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
这个时代是一个江湖人仇杀恩怨的时代。是那种很痛快的时代，快意恩仇。敢爱敢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用不着老天替你报，你自己就可以报复。
这个时代，有大侠，也有大盗；有镖客，也有刺客；有义士，也有隐士；有神偷，也有神捕；有侠女，也有妓女；有市井匹夫，也有世家子弟。
当然了，在这么多的种类里面，却找不出一种是属于韩笑的。韩笑这个人，人如其名，很爱笑。通常情况下，在他还对你笑的像朵花一样的时候，你就缓缓的在他面前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
他是个会杀人的女人，但却不是一个侠女。他只杀有钱赚的人，但却不是一个妓女。他爱穿男装，因为男装方便他杀人。他喜欢总是喜欢，在自己的长袍上面绣上一只展翅欲飞的夜枭。所以江湖上的人就叫他“夜枭”。
江湖里的生活通常是多姿多彩的，充满了冒险和刺激。
韩笑喜欢喝酒。
在没生意可做的时候，韩笑就一个人躲在酒楼的酒窖里。从刚开始的坐着喝酒，到后来的躺着喝酒。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起封，倒酒，扔坛的动作。每次都喝那么多酒，但却是喝不醉。
因为不能醉，醉了就没命了，没命了，就不能喝酒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韩笑在喝光酒楼酒窖里的好酒后，扔下足够支付酒钱的银子，就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韩笑曾在喝多酒后对周雨说，“今天花天酒地，狂欢极乐，却连自己有没有命继续和明天酒都不知道。你说可笑不可笑？”
“杨柳飞舞，晓风残月，这种意境虽然美，却又美的多么凄凉，多么让人心碎？”
“这种欢乐，你愿不愿意享受？”
韩笑说“我是一个江湖人，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杀手，一个没有根的浪子。我爱喝酒，却从来喝不出酒味；我喝很多酒，却从来喝不醉。”
京城的夜是个繁华的夜。一年一度的元宵花灯会，让这个象征权利的地方，也因着民众的喜闹而欢腾。
韩笑摇晃着，手执酒瓶，扯了扯唇角，笑了笑。挤在看花灯的人潮中的韩笑，看上去有点狼狈。杏黄色长袍占满了酒渍，束起的头发有些凌乱，喝多酒的原因使他的脚步略显凌乱。
突然地，被人给撞了一下，韩笑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身材消瘦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头上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布帽，脸上手上全是污渍，已是瞧不出本来的面目。
那乞儿见撞着人，立马对着韩笑点头哈腰的说着对不起。生怕韩笑发火打他。
韩笑见是一乞儿，便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让其离开。待这乞儿转身走时，韩笑又将其叫住，“小二哥，这么冷的天，我也是身无长物，这酒就给你了。喝了暖身。”不待乞儿答话，人已摇摆着飘然远去。
却说那乞儿在得了韩笑给的酒后，就往城外皇城庙走去。
“嘿嘿，有意思。不是杀手该是冷血无情的吗。看来这江湖听闻也不一定可靠的。”乞儿一边喝着酒一边自言自语。
“嗯，酒倒是不错。上好的女儿红。”
“近日闲着也是无事，就找你玩了。”
翌日，韩笑起了个早。换了身衣袍，便出了门。
京城的夜是灯火通明，万家灯火的。
京城的昼是人潮拥挤，繁花似锦的。
韩笑摇着折扇，踏步进了一家叫‘丰德’的酒楼。据说这家酒楼自己酿制的青梅酒很有名，对于像韩笑这样的酒虫，来京城不来这家‘丰德酒楼’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对的。
对于酒韩笑有两种喝法，一种是光明正大的到酒楼点着喝，另一种就是自己偷偷摸摸的，进入酒楼的酒窖自己偷着喝。光明正大的喝就像娶回家的老婆，你不需要担心偷吃会挨揍，因为那是你的老婆。偷偷摸摸偷着喝的酒就不一样了，那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呦。客官您请，客官您是要雅间还是在大厅？”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要个雅间吧。”
“好嘞，您请跟我来。”
“客官您请坐。客官您要点什么？”
