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thewhimsy

8、第 8 章

　　帆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了猩猩，那只是因为我想离开这里，除了它，没有人可以带我离开了，帆为自己找理由，关心一个怪物毕竟让人不那么舒服，尤其是真心地关心。
　　“我们得快走。”
　　猩猩说，他爬了起来，拿起那张纸条，仔细地叠好，才拿起那把枪。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阵的枪响声，“发生了什么事？”
　　帆问，其实她心知肚明，但实在不敢相信，真正的大屠杀已经开始了，帆眼前闪过了妮子的脸，以及那惨烈的场面。“一定能够有人逃脱的，是不是？”
　　帆绝望地问，猩猩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机器是靠人体发出的红外线来捕捉目标，无论藏得多么隐蔽，总是难免被他们找到的。”
　　帆的眼泪流了下来。猩猩拉着帆向前走，帆回头看了一下小力的尸体，想去就地掩埋，却也知道没时间了，只能留恋地看一眼，便随着猩猩快步往外奔去。
　　其实帆还是十分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经过了这一切，还是有无数的疑团堵在她心里，比如，小力和那狐狸脸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不想再问，这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
　　再次进入原始森林时，帆感到了一种死一样的沉寂，没有了小鸟，没有了野兽，甚至连漫天飞舞的小昆虫都不见了，她的心沉到了极点。
　　森林并不大，帆他们只化了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穿越而过，猩猩显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常常在帆觉得山重水复无路之时，他这么一绕二绕地就绕出一条路来，而且看得出来是一条常走的路，他们有时也会碰到刚刚被开辟、踩踏出来的路，那些路很宽敞，树木新鲜的根还暴露在空气中，仿佛在无声地抗议，但每次这时猩猩总是忙不迭地躲开，好在他们一路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地走了过来，路上没有发生任何事，两个人都沉默着只顾赶路，连话也没说上一句。
　　穿过森林就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帆依稀耳边响起了当时逃命时的喧哗声，是的，当初帆正是在这里被抓，可是现在这儿一片死寂，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猩猩随便地从路边拉过一块铁块一样的东西，按一下，铁块两端突然冒出两根栏杆，猩猩拉着帆走了上去，难道这是简易车子，帆心想，可是车子并不动，猩猩乱按了一气后，终于又沮丧地走了下来，帆轻轻地问：“怎么啦？”“是我离开太久了，这种‘代步’早已全部报废了，我居然还想用它来代步。”他说着，便快步向前走，他的步伐迈得很快，使得帆不免经常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要带自己去哪儿，帆心道，为什么路上没有一个人，但她终究没问。再走过一个街口，帆认出正是去X大学的路，她想起了那个“救世主”的一段谈话，他想让自己去做什么？与那时心情不同，帆这时是乐意去做些什么的，是的，帆现在乐意，即使是被欺骗，如果不做的话，帆知道自己会终身不得安宁。但如果要她做些什么，至少要先告诉她吧，这样想着，帆再一次打破了沉默，虽然她觉得这时候讲话很困难：“你想让我做什么？”帆听见自己很清晰地说。猩猩停下了脚步，他满脸疑惑地看了看帆，似乎听不懂她的话，然后他脸上出现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做出了一个让帆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举动，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帆吓得跳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必须帮我们，只有你才能帮我们，我们没有人能接近那台中央电脑，因为那上面装着灵敏度极高的探测仪，凡是有人接近，它就会自动检测他的DNA，然后实施摧毁行动，除非穿上特制的防护服，这种服装特别贵重，全世界才三件，两件服装分属于统帅、总理，另一件留在科学院，由院长及两名副院长共同掌握。所以几乎不会有人能接近那里，因此平时把守倒也不严密，我只想请求你去打开中央电脑删除DNA库，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是统帅他们进出专用的地下道，平时那时肯定有卫兵把守，但今天，由于机器人见人就杀，因此人们都会躲进一个个特制的房屋里，卫兵也许不会留守，我们只能冒一冒险┈┈”“行了，告诉我怎么走。”