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之梦》angelofdream

17、传说1 古埃及的军

　　古埃及的军队进入了艰辛的训练期。特别是精英部队，在缇娅亲自“调教”下，日子更是苦不堪言。但是，没有人抱怨。
　　自从那日的格斗后，精英部队的那几个大男人对于他们的长官无话可说。特别是当半天才说了一句话的赫雷透露长官是个绝世美女时，对于这位奇特的长官更是好奇。
　　如今的他们每日天未破晓就起来晨跑十公里，接着歇息十分钟。待喘过气来后开始格斗与兵器的理论课，导师自然是她。接下来就是午餐时间，填饱肚子，养精蓄锐完毕马上又是作战理论。学了那么多理论后，当然要拿出来一试。所以一对一的格斗训练便紧接在后。
　　虽然很累人，但还是苦中有乐的。如今的他们个个谦虚好学，因为接触了许多东西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肤浅。
　　一日赴一日的苦训终归是有效果的。缇娅功不可没，但最重要的是学生努力聪明。

　　缇娅看着窗外的黑夜，扳扳手指一算，时间差不多了。
　　“累死我了！”她不禁埋怨道，现在真是浑身酸痛。缇娅用力地揉揉眼睛，拍拍脸保持头脑清醒。
　　好不容易局势稳定下来了，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怎么反而感觉更多事情了呢？缇娅叹气，摇摇头。西宫的安静有些时候还真是一种折磨。她突然觉得心里憋着好多事情，压得她难受。
　　对了，怎么把她给忘了！——缇娅拍手微笑。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出去了。

　　“菲尼！我来看你了！应该好多了吧！”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菲尼立即笑着抬起头，对来者说：“臭丫头，多久没来看我了？”
　　缇娅依然把灿烂的笑容挂在嘴边，呵呵地说：“怎么，想我了？”
　　“好了，好了，我怎么总觉得你今天是来道别的？”菲尼直接地说出了缇娅的来意。缇娅的笑容也随之暗淡了下来，她说：“法老应该已经告诉你关于我要去三角洲的事了吧？”
　　“定下来了吗？”
　　“没有，不过已经告诉王了，他应该不会反对。等会儿跟他商量好时间后就按计划出发。”
　　菲尼看着她问道：“你非去不可吗？”
　　“这是我欠他的……”

　　菲尼点点头，眼神伤感，过了一回才说：“西科索斯族群的统领不好对付啊……你可要千万小心。”
　　缇娅点点头，泪水已经不知不觉地在眼眶打转了。
　　菲尼依然微笑着，她美丽的脸是那么的沧桑，几经波折的她现在如此和蔼地说：“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人能照顾你了。没人能为你的一点小错误、小脾气开脱。宫廷里的斗争、辱骂、不尊重，你能忍受吗？”
　　“能……一定能！”缇娅哽咽着说。
　　“不要太逞强，若是实在不行的话……记住别硬拼，想办法…脱身然后马上回来。知道吗？”泪珠这时从菲尼的眼里流了出来。
　　缇娅受不了，抱着菲尼大哭。这是没有理由的眼泪，就那么一会儿，让她做那么一会儿的小孩子，然后继续前进。
　　就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菲尼与缇娅彻夜畅谈。

　　那晚，回房后的缇娅感到非常疲倦。她一躺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去了。夜晚的梦如此的模糊，只觉得漆黑一片。
　　“暗夜的使者……已展开毁灭之翼。”又是那声音，隐隐约约的回声在虚空的境地回荡着。这是第几次了？
　　据有一种潜在魔力的声音。
　　缇娅想说话却发现从自己活动的口中没有半点声音。她努力地发出声响，但似乎成了哑巴，顿时恐惧包围了她。
　　那诡异的声音继续说道：“拉的光之剑发出你神圣的光芒……”
　　拉？
　　“邪魔纵涌的风暴将带来……”
　　带来什么？继续说啊！
　　黑暗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缇娅眨眨眼睛，刚才梦里的声音还在头顶回响。为什么最近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呢？——缇娅觉得纳闷，一下是尼罗河边，一下又是奇怪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拉……”缇娅嘴里别有所思地念着这个字，半响才悠悠说：“赫里奥波利斯的太阳神？怎么突然会梦到太阳神了呢？上次好像是说光之力量……”
　　一看太阳升的老高了，缇娅赶忙穿好衣服跑去找拉迪斯了。

