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之梦》angelofdream

23、死亡的启示 同样的黑暗

　　同样的黑暗，一样的感觉……
　　同样的声音！
　　“创造万物的赛贝克力量，你何时才能被释放？”
　　“难道真的要血洗埃及吗？”
　　——不！不可以！
　　瞬间，黑暗慢慢成了雾，但是看不清任何东西。

　　哗哗！哗哗！
　　——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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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及的神殿内气氛凝重。
　　所有重要大臣与将军在大祭祀身后一字排开，十位长老整齐地站在一侧。身穿正统皇袍的拉迪斯立在太阳神的巨大雕像前，双眼注视着大祭祀的背影。

　　数日前
　　希科索斯终于向埃及发出了休战公函。因双方激战多年导致各方面巨大的损失。休战将是明智的选择，但是对方也提出了相关条件。
　　三角洲将继续由西科索斯人执政，一百年后归还埃及。为了长久的友谊，西科索斯人民也希望双方能以皇室婚姻作为永久和平的桥梁。
　　如今埃及内政也正在为此事向神明祈求指示。而主持这重大仪式的也只有大祭祀了。大祭祀已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他的占星术无人能敌，但他极少对朝政之事预言。
　　神殿内弥漫着一股勾人心魂的香味。大祭祀面对巨大的太阳神，闭着双眼，面前的香烟袅袅上升。
　　神殿内每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法老面无表情地凝思着：
　　——大祭祀是依莉斯姑姑那边的人，若是说出不利我们的预言……
　　——大臣们的担忧也并非无理，若是真的与西科索斯有了婚约，那么极有可能权利外流，毕竟王妃掌管一半埃及领土。

　　良久，大祭祀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如平静的湖面。
　　“我尊敬的王，以下是伟大的拉神给予您的指示。我以中间人将其告知，请您要绝对信任我。”
　　拉迪斯不禁皱了皱眉，难道他知道……
　　所有目光此时聚集在大祭祀身上。
　　“停止战争，否则死神将血洗埃及大地！暗夜使者已开始他……”
　　忽然，大祭祀停止了，就在大家感到纳闷时，大祭祀倒在冰冷的地上。站在神像两侧的侍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几乎就在大祭祀倒下的当儿，跑了过去。
　　她跪在一旁推着一动也不动的老人，喊道：“大祭祀！大祭祀！你怎么了！”
　　这时，大家才从惊讶中醒过来，蜂拥上前。
　　拉迪斯快步上前，一声：“全部让开！”，人群立刻安静地让了道。法老探了探大祭祀的颈项，接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过世了，”
　　紧接着一阵议论，法老仔细地扫视了一下尸体与周围的情况。
　　这太让人费解了，刚才还好好的大祭祀怎么一下子就死了？！是谁下的毒手？
　　突然，尸体上的一枚细小的针引起了法老的注意。随从立即递上一块布，他小心翼翼地将针从死者的膝盖上拔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用青铜做的，检查伤口后可断定这就是凶器，针上喂了剧毒！
　　“是谁干的？”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不寻常的凶器，有人质问道。

　　拉迪斯站在神台前，说：“站在大祭祀刚才所站的位置，而伤口在膝盖……”
　　“是你吧！”依莉斯指着卡特安高声喊道。卡特安则吃惊地长大了嘴，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杀大祭祀！”
　　“在这神殿内，以刚才的形势来看，你站的位子正好在神像旁，离大祭祀也最近。只有你才能暗杀大祭祀！来人！给我搜！”

　　一阵搜索后，一只竹筒掉在地上。竹筒内部以设有机关，用它将毒针射出去，轻而易举就能杀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向忠心耿耿的卡特安怎么会是凶手？就连拉迪斯此刻也不知说什么好。
　　依莉斯邪恶地一笑，“胆子不小，竟敢暗杀大祭祀！如今只有将你的心奉献给拉神，才能洗脱你的罪孽。”她一挥手，几个士兵便开始动刀。
　　法老一见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他立刻制止他们。
　　“等等！只凭着一只小竹筒就断定卡特安是犯人，未免太武断了吧！”
　　依莉斯长老决不让步地反驳：“在这大殿内，除了他没有别人能做得到！动手！”

　　在任何人能制止之前，神殿内负责侍奉的侍女已将匕首深深地插入卡特安的胸前。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内喷了出来，溅到侍女身上，把纯白的纱裙染成了红色。
　　“你在干什么！！”站在一旁的蒙特夫将军大吼一声，一把将侍女推开。
　　但是这不能阻止死神的到来。

　　拉迪斯眼看着自己的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嘴里不停地念着：“我没…有杀…他……”直到断气，眼神激动、狰狞、一直死死地看着法老。
　　然而拉迪斯却无助地看着眼前的生命慢慢燃烧到了尽头，瞳孔内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最终成为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
　　他没有证据帮他脱罪，心里他当然知道犯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从遗憾变成怒火中烧，手在身旁紧握着，指节煞白。
　　他真想拔剑杀了可恨的姑姑，还有那一伙人。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紧张的场面。
　　拉迪斯狠狠地瞪着目光茫然的侍女，她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大声哭诉，只是直直地站立着，没有灵魂的眼睛回视几近发狂的法老。
　　理性告诉拉迪斯应该保持冷静，他强压怒火，如诅咒般的口音说：“给我带下去，严刑审问！”
　　“是！”
　　在被带走的那一刻，侍女依然出奇的冷静，自己乖乖地被人带走，没有反抗。
　　但是拉迪斯没有想到自那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胆大包天的侍女了。

