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之梦》angelofdream

8、 侍女2 还在生

　　还在生气的缇娅这时才反应过来，喊道：“啊--！”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走廊上传来拉迪斯的声音。
　　缇娅再次回到了大殿上，然而她是以法老的侍女出现而不是一个犯人。此时，大殿内除了刚刚赶回来的个位将军以外，还多了许多士兵，显然担心希克索斯再举行刺。当她与拉迪斯双双走出帐帘，出现在大殿之上时，所有人的表情跟拉迪斯初次见到缇娅几乎是一模一样，均是满脸的惊异。
　　而缇娅则是不以为然地观览着大殿。墙壁上，精美的壁画随处可见，镀金的雕刻与摆设象征了古埃及人民的智慧与当时的繁荣。突然目光扫过了大殿中央的一个人身上。只见那男子皮肤成古铜色，黑发卷曲，衣着简单，样子甚是年轻。这时他也看了过来，缇娅的目光马上又回到了法老身上。

　　“尊敬的法老王，我是卡卡特，希克索斯曼华西殿下的代表。想必王也知道这几年来埃及与希克索斯国征战不停，损兵折将，民不聊生，也可说是两败巨伤。因此为了两族和平与友好的将来，望与法老会面，商讨其良策。”使者恭敬地说。
　　拉迪斯默默不语，瞳孔黑沉如夜，让人难以琢磨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聪明的蒙特夫将军立刻接话道：“想必赫兹亚殿下也明白双方征战已久，损失惨重，谈和甚是好，但事关重大，需商讨。阁下长途跋涉，何不先行休息，待我国自会给予答复。”
　　蒙特夫说是“双方”自是不愿承认希克索斯为国。接着他便叫人把使者带去休息室。
　　一直保持沉默的拉迪斯终于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冷漠地说：“将军们、宰相、还有大祭祀留下。”
　　其余没被叫到的自然是知趣地离开啦。
　　现在大殿内只剩下不到十人，个个表情严肃地看着法老。
　　“拉得克将军，你对此谈和之事有何看法啊？”
　　“打了这么多年，突然说有意谈和恐怕有诈！”拉得克将军提出看法说。
　　缇娅站在法老身边只做个看热闹旁观者，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逃出这里，回到未来。
　　这时，一位靠法老非常近的大臣说：“将军说得有理，此事绝对不能鲁莽行事，但既然对方有意谈和，对于会面，王不妨与他们商讨看看，也许真能谈和也说不定。”他身穿庄重且高贵的长袍，五官端正，胡子已有过半变白，显然年岁不小。

　　“二位好像都想着如何能与那些家伙谈和，你说是不是啊？拉得克将军？瓦希德宰相？”拉迪斯面无表情地说。

　　听了法老这话，提议的两个人当然得急忙修正所说的话啦！宰相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王可以先与他们会面，然后商量归还所占国土之事。”
　　“ 晚上我会告诉大家我的决定，散会！” 拉迪斯说，话语冷到极点。
　　缇娅心想——干吗整天说话冷冰冰的嘛！好像人家欠你三百万没还似的！
　　她现在对这位年轻法老的印象可说是级差。

　　缇娅跟着法老走出大厅，后面还跟了一大群侍女。才走了几步拉迪斯就把其他侍女给支开了。当然又剩下缇娅一个人面对这个性情古怪的法老了。缇娅一直跟在拉迪斯后头不敢与他并排走。其实也不是不敢，只是不想惹事生非罢了。
　　她不时留意着整座宫殿的结构，以便于今后逃走。但是皇宫内的走道多得数都数不清，每走几步路就是一个分岔，再加上内部设计也都非常接近，所以说跟迷宫没什么两样的。虽说缇娅的记性比一般人都好，但要记住并熟悉这些走道还真是个高难度的挑战啊！
　　这种结构设计当然有它的原因。当时的埃及正面临着战火的侵袭，所以建造这类走道以防敌人袭入宫中。缇娅自然只能尽量记住这些难以分辨的走道了。
　　走着，走着缇娅突然脑门心一痛，反弹了几步。她抬起对着拉迪斯大吼：“你干吗走路走一半突然停下来呀？！痛死了！”喊完之后，连缇娅自己也暗自惊讶怎么自己火气这么大！一个生活无忧无虑的阳光女孩竟然被当成下人一般使唤，心里头总有点儿不平衡。
　　缇娅低下头，小声道：“哼！好女不跟男斗！”
　　要不是拉迪斯脸上又出现那种杀人的表情，缇娅可能还会继续骂人。
　　看见你就不爽！要不是有人质在你手上，看我不宰了你！等等，人质！不知道贾米和阿姨他们怎么样了？