猩猩惊异地看了帆一眼，随即面露狂喜之色，爬了起来，他紧紧地拽住帆的手，拉着她快步向前奔，帆没想到在走了这么长的路之后自己居然也还有力气跟他一起跑，倒是对自己刮目相看。“中央电脑永远是打开的，它自动控制着全世界的电脑网络，你要改动程序一定要输入密码，密码号应该是┈┈”他递给帆那张纸条：diehead2100&永远#$%^&**&^%$world#。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好周详的密码，也亏得他能探出来。“然后进入gene主目录，把genehome这个目录整个删掉，用不可恢复操作，其它的千万不能乱动，不然中央电脑若是发生故障，整个社会就乱了。”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x大学附近的一座六星级宾馆，猩猩举起手中的小激光枪，对准了门上的什么地方，轻轻地一枪，然后再拉开门，帆随着他走了进去，以后凡走过一个门，猩猩必然要打一枪，有时还要打两枪，上一枪，下一枪，帆奇怪极了：“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必须得先破坏设别系统，否则它会自动检测我们的DNA，不但不会允许我们进去，还会自动报警。”
　　这么说着，就到了一个像是会议室的宽敞大厅里，猩猩打了两枪，帆才发现那儿是一扇极其隐蔽的大门，做成了一面墙的形状，平时估计也就是充一面墙使用的，这扇门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宽得能并排开两辆小轿车。但果然如猩猩所言，没有人把守，帆很疑惑怎么会如此地顺利，她开始不安。
　　通道很长，但帆却觉得很短，她想多些时间理一理思路，可是他们已经到了尽头，猩猩如法炮制地打开了通道尽头的门，这回，他们没有这么幸运，两个卫兵打扮的人守在门口，他们显然根本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反应有些迟钝，猩猩迅速行动，一枪一个把他们解决了，帆不由得有些厌恶，毕竟他们是她这一阵子看到的极少的几个人之一，他不能只让他们休克吗，为什么非得打脑袋？猩猩把他们的尸体拖了过去，悄声说：“前面我不能再陪你走了，你必须得自己一个人走，看到前面那椭圆形的长走廊了吗，只有你能不穿保护衣还能穿过去，中央电脑就在顶头那扇门内，那扇门的开启密码为π.31415926。”
　　他又把那把枪塞到了帆的手中，“如果实在打不开就用激光把它烧开。”
　　猩猩显得十分紧张。帆拿过了枪，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去，她又调转身，猩猩向她作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终于她一咬牙，向前奔去。
　　是的，帆走在那长长的走廊上时，心情有些异样，但的确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她很快地就到了门前，可是，门口根本没有输入密码的地方，一个扫描人眼的机器正瞪着她看，墙上则嵌着按手模的机器。
　　帆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奇怪，刚才一点点阻碍都没有遇到，自己就对猩猩起了怀疑，可是现在碰到了困难，反而觉得猩猩说的一切都是可信的，只是自己现在根本没能力完成猩猩交待的任务。她靠在了门上，门却突然自动开了，帆差点摔了一跤，待站稳，里面一个浑身包裹得像宇航员一样的人正呆在当场。帆反应极快，她迅速对准了那人的手便是一枪，她的主意是先打伤那人两只手，让他不能再伤害自己，在这个时候偷偷地进入这个地方，一定不会是好人，但她没想到那人突然像什么一样瘫了下来，迅速倒地。帆吓得倒退了几步，但随即意识到这里面也有自动探测仪，保护衣破了之后就失去了对人的保护。帆不敢往下想，瞥了一眼中央电脑，却发现那台电脑正打开在什么程序下，帆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她一眼就发现电脑正处于执行什么程序的命令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停了那个程序，电脑似乎挺不乐意地，不停地让帆确定，但到最后，还是出现了主菜单，帆很快地发现了gene目录，想也不想地就按猩猩教的，彻底地删除了那个genehome。
　　帆转过身来，发现那瘫在地上的保护衣已经瘪了不少，她不敢多想，迅速跑了出去，向猩猩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看见猩猩兴奋地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然后，她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她对准了那长走廊的墙壁击了一枪，激光的穿透力的确是惊人，长廊的某一处地方被触动了，帆听到了警报声，猩猩不敢置信地看着帆，徒劳地向她张开了双臂，并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