　　到了晚上，有人通报说侍女在牢房中嚼舌自刭了……

　　拉迪斯冷着脸坐在寝宫里，屋内只有他和拉德克大将军。
　　早上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一，大祭祀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第二，为什么依莉斯要陷害卡特安？
　　第三，侍女为什么没有任何恐惧，无视任何人似的将卡特安杀了？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蒙特夫将军快步走了来。
　　“王，我发现在香蕈内掺有迷魂药。仔细检查遗体后也发现大祭祀身上除了那一处毒针扎的伤口外，手臂上满是红斑，貌似被蜂类蜇伤的痕迹。”大将军简洁地汇报了大致情况。
　　拉迪斯眉心深皱，微微低头，漫步思索。

　　“听服侍大祭祀的侍女说，前几日花园内突然出现大批蜜蜂，因此大祭祀与侍女们都受了伤。”蒙特夫受拉迪斯之命到府上调查，结果有了奇怪的发现。
　　蜜蜂不可能无故成群出现在花园内，这其中必有蹊跷。因此，他对花园做了彻底的检查。一步入花园，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再抬头看看花园，花朵零星地开在枝头。
　　既然如此，那浓浓的花香又是从哪里来的？
　　“结果，末将发现原来花园内撒了大量的花粉和花瓣。”
　　拉迪斯看着长剑中倒映的自己，若有所思。

　　拉德克将军推测说：“看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没错”拉迪斯终于开口说话了。“以花粉、花瓣引来蜜蜂，目的是为了掩盖某些东西。”

　　…………

　　“间谍的事似乎已经曝光了，就连名字也别查出来了，不过还没正面冲突。”拉迪斯突然转移了话题。
　　两位将军明显吃了一惊，他们知道这其中的关联。拉德克想了片刻，回答：“五张老似乎也对此事了解一二。”

　　“这事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马上写一封密报过去，”

　　“是！”

　　三角洲，西科索斯宫殿内

　　拉娜如今成了达西尼公主的侍女。与其她侍女们相处得还算融洽。待同房的人都入梦了，才偷偷地跑出来透透气。还是那片园子，那个角落，虽然事情过去也有段时间了，但是还是久久在拉娜脑中盘旋。
　　——若是觉得可以，为何不直接将我杀了呢？大费周章地来试探我，这个赫兹亚到底在想什么？
　　晚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拉娜不禁缩起头，扣紧领口，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哦！
　　——一开始，还跟拉迪斯拍胸打包票，就这么几下子就露馅了，回去怎么见人啊！
　　想到这里，拉娜猛地一拍自己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我真是找死啊~~，干嘛答应得那么自信满满！”
　　埃及的夜还真冷，拉娜开始有些发抖了。

　　突然！
　　“既然冷，就回屋去啊！”
　　这下可真是把拉娜给吓着了，身子猛然一震，差点没从坐着的石头上跌下来。她抬头一看，竟然是赫兹亚！
　　“吓着你了？”
　　——废话！鬼都给你吓走了！
　　拉娜冷静了一下，细声回答：“是……”
　　半夜三更的，在微弱的月光下想事情，突然跑出这么个人来，魂都吓掉了。
　　赫兹亚微微一笑,如深海中的水神。
　　“对于我的出现，你感到吃惊？”
　　拉娜看着地面，毕竟打杂宫女是不能直视皇族的。“是，这不是您来的地方，您是高高在上的殿下又怎能出现在这种污秽的地方呢？”
　　赫兹亚摇摇头，稍感兴趣地反问：“是吗？我怎么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在说我不该到这儿来？”
　　拉娜依然以平静的口气回答。“奴婢不敢，殿下多心了，”

　　赫兹亚显得些许惊讶，他扬了扬眉，“我多心了？呵，污秽的地方……这么幽静、美丽的地方到我这里就变得污秽了？”
　　拉娜不语，她静静地观察，若是刚才的话被他听见了可就糟了。
　　“殿下为何不杀我？”拉娜直接了当地问了出去。

　　赫兹亚沉默了片刻，又说：“好问题，我那妹妹还真是守不住秘密。其实答案很简单，我不想杀无辜的人。”
　　拉娜一听，真想放声大笑。这种话竟然出得了他的口！

　　“你觉得很好笑吗？”
　　拉娜徒然一惊。
　　“也对，若是真把你杀了，达西尼那丫头还不每天阴魂不散得来找我麻烦。”
　　似乎突然想到了某件事，“奴婢斗胆请问殿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赫兹亚漫步走上前，“有什么事就直说，”
　　“能否……让奴婢见一见公主所说的弓箭？毕竟过去父亲是商人，从小就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
　　赫兹亚轻笑几声，看着拉娜，咋咋舌，“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能让公主跟你说那么多。”
　　“我……”
　　——我操之过急了吗？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赫兹亚的脸，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就那么一眼，她就后悔了，也是，任何一个女生都不可能受得了竟然有男生比自己还“美”。他，简直就是个艺术品。

　　——天呐，我在想什么！

　　“明日来我的寝宫吧，” 那是他当晚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夜，静悄悄的……
　　拉娜回到屋内，感到一阵疲惫，刚躺下便睡着了。奇怪的梦境再次出现，同样的古怪名字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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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奇，你知道什么是赛贝克吗？”
　　“赛贝克？赛贝克是河水泛滥之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对了，王那儿有消息了吗？”
　　狄奇叹了口气，眼里无限的悲哀，语气沉重地说：“大祭祀和卡特安过世了……”
　　“这是死亡的启示……必需停止战争……”狄奇的幽幽地说道。

　　“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拉娜惊呼。

　　…………

　　“太不可思议了！”
　　拉娜看着狄奇的眼睛，满是担忧之色。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穆曼。”
　　“为什么？”
　　“卡特安是他儿时玩伴，我怕他会做出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