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thewhimsy

6、第 6 章

　　“我们认识了半天都不到，有必要如此对我照顾？”猩猩居然开心地笑，倒让帆哭笑不得，她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丑，怎么做都可笑，再这样下去，没准先弄个神经失常。不想和猩猩再说话，更不想流露出软弱的样子，帆走了出去，挑衅似地坐在破了的床单上。
　　过了很久，帆听到猩猩轻轻地说：“你是乘未来号来的吗？”
　　帆有些迷糊：“什么未来号？我只是喝多了酒，打的回家，结果居然会被司机抛在Z大学门口，居然就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居然就会被你们抓到这个鬼地方。”
　　“那辆出租车就是未来号，这是进行时空试验的一个机器，你真的不应该进去的。”猩猩忧伤地说，“可我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可你现在一定要耐着性子听，有些事情，明知不行，可是我们还是得去做，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行了，快说吧。”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帮助我们的人，因为你来自近代，因为你没有被植入过大脑芯片。”
　　帆发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古怪，界于关心和痛苦，像是要尽力隐藏一些不应该说出的事情。
　　“人类到了2100年已经开始运用基因药物治病，这你应该知道，每个人生下来都会作基因检查，因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基因图，到2140年后，为治疗方便，基因图以芯片的形式被植入所有人的体内，为了防止芯片丢失，芯片是植在脑部，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成了人体的一部分，再也不可能取出来，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科学总是先用在邪恶上。由于每个人的基因都存在基因库中，掌握了基因库就等于掌握了整个人类，这权力够大，不是吗，只是权力总是和野心相伴，世界最高科学院以刁专为首的科学家，和名叫毁灭的游击队联手，开始做起了皇帝梦。第一步是排除异己。他们根据个体的不同基因，研制出不同的基因药物，让目标不知不觉地喝下，如果这个方法不奏效的话，他们就强制注射，或者使用基因武器，总之，使他们的对头发生异变，然后将他们赶入兽类。为防泄密，他们又大放厥词，说兽类带有某种不知名的病毒会造成整个人类社会的毁灭，人为地造成地球上两种不同生物的对立。”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把那些反对他们的人杀了，毁尸灭迹应该更简单些。”
　　“毁尸灭迹？要杀那么多的人总会留下一定的痕迹，退一万步，那么多有影响的人一下子无影无踪，难道没人会调查，明明白白地告诉全社会他们在哪儿，但却不让任何一个人与他们接触岂不是更高明。”
　　“听起来有点道理呀，可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基因库里没有你的基因样本，这就是说，基因库的电脑伤不了你。你听我说，我们会掩护你进入基因库，电脑会自动对所有进入的人进行检测，我们体内都植有记录我们DNA的芯片，它们会被电脑激活而把我们毁灭，可是你没有芯片，所以你不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选在现在行动？”
　　“刚刚探子传来的消息，刁专他们已经决定在明天午时对兽王国发动总攻，因为我们居然攻击了人类社会最具权威性的机构：Z大学。现在基因技术进一步得到了完善，可以将人由有机物分解成无机物，真的杀人不留痕迹了。而刁专一伙已经将将对手秘密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这边的力量却越来越壮大，他们不能养虎为患，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后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消灭了兽类，他们的威信可以呈几何级的上升，何乐而不为？一鼓作气，他们就有可能实现他们的野心。”
　　“谁让你们不断地袭击人类，要知道，被你们抓住的都是一些无辜的人，是你们自己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怎么感觉在说教)，对于你们，人类当然是除之而后快了。”
　　“野兽为人类做牛做马好多年，最后却被人一脚踢开，你知道那种感觉对一个种群意味着什么吗？凡事物极必反，既然现在人类害怕他们，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通过羞辱人类来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他们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伤害人类的是他们自己的恐惧和无知。有些事，我也无法控制。”
　　“可是你试图跟他们解释过了吗？一个婴儿，生下来到长大，人们一直在告诉他，那种花儿有毒，别去碰它，大多数孩童自然会视其为禁区，即使有少数好奇心重的孩童，他们偷偷地去采摘禁花，结果换来的是大人的痛揍，你说，他们以后会怎么办？我们有很多知识都不是自己亲身体验过的，而是从书本上或者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我们知道万有引力，我们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我们知道银河系外面还有其它的星系，我们知道基因技术，可是这些知识有几个人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们称这为公理，公理就是对大多数人而言，不需要证实就可以确定为真理，而你们对人类的危害，从某一种程度上而言，已经成了公理。”
　　“我们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什么呢？请你听我说……”
　　“不，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根本不能说服我自己相信你。”
　　“可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你，不是我。”
　　帆冷冷地说。她本来就抱定了必死之心。一时之间，猩猩倒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怔怔地愣了半天，才说道：“这也好，或许这样对你更好。”
　　帆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这只猩猩，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猩猩，可是毕竟他们从属于两个不同的类别，如果她贸贸然地相信了他，会不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呢。
　　“要我帮你可以，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那一切好说，要是你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说来听听。”
　　“我的要求是，你送我回人类社会，我需要在那儿呆在几天，静静地把整个事情想一想。”
　　“不行。”
　　“怎么？世界这么大，难道会没有一个我安身的地方，更何况我只是想静静地呆几天而已，如果Q病毒不存在的话，我对人类并不存在什么威胁，退一万步说，再怎么样对兽类也不会产生什么威胁。”
　　“如果你就这样回去的话，你不会威胁到别人，可会威胁到你自己的生命，现在整个世界都已经联网，身份不明的人几乎没有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可能性，在我们这个世界，大部分门都是智能型的，门上都装着探测仪，每个人的DNA通过了它的审查，门才会打开，让他进入。”
　　“是吗，我在这个世界好像也闯荡了一下了，怎么没有什么门把我挡在外面，怎么没有人把我杀了，你根本就是在骗人。”
　　“你知道Z大学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球控制中心所在地，能够进入Z大学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精英，那一天，我们破坏了它的防御系统，因为我们知道，车子地给我们带来一个人。”
　　“你是指我？”
　　“是。”
　　“是你们把我骗过来的？未来号是你们的一个试验，天哪，我还曾经想相信你！”
　　“不，未来号是人类的一个实验。我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猩猩突然噤声，很久都不说一句话。
　　“因为什么？”
　　“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明白，我只是有一种预感，那里面会坐着一个救世主。”
　　“这个解释说服不了我。”
　　门突然被推开，小力因受惊而苍白脸颊出现在门口，他张着大嘴，喘着气，手指着外面，却说不出一句话。察觉有异，猩猩推开小力，向门外张望，帆看见他浑身一震，随即发疯一样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