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野兽》thewhimsy

4、第 4 章

　　世界末日到了，帆的头差点爆炸，是谁？帆想起自己还穿着那件可笑的外套，既然他认识那位少年，还那么亲切地叫他，应该是一个人吧，帆这样想着，便转过身，对方吃了一惊，帆则晕倒了。
　　等帆睁开眼时，她正躺在一张铺着雪白被子的床上，不，房子里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沙发，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桌椅，还有，还有一个白色的猩猩，正是在大殿上主张把他们投入大牢的那只猩猩，这猩猩现在还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衣服，或许那是他的白毛从穿着的衣服中刺出来形成的。不错，就是它将自己带来这儿的，帆禁不住尖叫一声，又一次晕倒了，倒真成了中世纪弱不禁风的欧洲妇人了，只不过那时的人大多是表演出来的，帆没有那种天才，也没有那种心情。
　　帆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躺在床上，好在那只白猩猩倒不见了。可是屋内白色的摆式在提醒她，发生过的一切事情都不是梦。帆一偏头，却见在牢内见过的少年正坐在床边，津津有味地读一本什么书，书页已经翻过去了一大半，看起来是坐了许多时候了，这总比那只白猩猩在这儿好。少年觉到了帆的动静，合上了书。
　　“还不感谢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什么？”
　　“哈，要不是我，爷爷会留你在这儿，早把你送给大王了。”
　　“送给大王又怎样？”
　　“喂，你怎么一句感谢的话也不说，我这可是以德报怨哪，你在牢里那样对我。送给大王你还能活得了，对于要逃跑的人，大王从来是杀一儆百的，它会在你脸上刻上字，然后再把你驱逐出兽王国，让你被你自己的同胞杀掉。”
　　“是吗！”
　　“不过，你现在很安全，爷爷不会伤害你的。”
　　“你在牢里说的Q病毒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那么害怕？”
　　“他们认为那是种能够让他们变成野兽的病毒，不过爷爷说你不怕Q病毒的，看起来你真的不怕呢。”
　　不，不是我不怕，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帆心想，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将人变成兽，简直是匪夷所思。罢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到底是人还是兽？”
　　“那又有什么区别？有的人是人，可是比兽还无耻，有的人是兽，但他却十分善良。”
　　稚嫩的嘴里吐出这样深沉的话，让帆觉得怪怪的，看来痛苦会让人早熟，这句话一点也不错。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们打算把我怎么样？”
　　“爷爷想救你啦，你放心了啦，只要爷爷想帮的人，就一定会帮得成，至于爷爷为什么要帮你，我也不知道，可真奇怪呢，爷爷会让我去给你送饭，以前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去送饭的，通常人一看到他们那模样，就吓疯了。”
　　门响了一下，是那只白猩猩，他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少年很快就离开了，留下帆和他面对面。
　　“你还好吗？”这一声问候让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你认为落到你们手里，我能好得了吗？”
　　“是的，或许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
　　这话本也平平，可在帆，却是语带讥讽，是我自己愿意来的吗，是你们把我给带来的，可是帆不想争辩，跟这种怪物争辩不是让自己掉价么。她掀开了被子，觉得这房子到处都是那猩猩掉下的白毛，真是讨厌，不过要死也得和自己人死在一块。自己的鞋子就放在床边，肯定被那带有Q病毒的手碰过了，好在衣服还穿在自己身上，但自己被运到床上的时候肯定也被碰过了，管不了这么许多了，系好鞋：“如果你没有别的话，那么我想我还是回到牢房里比较好。”
　　“你认为你应该回去吗？”
　　“我不回去哪我去哪儿？”
　　“你不怕把病毒带给他们，你不是不想伤害你的同胞吗？”
　　我已经感染上病毒了？帆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响，但随即她想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们还没有感染上病毒。帆突然对着猩猩，甜甜地叫：“大叔……”
　　这一声实在来得突然，让猩猩浑身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明显地抖了一下，皱了皱眉：“怎么？”
　　帆明显一震，随即又一咬牙：“如果他们真的没有感染病毒的话，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放他们走，小力说过，你可以偷偷地放我走，那你一定也可以放他们走。”
　　猩猩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可是那么多的人一直失踪，我真的无能为力，况且，他们也已经回不去了，人类社会会将他们打成最低等生物……。”
　　“最低等生物？”
　　“对人类而言，就是不可接触的人。你还记得远古时期的印度，人被分成婆罗门、刹帝利、吠舍和舍陀罗……”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自由、民主？要不要再来点人生而平等？帆，你必须接受事实。”
　　“那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对不起，我忘了，你们野兽是讲等级的，你恐怕还是上等野兽，不是吗？”帆的神经已经磨成了一条细细的线，一不小心就会崩断，她必须让自己发泄一下，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白猩猩顺嘴喊出的帆字。
　　猩猩只是悲哀地摇头：“人类的法令是：凡跟动物接触者死，其中确认对人类无害的人必须住到隔离区。数十倍的人见到一簇小小的兽兵即狂奔逃命，他们怕的不是兽，是人类的律令。”
　　帆愣了，随即她的眼前泛出了种种情景，少女的自杀，老妇人的绝望，孩子的血，Excellent的疯狂，木头一样的人，现在，她全明白了，她想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里了，这个圈还套住了许多无辜的人，没有人能走出来。
　　猩猩温柔地说道：“你一定很累了，好好歇一下，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你可以继续自己的生活。”
　　“让我回家，在人类中散播Q病毒？”
　　猩猩愣了一下，他急切上前抓住帆的手，努力地想找词，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手被这样一只兽抓住让帆打了个寒颤，敲门声不早不迟恰好在这时响了起来，猩猩咽下了想说的话，把帆推到了门后，叮嘱道：“千万别出去。”然后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