　　“你来了？”
　　缇娅一到寝宫就跟见法老低头研究作战地图。她找了张椅子坐下，说：“上次跟你提的事如何了？我什么时候能动身？”
　　正在沉思中的拉迪斯听了，抬起头说：“你真的非去不可吗？”
　　“你问的话怎么跟菲尼一模一样啊？”缇娅笑着问道，心想——连口气都那么像，不愧是姐弟。
　　拉迪斯依然看着她，等待答复。“是，我非去不可。”缇娅严肃地说，回视他，眼神坚定。
　　拉迪斯闭了闭眼，微微点头说：“好吧，那就两天后出发。我会另找两人与你同行，但是你要保证绝要小心。若是觉得实在瞒不住了，就立即离开那里，回来。”
　　缇娅点头答应。拉迪斯移开目光，不去看她。而缇娅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不过有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在拉迪斯身后的桌上摆着一把精致的长剑。纯金的剑柄镶着美丽的钻石与天青石。剑身更是发出夺目的光芒，那不是铁所有的光泽，也不像其他任何金属的质地更不可能是青铜。那是一种缇娅从未见过的材料。
　　她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她伸手去摸那奇特的剑身，但就在她指尖快碰到剑时，拉迪斯阻止了她。
　　“别碰它！”拉迪斯显得非常紧张。见阻止成功，他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能碰啊？”缇娅诧异地问。
　　拉迪斯轻轻拿起剑说：“因为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就这么一句话，缇娅如被电击般，脸色突然大变，声音微颤地说：“拉的……光之剑？”
　　拉迪斯惊呼：“你怎么知道？”
　　缇娅迷茫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梦中常常有个奇怪的声音出现。然后说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那个声音总是提到什么拉的光之剑，还有什么暗夜的使者的。对了，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拉迪斯满脸半信半疑，解释说：“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你口中的剑，只知道它是父王留下的剑。只有血脉相连的我才能触碰，若是其他人不小心或是想夺取它的话，将被它吸走灵魂。”说到这里拉迪斯放慢了语速，见缇娅脸色苍白，眼里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再慢零点一秒，灵魂就会被吸走！——虽然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是一想到刚才的惊险画面，缇娅还是心有余悸。简直是与死神擦身而过。
　　缇娅勉强地挤出笑容说：“不会吧，吸走灵魂……”
　　拉迪斯说：“这只是传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亲眼目睹这把剑吸走别人的灵魂，毕竟是皇室内部所传的长剑。据父王说，这把剑是狩猎时在绿洲中无意发现的。它就如活物似的，飞入父王手中。”
　　他远眺窗外的景色，缇娅静静地听着，拉迪斯继续说：“在我五岁那年，与父王与母后出宫时在街道上偶然听说了一个故事。那是个谣传了很久的传说，以至于如今已没几个人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好几千年前，伟大的太阳神在埃及的大地上为我们这些可怜的人留下了两件东西。一是拉神的光之剑，照亮大地的剑，拥有无尽的力量。而另一样则不知道是什么了。阿蒙-拉神相信总有一天罪恶之神会随着人的恶念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无法控制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失去灵魂成为行尸走肉。这便是世界的毁灭！所以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太阳神在这里留下了光之力量。”
　　这时，缇娅突然打岔道：“等等！那太阳神为什么不自己来解决那个罪恶神呢？”
　　拉迪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说过当时我只有五岁，许多东西都已记不起来了。再说，这只是个传说。这把长剑只是外形好看，但却毫无用处。”
　　“毫无用处？这话怎么说？”缇娅看那金光闪闪的长剑，怎么也不能和“毫无用处”四个字联在一起。
　　拉迪斯不说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长剑往床角一挥。只见木质的床角上只留下浅浅的凹痕，根本不像是一把锋利的剑所留下的痕迹，说像木棍打的还比较贴切。
　　等等！剑身好像是青铜所制的，但是刚才明明在发光的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缇娅揉揉眼，看是不是自己花眼了，还是产生幻觉了。拉迪斯说：“你也看到了，这把剑根本没有杀伤力。又怎能说是有用呢？”
　　“那……那罪恶之神又是什么呢？”缇娅疙疙瘩瘩地问。
　　拉迪斯收起长剑，放回桌上说：“其实人们口中的罪恶之神说的正是赛特神。也是沙漠的死神，邪恶和灾难的化身。赛特的力量强大后，世界将被罪恶于黑暗所覆盖，最终人们失去最纯洁的心。而赛特的力量的源泉便是人们心中的恶念。贪婪、仇恨、嫉妒等等都是滋长他力量的能源。”
　　缇娅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闭上眼睛思考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这把剑一直收在橱柜的秘格中。”拉迪斯说。
　　缇娅点点头，慢慢答道：“原来是这样……哦，对了，谁会陪我一起前往三角洲？”
　　拉迪斯看着缇娅的眼睛说：“他们就在你的部队中。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们是谁了。”
　　“你怎么知道精英部队中的人？难道他们原来是你的部下？”缇娅皱眉，若有所思地问道。
　　拉迪斯殷殷一笑，说：“听说你这个长官可辛苦了。”
　　缇娅不知如何作答，最后低下头，语气温和地说：“我走后，军队就交给你了，这是训练表。”说着，将一张纸草平铺在桌上，又说：“格斗技巧，如果王能亲自传授的话，我相信是最好不过的。而且士兵们也会士气大振，至于其他的个个项目，拥有丰富经验的两位大将军会是很好的导师。他们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套训练体系，而且进步非常快。所以……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王，”
　　缇娅抬起头却见拉迪斯的眼睛。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似乎有种不舍。他们两人看着彼此，虽然没有语言上的沟通，但是眼神上的交流已胜过千言万语。从一开始的冷漠与憎恨变成在星空下谈天的两个人，这是多么奇妙的改变。也许皇宫中危机四伏的生活让一个人变得警惕、封闭。法老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而缇娅的出现却起了改变。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有着阳光般的笑容，纯洁的心灵。她聪明、机灵有勇气，只可惜有点固执。抛开过去的种种，也许他们能成为好朋友。
　　拉迪斯强制自己移开目光，他心里有种不舍，他怕会失去她。这个曾经也是唯一一个与他彻夜长谈的朋友。孤单的生活过累了，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能谈心的人来释放压力。而这个人在茫茫人海中又是多么难找。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又有谁会轻易让他或她去面对这么危险的处境呢？
　　但是他不能这么自私，三角洲是埃及粮食主要来源。因为失去这块宝贵的土地，埃及的人民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作为埃及最高统领又怎能为了自己而将人民弃置不顾呢？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以缇娅的机智和身手要潜入敌军不困难。但是他就是放心不下，这次的离别要多久才能再次相会？
　　战争何时才能停止啊？
　　拉迪斯背手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土地。埃及，他的埃及如今成了怎么样的一个国度？