　　回到寝宫后，还是缇娅一个人“ 伺候” 法老。
　　“ 喂！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呀？” 缇娅鼓起勇气问道。
　　“ 我的名字好像不叫喂吧？” 拉迪斯慢悠悠地说。
　　缇娅猛吸一口气，然后学着刚才那位使者的口吻说：“Fine！尊敬的法老王！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我的朋友啊？”
　　拉迪斯冷冷一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妈呀！还真要命！
　　缇娅原本还以为要见到贾米是不可能的。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傍晚时分，在拉迪斯的随行下，她来到了地牢！
　　穿过一条通往地下昏暗的石梯，缇娅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守卫一见是法老忙行礼并打开铁门。
　　要从里面把人救出去，这道铁门就是个问题。再加上这长长的石梯，更是难上加难。没想到这儿的防御措施做得那么完善！
　　进入地牢后，缇娅几乎快晕过去了，里面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前面她就觉得与上次被关的地牢有些不同。走到里面时，里面的景物就验证了她的想法。此时她不停地听见呻咛声、求救声、求饶声……
　　她双手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个个被绑在木桩上严刑拷问的犯人。地上、墙上，挂满了皮鞭、铁链、铁钩…… 缇娅不经倒抽一口冷气！
　　拉迪斯则不已为然，以一个王应有的姿态走了过去。此时的缇娅已浑身颤抖不已。虽然曾在书中读到过，也清楚古代帝国处置犯人与俘虏的残忍但毕竟那只是书而不是真真实实的血腥画面。心中不断产生的恐惧已束缚了她，她慢慢地挪动着脚。她欲作呕，但强力压制着。
　　拉迪斯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缇娅异常的反应。缇娅走过一个明显是盛满食用水的大水缸，白皙的手不经意地在水面上一挥。接着又来到石桌前，她看似环顾四周，但手却在桌上不停地晃来晃去，桌上摆着食物！
　　就在缇娅显得精神恍惚时，一个人被带了上来，他被绑上了木桩。
　　拉迪斯向缇娅走了过来，说：“你不是很想见他吗？他就在这里，”
　　缇娅听了先是顿了顿，回想一下拉迪斯刚才说了什么，才猛然抬头察看。只见一个浑身鲜血淋淋的人被绑在她面前的木桩上。
　　他是贾米吗？
　　头发凌乱不堪，遮住了大半张脸，污浊的脸孔已面目全非。
　　“贾米，是你吗？”缇娅声音微弱地说。
　　那张脸上已满是泥沙与血渍，他吃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混浊，脸上闪过恍惚的神情：“缇…娅，你…来啦，”
　　刚说完便昏了过去。

　　就在那一刻，缇娅脑中嗡嗡作响。当她恢复过来时已泪流满面。
　　碧绿的眼里泛起狂怒的波涛！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贾米可是她的朋友，是救她的恩人啊！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愤怒！这样的恨！
　　她留着泪几经疯狂，对拉迪斯怒吼：“为什么？！”
　　拉迪斯回视她，他并不吃惊，因为他曾经也有过同样的感受。此时的他格外的冷静，似乎在告诉缇娅这是理所当然的。
　　缇娅欲狂！她从一人手中夺过鞭子，她大喊着，用力朝拉迪斯挥去！她要把他施加在贾米身上的痛十倍地还给他。
　　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所措！
　　有人想伸手拦截，但为时已晚。
　　鞭子如同毒蛇般向法老飞来！
　　拉迪斯惊疑地看着，他知道来不及，但还是本能地往一边侧过身去。

