她脑子里此刻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已经毫无意义了,最后的一丝对生活的期盼都已经被连根拔起,血肉模糊了。那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妈妈早就走了,爸爸也走了,现在连蔚然自己恐怕活着也见不到了,即使见到自己也没有资格站在他得身边了。
既然这样,自己也走吧,走了就能看到爸爸妈妈了,就不会再想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了,抬头,洗漱架上放着一把刮胡刀,安安从浴缸里起身,像是着了魔一样死死的盯着刮胡刀走了过去,颤抖着把刀片从里面取出来,刀片闪着冷冷的光,看起来锋利无比,应该不是便宜货,这种高级货应该质量很好吧,只要一下下去,应该就能解决问题了。想到这,安安的嘴角不禁弯了弯。
看着刀片,想着这些日子来自己所经历的,伤心,痛苦,绝望这些感觉瞬间充满安安脑中,它们叫嚣着,膨胀着,壮大着。用刀片在手腕处比了比,会很痛吧?可是能有自己此刻的心痛吗?呵呵……只要自己划一下,那么一切就都解脱了,不是吗?
歪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赤、裸的身体,散乱并滴着水的头发,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在淋上水的镜子中看起来扭曲的像是一个怪物。这样的自己还活着干吗呢?
深吸一口气,从里面把门锁上,安安重新坐回到已经冰冷的水中,打了个冷颤。缓缓举起刀片对准手腕处的青色血管,划了下去……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滴在水中,瞬间散成烟雾般一丝一丝的,然后慢慢慢慢染红了整个浴缸,这红色看起来真美啊。、
梅已经快抽完第三支烟了,回头看看浴室的门依然毫无动静。
“啊!”梅看着浴室门走了神,被香烟烧到了手指,把剩下的香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看着那一点红光灭了下去,梅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再次扭头看了看浴室,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安!安!洗好了吗?”梅拍着门喊道。
“我进去了,安,你还好吗?我进去了啊!”说着梅扭了扭门把,打不开?不对,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锁门啊!
“安!安!快开门!”梅开始大力的撞着门,
“怎么了?”打扫卫生的女人在楼下听到声音跑了上来。
“你有钥匙吗?有吗”
“哦?钥匙?有,有,一等。”蹬蹬蹬女人没一会拿了一串钥匙冲了进来。
“快!快点!”梅满头大汗的催促着。
“砰!”门被打开了。
红色!好红啊!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池的红色,然后是浸泡在红色中的已经面无血色的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