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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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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虽过,但天还是冷的。月光如练,铺洒在地面,也显得冷清无比。
韩笑抱着欧阳雪回到暂时的住处,将欧阳雪放在了床上。便自己一个人,摇晃着来到日常放酒的酒柜前,随手的抱起一坛酒,走到回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时间也仿若在韩笑这一口一口的酒液中流失了。天色渐亮了起来,也开始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雪。开始的时候雪并不大,下着下着的就从最初飘着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
雪就这么的一层一层的铺上了地面,将整个世界给裹了起来。
韩笑看着这眼前慢慢起着变化的景色,惬意的眯起了眼。拿出了许久没有吹过的萧吹奏了起来。一声声的空灵充盈回荡在这个不算大的院落。洞箫一响,离经叛道,箫音如醉,流年似水。
这箫声随人心,这箫声似人心。
“韩,好雅兴呢。”
“这腻噪之声,可是将你给吵醒了?”
“哪里的话。韩客气了。”欧阳雪微微一笑。朝这韩笑走去。
“哇,这天可真是古怪。好好的怎的下起了雪了呢?”
“这冬日天气便是如此吧。这下雪天不是更有另一番风味?”
“更有一番风味?可能吧。只是这下雪天气,怕是外出要弄脏衣服,鞋子了呢。”
“雪,要走?”
“是啊,昨日一赌我已是输了,韩可要我实现赌约?”欧阳雪调皮的看着韩笑。
“赌约?可是现在我还没有想好呢?”
“哦,那这样吧。但凡日后你想起要我做什么,再兴告诉去我吧。我定不会推辞的。前提是不要违拗我意愿的事。”欧阳雪一脸算计的看着韩笑。
“随你。”韩笑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后会有期。”
“呵呵。后会有期。”
说完只见欧阳雪轻点双脚,腾飞了身子,还真是做到了足尖轻点,脚不沾尘。韩笑望着闪身飞逝的白色身影,心底猜测着,能做到这样子,轻功该是不再自己之下吧。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苍穹做熔炉,熔万物做白银。
欧阳雪足尖轻点,脚不停息的疾走前行。在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停了下来,闪身进了去。
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酱紫色对襟长袍,要见别着一把黑鞘长剑,脚蹬一双黑色厚底长靴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中等身材,颌下长须,眼神清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感。那男子出了屋子,向街角拐去。在一家店门口站立了一会儿,立时就有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靠了过来。马车车身漆黑,赶车的马夫,是个满面虬髯的大汉,这大汉目光就如鹫鹰般锐利,但等到马车停在紫衣男子身前时,他目光移向紫衣男子时,立刻就变得柔和起来,而且充满了忠诚和畏惧。就像一条恶狗一般的望向他的主人。待马车停定,男子躬身上了马车。马车里,紫衣男子打了个哈欠,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貂皮上尽量伸直,车厢里虽然很温暖,很舒服,但男子像是不满足于马车的颠簸,时不时的翻蹭着。
风雪依旧,马车自北向南而去,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
在马车赶到山脚下时,雪已经变小了,但天地间的寒气却更重了。
男子推开了车窗看了看,见雪已经变小,便喊着马车停了下来。掀起那用貂皮做成的帘幕,下了车,默默地站在地上许久,既不走动,也不吭声。赶车的虬髯汉子,也不敢吭声,陪着在站雪地里。