　　在等待了两天后，缇娅终于要踏上前往敌军的路了。她比谁都清楚，这条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便身首异处。但她要面对挑战，不再是那个整天躲在羽翼下的小鸟，她要展翅高飞，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去探索这个世界，克服困难。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是个有能力的人。
　　缇娅将整理好的行装放进自己做好的双肩包。虽然外形不怎么好看，但还算过得去，最主要的是它实用。她最后检查了一下房间，然后背包出门了。这次还是以蒙面装出现，毕竟无论是皮肤还是发色都太引人注目了。一身朴素的白衣，简单的行李，就这样上路了。
　　来到宫殿门口，老远便看见身穿王袍的拉迪斯英姿飒爽地站在风中，他身旁还站着两个商人。拉迪斯见缇娅已打点妥当，迎面对她说：“他们就是这次要与你随行的人。”他顺手指了指打扮成商人的两个士兵。缇娅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自己曾经管教过的“学生”。
　　拉迪斯接着对他们点点头说：“你们要确保长官的安全，不许有半点闪失。”
　　两个士兵躬身齐声说：“是！能保护长官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必定用生命来保护她。”
　　拉迪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对旁边的缇娅说：“等你们到了三角洲将会有人前来照应。他们会把你们带入城内的秘密集会处。”
　　“我知道了。”
　　“一切小心，”
　　缇娅不觉心里一阵难过，但马上被掩盖过去。她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快一个月的皇宫，留恋地说：“好好照顾菲尼，她……是个好人。”再也不去看拉迪斯，缇娅扭头离开。留下拉迪斯站在那儿，目送着她在茫茫沙海中消失。

　　去往三角洲的路程坎坷不平。从底比斯出发到三角洲大约有七百多公里。就算是有现代的汽车，开高速公路也要约七个小时，何况这一路上都是黄沙漫漫。他们不是步行就是与骑着骆驼。
　　好在两人遵守自己的承诺，对缇娅非常照顾。不过一路上的干渴和沙漠上难以忍受的热量可让原本金枝玉叶的缇娅吃了不少苦。
　　为了防止强烈的阳光损害皮肤，他们个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广大无际的大沙漠，一股接一股的热浪袭面而来。
　　缇娅和其他二人骑在骆驼上，缓慢地行走着。沙漠的气候干燥、炎热，水自然成了最宝贵的东西。缇娅动不动就拿出水袋解渴，从来没体验过缺水的日子，哪里受得了这般干渴？她也不是不知道水是多么难寻，但是就是忍不住了。
　　这时她看看身旁的两名士兵，从刚才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过。这不禁让缇娅感到惭愧。她坚决地摇摇头，放回水袋。
　　沙漠真的是无边无际，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走完。
　　不会吧，才几个小时就喊天叫地了，这今后漫长的路还怎么办啊？夏本缇娅振作一点！——缇娅不服输地暗自打气。
　　终于熬到了夜幕降临，缇娅第一次为黑夜感到那么高兴。她差点没喊出来：“黑夜万岁！”
　　但是她后来才意识到，黑夜并不那般好。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因为四周全是沙子，所以白天的热量很快就散去了。不用太长时间，气温就能从四十七八摄氏度降低到零摄氏度，甚至更低。
　　他们找了些枯死的植物生了火，然后席地而坐。为了减少体内水分消耗，一路上他们都不怎么说话。何况烈日下也没什么力气多说。

　　缇娅见两个护送她的侍卫整理着行装。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堤防着他们。毕竟方圆百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有的。但是他们从一开始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一路上没有半点失礼之处。
　　缇娅故意清了清嗓子说：“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是不是该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奇诺里，但是大家都叫我奇诺。”其中一人说道。英挺的鼻梁两侧杏仁样的眼睛透露出一股狡猾的神情。不过行为举止却保有军人应有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