　　突然，缇娅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手悬在半空中，眼神带着恐惧与吃惊！这一切发展的如此之快，以至所有人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时间似乎停止了……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在缇娅和法老身上，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缇娅没有握鞭的左手的动作！

　　只在眨眼间，缇娅发现自己已被几个熊背虎腰的牢头给制服了，而拉迪斯则只被鞭子擦伤了臂膀。他眯起眼睛，有些惊讶，无视已淌出殷红鲜血的伤口。
　　拉迪斯定了定神，让人提了桶水来，往贾米身上泊去。然后，自一旁的墙上取下一条皮鞭。哗！啪！鞭子被在空中挥舞了几圈后重重地打在了一个人身上。皮开肉绽的声响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缇娅惊呼道：“你在干什么啊？！”
　　她奋力挣脱被束缚的双手，但根本不起作用。此时的她已愤怒到了极点，但侍卫的力气远比缇娅强得多。

　　只见贾米胸前，在许多刚复原的疤痕之中又出现了新的创伤，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溢出。
　　她心疼地掉下眼泪，对贾米说：“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打你？一定很痛吧？”
　　贾米的，他虚弱地说：“缇娅，不要违背王的意思！”
　　“为什么不要违背他的意思？！他把你打成这样！你…你还这样说！”
　　“ 因为他是王，”
　　她眼睁睁地看着鞭子一鞭又一鞭地抽在贾米身上，已经疲惫不堪的贾米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打法？不一会儿他便又痛昏过去了。
　　泪水不断地涌出缇娅的眼眶，她哭喊着：“ 快住手啊！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就是了！别再打了！”
　　最终，拉迪斯停了下来，问：“你是不是间谍？”
　　缇娅见他终于停止鞭打，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你说什么就什么……是！我是间谍！我只是利用贾米他们来做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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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你以后再伤害他们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要这样打他？”回到寝宫的缇娅不经问道，愤怒的声音中参杂着几分咽呜。
　　拉迪斯眼睛望着窗外的风景，显得十分得意，说：“窝藏罪犯，就这罪名，打他几鞭已算是便宜他了。还有你这一鞭，足以能定他死罪了！”

　　缇娅双眼直盯着拉迪斯，怒道：“你要是再伤他们一丝一毫，我保证绝对跟你拼命！”她瞪着他，语调缓慢而坚定。
　　年轻法老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此凶恶。
　　突然他一把抓住缇娅的头发，拉到自己面前，距离如此之近，盯着那双倔强、美丽的碧眼，说：“你以为你是谁，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缇娅只感觉头皮被扯得生痛，挥手想反抗，却没想到……
　　啪！
　　随着一声击响，缇娅雪白的右颊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目凝视拉迪斯。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但坚强的她不想在敌人面前显露出一丝丝的软弱。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般无理地打过她。就算是小时候不听话时，妈妈的打骂也还是有原因的，但如此无缘无故的，被狠狠地打一耳光还是头一次。
　　心中的愤恨只能压仰在心里，在这关头她不能只故自己了。想着还在地牢里受苦的贾米和塔崎沙，她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有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了。
　　拉迪斯见她并没有反抗，挥了挥手说：“你别想动歪脑筋救他们，刚才的地牢是专门用来对付像他们这样的狂徒和战俘的。里面守卫森严，若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宰相也难从里面救人。”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看你也太没规矩了，要跟菲尼好好学学。”
　　“菲尼！”他喊道。
　　那□□又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向法老行礼，道：“是，王有何吩咐？”
　　“好好调教调教她，让她学学该怎样当个侍女。”拉迪斯边擦拭着花瓶，没紧没慢地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