男子站了一会,便慢慢的超前走着。虽然很慢,但这次却没有停顿,身后的马车被虬髯汉子赶着跟在男子身后。男子既没有撑伞,也没有戴帽子,天空上不时飘落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因为温度,而融化,沿着他的脸颊,流到他的脖子里。一阵寒风吹过,他抖了抖身子,但依旧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就像是铁打的,冰雪、严寒、都不能让他屈服。
一个时辰后,紫衣男子终于走到了,今天要来的目的地。‘紫霞山庄’
江湖上,提起武学正宗,则莫过于是‘少林’,‘武当’。‘少林’‘武当’乃武学正宗,也是江湖上正义的化身。然而这跟‘紫霞山庄’有关系吗?当然了,这‘紫霞山庄’的庄主可不是旁人。他是刘若谦,此人乃是‘武当’掌门的师叔。那为什么刘若谦不在武当山呆着,而要自立这‘紫霞山庄’是做什么呢?那是因为,刘若谦家里有钱,在刘若谦投师武当前,人家家里就已经是响当当的江北富商呢。所以师承归来的刘若谦,为了这江湖上的武林人士结交方便,便出资建立了这么一座‘紫霞山庄’来了。
“敢请贵客,可是华山派掌门人陈江南,陈掌门?”说话者,是一个身穿米色短衫,面容清秀的少年。
“在下华山陈江南。”
“陈掌门,您里边请。”
在途径山庄庭院时,庭院里推着十几辆用草席盖着的空镖车,草席上也积满了雪。东面的屋檐下,斜插着一面绛红色镶金边的镖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但还是能从这一闪一动的旗帜中看清,上面绣的几个大字——通达镖局。
待短衫少年迎着紫衣男子走到大厅时,才发现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了。在客厅左手边有几个身穿羊皮袄的大汉在圈着一个火盆,在烤火。有几个一边烤火一边喝着酒,有的不知是烤火烤热了,还是酒喝的。故意的敞开了衣襟,露出了一片长满黑密胸毛的胸膛。
“陈掌门请随我里边请。”
陈江南随着又进入了,客厅后面的厅堂。
“陈掌门,您稍等,师傅一会就来。”
陈江南打量着,眼前的小厅,庭前十张红木座椅分八张,对着两边排开,还有两张则是隔着茶座摆在了主位之上。厅堂主位墙壁上挂着两幅山水花鸟画,却不是名家作品。在画的署名印章上,印着,“刘若谦作”丙辰年春。小厅的两角还很合时节的摆了两株梅花。梅花的花瓣上带着水珠,彰显着是新摘不久的。不大的小厅摆着的很是简略,但大方无疑。如若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那个书香人家的小厅呢。
“陈掌门,请用茶点。”
“嗯。多谢。”
陈江南坐在小厅品尝着丫鬟拿上来的茶点,耳边却是时刻留心的听着,外厅的动静。
“老二,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黄河边上遇见‘黄河四鬼’的事么?”
另一个人笑道:“俺怎么不记得?那天‘黄河四鬼’竟敢来动大哥保的那批货,那四个人耀武扬威的,还说,什么‘铁拳神剑’都他娘的狗屁。别人给你脸,不动你,告诉你,老子可不吃你这套。今天你要是乖乖的在地上给老子扣十个响头,并把你押的这批货给老子留下。我们兄弟就看在你年纪大了,留你一条命。否则,咱们非但要留下你的货,还要留下你的命。”
第三人也大笑道:“可不是嘛,当时瞧他们那狠劲,还以为他们真的有两把刷子呢。谁知道他们的刀还未看下,大哥的剑已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第二人有道:“不是俺赵老二吹牛。若论这剑法和拳法如今的江湖上能赶上咱们总镖头的怕是没几个了。咱大哥他那剑我还没看清是怎么挥的,这人就已经死了。到现在想着我哦都还觉得怪渗人的。”
第三人接着“可不是么,不然这刘若谦刘庄主会这么欢喜的请咱总镖头来这一聚?”
第四人言道“那是,你不看看,这几天的好酒好菜的可真不带假的。”
第一个人讥笑着“你们可知道,刚刚进来的那位紫衣人是谁不?那是华山掌门人,陈江南。你们看看这,华山掌门来了,这刘庄主也没见的亲自出来迎的呢。还不是坐冷板凳,咱总镖头来了就不一样呢。”
第三人压低声音“嘘,你小声点,这人就在里厅呢,你这般不是叫人听见?”
第二人诺诺的点着头“嗯,多亏你提醒来着,这要说,咱以前押镖还是得过华山派的好处的。”
几个人渐渐的,偏了刚才的话题。陈江南也失了偷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