“酒，要些酒吧。菜随便来两个就可以了。”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楼吧。”
“呦，难不成我脸上写了‘我是第一次来’？”
“客官您说笑了，小的是看您面生来着。客官是要些什么酒呢？我们这有女儿红，竹叶青，二锅头......当然了，还有我们店的特色自酿酒——青梅酒。这青梅酒是用三月的青梅新鲜酿制的，口味甘甜醇正，很是好喝呢。”
“也好，就给来两坛青梅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二楼临街靠窗的雅间，韩笑喝着刚上的青梅酒，觉得这酒的味道相当不错，比这世面上说的味道还好。既然觉得好，那么晚上就有必要来光顾一下‘丰德酒楼’的酒窖了。
“唉唉，这位公子，这间雅间里面已经有人了。你这边请。”
“不必了，我就喜欢这间临街靠窗的雅间呢。”
“可是这这这里面已经有位公子在里面用餐了。”
“已经有人了？那帮我问问那位公子可是愿意我同桌就餐。”
小二无奈下，只能去敲雅间的门。
雅间门开，韩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硬要与他同桌的人。只见那人，一袭杏黄的长衫，一条同色的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束住。黑色的头发被白色玉冠束起，眼睛晶莹剔透，黑色的双眸似水般幽亮深邃，峨眉淡扫，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不曾想竟是一偏偏儒雅美少年。
韩笑嘴角一挑，一个魅惑人的笑容摆上俊容。想着与这么个人同席吃饭也许也是件不错的事。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请。”
“多谢这位公子。小二哥给我这上些酒菜。”
“好嘞，公子您稍等。”
“在下阳雪是也，京城人士。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哦，在下韩笑。”
“韩公子，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无妨，这详情不如偶遇，这一起同席吃酒也是热闹。阳公子无需客气。”
“爽快，既然韩公子如此说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我不叫你韩公子，你也不要叫我阳公子好了。”
“啊，那叫什么？”
“你叫我雪，我叫你笑。”
“这样也行？”
公子，你的酒菜。小二敲了敲门。随后，将阳雪要的酒菜摆了上桌。
“来，笑。我敬你一杯。”
噗。。。。韩笑一口酒喷了出来。脑子里想着阳雪刚刚说的话‘来，笑。我敬你一杯。’还‘来，笑。’就差这么几个字，‘来，给大爷笑个’。一下子没憋住，酒就权喷了出来了。
“笑，你笑什么”
“啊呦喂，你还是别叫我笑了。我都快被你笑死了。”
“为什么不要叫你笑啊？”
“不是不要叫我笑，是不要管我叫笑。你管我叫韩得了。”
“叫你寒你不冷吗？”
“叫我韩我冷什么啊？我说的是韩信的韩，不是寒冷的寒。”
“我说你看上去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怎么韩跟寒都分辨不出来呢？”
“韩是在嘲笑我吗？”
“呵呵呵，这倒没有。不说了，咱喝酒。喝酒。”
“韩怎么一直都在喝酒，菜都不见你动过。”
“哦，既然是来酒楼当然是来喝酒的喽。不然呢？”
阳雪歪头想了片刻“也是。来喝酒。”“嗯，这酒还真是好喝呢。”
“是啊，确实是比一般的酒好喝呢。”
“听韩这么说，像是喝过不少酒呢。”
“是啊，喝过不少酒呢。我就是一酒贼。”
“酒贼？此话怎讲？”
“呵呵，这个嘛。好喝的就都会被我偷着喝光了的。”
“哦，这么说来，韩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别的人偷钱，偷财，偷物，偷人，你怎么会偷酒呢？有趣。”
“呃，有你这么比的嘛。偷酒是因为生活所需，但是，我喝了人家的酒可是都留下了足够的酒钱的呢。”
“哦，这么说来那就不算偷喽。”阳雪眼珠一转接着问道“那韩觉得这青梅酒如何，可合的你的胃口？”
“当然，我也是第一次喝的这么好喝的酒呢。”
“那韩你有没有想过，要来喝这酒呢？”
“这个，这个。这个嘛。”韩笑尴尬的摸摸鼻子，嘻嘻的一笑。
“既然韩好说出口，那我就替你说了哦。韩，要不咱们就打个赌，看谁能把这‘丰德酒楼’酒窖的酒最先喝光就谁胜出。胜出者可以要求落败的人，做一件事哦。可好？”
“也好，今晚子时‘丰德酒楼’酒窖见。”
“好，今晚子时‘丰德酒楼’酒窖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