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书》橘&橙

7、迷船（1）

　　“你知道吗，目莲？你的母亲是个好女人，很美丽，很温柔，还有颗坚强的心。”义父的眼睛望着远处，对年幼的目莲说：“让你从母姓好吗？目莲。”
　　“好。”年幼的自己回答，从母姓是什么意思并不怎么清楚。
　　“那么，你从今起就叫‘辛目莲’。好听吗？”
　　“好听。”自己是真的觉得好听，还是讨好义父呢？忘了。至于三岁以前的名字，更是从记忆里驱除得干干净净。

　　“那个给你取‘辛目莲’这个名字的人肯定不喜欢你。”王幕的声音将目莲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在早餐的时候三个人又再次相遇了。
　　“请让开。”昨晚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是敌非友。
　　“辛苦的目莲，是不是？很惨的名字呢。”
　　“那么王幕呢？幕布大王吗？你们家卖布的吗？”不知不觉竟和他斗起嘴来。
　　“太好了，原来五爷也可以有绰号的啊。”王侯在一旁愉快地说。
　　“你到底那一边的啊？”
　　“谁让你叫我‘小猴子’的？”
　　“你造反啦？！”拿起筷子就向王侯丢过去。
　　王侯正在躲避王幕的筷子攻击，突然有个东西自楼上掉了下来。噗——地一声落到了离目莲和王幕他们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竟然是高老大的管家！这是目莲第二次看见他，他已经死了。
　　目莲往楼上望了望，楼上的赌坊这个时候还没有开业。已死的管家像个破布袋一样躺在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拽着一只锦盒，落地的时候正好撞开了锦盒。让大家失望了，锦盒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圆圆的凹痕是放过什么圆形的物件留下的。那个凹痕不大，目莲注意到了，大小和真的明珠到有几分相似。
　　“东海明珠。”王幕紧张地说，王侯马上就冲了出去。
　　饭厅里顿时一阵骚动，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管家，但是没人敢动手，也没人说话。直到高老大来了。
　　目莲真的很佩服高老大，明明这么胖还可以行动的这么迅速。看他一副事态严重的表情，目莲心里想：“搞不好，人就是他杀的，却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管家想偷高老大的明珠结果被杀了。不过，有几个地方很可疑：第一，如果是高老大下手，肯定要掩人耳目，把人从楼上摔下来怎么也说不过去。第二，高老大的管家看起来似被重拳击死，其力道之大最终是穿透了楼板的。高老大虽然武功也不错，但是擅长使刀，拳力应该没有这样惊人。这船上到底还有多少人对东海明珠感兴趣呢？第三，也是目莲最在意的地方：高老大昨天得到的明珠是假的不错，但是这个盒子里这个就不一定了，那么真的明珠还在王幕手里吗？
　　自己还是作壁上观的好。
　　王侯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王幕面有怒色，但还是说：“没什么，本来我也不想在手里留太久。”
　　“看来我们的交易取消了？”目莲调侃到。
　　“哼，下次还有机会的。”
　　目莲笑了笑，回自己的船舱去了。
　　船舱里却已经有人在等她了，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人背朝门立着。
　　“我记得出门时落了锁的啊。”
　　“你不记得我了，目莲？”来人叫出了目莲的名字。
　　“师兄？！”
　　“不要太高兴，我是来提醒你的。”
　　“？义父派你来的吗？”
　　“是的，主公让我来帮你拿这个。”说完放了个珠子在桌上——赫然就是东海明珠！然后，看也不看那明珠，只和目莲说道：“你明知道明珠就在那两个小子手里，为何不取？”
　　“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而且，我和王侯交过手，不见得能占便宜。”
　　“他武功有这么高？你是心虚吧。不过那个笨蛋管家先拿了出来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那个管家……。”目莲有个疑问。
　　“是的，那个管家就是失踪了二十年的‘神偷李’。”
　　“……”目莲觉得师兄下手太过了点，这个“神偷李”在江湖上并无劣迹。
　　“师兄先把明珠带回去给义父吧。”目莲说。
　　“我先走了，主公要我提醒你，不要妇人之仁。”说完掠空而去。
　　目莲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黑暗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原来义父也不是完全信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