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9、花街十六娘

　　远望已可以见到洌城的城垣了，码头距离洌城还有一段距离。
　　下船的时候，王幕没头没脑地对目莲说：“你看那船，没有主人连神色都暗淡了。”
　　“说什么鬼话呀。人家高老大好好。”目莲想，又向那船望去。暮色中，真的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想自己，如果没有义父的话，又该做些什么，该到哪里去呢？
　　先去完成计划吧。目莲向洌城走去。其实她也要去找“花街十六娘”。
　　出名的人不一定好找，但是如果是个出名的妓女那就很容易了。目莲才到花街，就看到一面写者“花街十六娘”的大旗子。“真是豪爽。”目莲想：“所谓大张艳帜，也就是这样了。”怎么进去呢？以嫖客的身份去？目莲坏坏地笑笑，走了过去。
　　“爷，里面请啊。”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门口不断地招呼客人。
　　目莲很奇怪，她们穿那么点衣服怎么就不冷？
　　“小爷，您来晚了。十六娘的围子是早就定出去了的，要见她得排到三天后了。”四十出头的老鸨，穿着件大红的罗衫，脸抹得雪一样白，整张脸就看见那血似的嘴唇不停地上下翻动。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见到，目莲一定以为是见了鬼。
　　目莲扔出一锭银子，老鸨的献媚地笑着，满脸的粉都在抖动：“没办法啊，公子。今晚是不行的，明天吧，明天我让十六娘备好了美酒等您。”目莲想，等等就等等吧。
　　结果，目莲一连三天都吃了闭门羹。
　　“这算什么意思？爷的钱不是钱啊？”目莲愤怒地对老鸨说。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楼上的人物奴家惹不起啊。”
　　“管他什么人。你把十六娘给我叫下来！”
　　“不行啊。”
　　“什么不行？！小爷我今天自己找去！”目莲也气极了，自己竟然让老鸨耍了三天。
　　冲上楼，一间一间找。突然想起，在楼下喝酒的时候有人说过，三楼的天字房才是最好的房间。就直接冲了过去，那些小奴才们哪里拦得住？
　　推开房门看见的第一张脸竟然是王幕？！
　　他已经烂醉了，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喝得醉熏熏的？目莲皱皱眉头。
　　“你怎么在这里？唔？你不是说不来看十六娘的吗？”王幕到先说话了。
　　“十六娘美若天仙，我又怎能不来呢？”听起来像两个纨绔子弟的对话。
　　“十六娘能得两位公子抬爱，实是三生有幸。”幕廉后面的一个人影说话间走到了两人眼前。“妾身，十六娘。见过二位公子。”声音无比悦耳，来人更是柔若娇花，行如扶柳。就是目莲这样，曾经出入宫廷的人见了也要叹一声“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当目莲想起这个女子之时，都会暗暗心生羡慕——老天真的是不公平的，将她生得这样美貌，任人见了都怜惜三分。
　　“你要谢谢我吧。”王幕说。
　　“为什么？”
　　“托我的福，你才可以见到十六娘啊。”
　　“……”
　　“能见到二位爷，是妾身的福气才是。就让妾身抚琴一曲，助两位喝酒的雅兴如何？”
　　“……好。”谁能拒绝这样的美人呢？
　　目莲也怔怔的，听着琴声安静地喝着酒。如果声音也有图像，那么目莲此刻眼前一定是一幅最美的山水。让人想把所有的事忘记，流连在这舞乐清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