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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几乎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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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在眩晕的状态下走进公司,不知道为什么,头还是痛的像要裂开一样。我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非常的糟糕,因为核桃在看到我之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唱,早安。”而是“唱,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核桃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他有着比女生还长的睫毛,笑起来会带有一丝阳光般的邪气。是的,你没有看错,我也没有说错,他的笑就是带有一丝阳光般的邪气。他不是很帅,但是很受女生的欢迎,我想这和他的笑有一定的关系吧。
“可能昨晚睡的有点迟,早上起来头就特别痛。”
“我这有止痛药,你吃了休息会吧。”
“这类止痛药都有安定成分,算了吧。”
“领导去总部开会了,估计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回来。”我看到核桃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把药给我。”我果断的说。
吃了药之后没多久,我就觉得眼皮特别的沉重,我知道是安定开始发挥效用了,我最后的一点意识变的模糊起来。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好像看到了苏瑶和那个人就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她们把手摸向了我的额头。
我和苏瑶像陌生人一样前后上了公交车,然后谁也不搭理谁。这是我们每次出现矛盾之后都会采用的方式——冷战。我们不会像大多数情侣那样去吵去闹,我们只会特别安静的和对方保持距离,就像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开了40分钟后终于停在了南艺的大门口,苏瑶下车前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很想跟着她一起下车,然后抱住她,跟她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们不要再折磨彼此了好不好。”
可是事实证明生活不是琼瑶剧,我也不是咆哮教主,作为故事男主角的我,眼泪更不会说来就来,所以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下了车。
我的学校在南艺的下一站,每次当我和苏瑶冷战后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她一个人下车,我总是会想到高中时候看到的小说里面的一段话。
我的终点站永远是你的下一站
你快点睡,轻轻靠着我的背
这些早就习惯送作的挥别
你也一直以为下面才是我的终点站
我在下一个出口等待最后一班回程的地铁。
当公交车再次启动,我拿出手机,在按键上输入了那个我已经记得烂熟于心的号码。短暂的十秒钟等待,我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是我。”对着话筒我不敢说太多,我怕她在电话的那头听到我极力克制的发颤的声音。
“我知道。”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四月早天的云烟。
“你找我?”
“……”
“说话,听的见吗?”
“听得见,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对她好一点吧。不要再每天给我发邮件了,那样不好。”
“哦,好。”
“嗯,再见。”
“再见。”
下车后,我没有回学校,而是在站台随便上了辆公交车。我喜欢坐公交车,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当别的孩子还在为变形金刚和四驱赛车跟父母哭闹的时候,我就喜欢让外公带我坐公交车。不开心的时候,我会趴在公交车厚实的玻璃窗上,看那些陌生路人的身影在我眼前逆行而过。
我和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一个班,那个时候我们坐前后排。初三那年,我知道我喜欢上了她,然后就是漫长的暗恋时光。高三那年,我送了她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诗集里夹着一片我珍藏了很久的枫叶,而那片枫叶上被我用铅笔写下了三个字——喜欢你。
那个时候我胆小的甚至不敢在那三个字前面加上主语“我”,她收下了诗集收下了枫叶,可是对于枫叶上的字她没有任何的表示,而我继续我漫长的暗恋时光。
她叫夏枫,没有和苏瑶在一起之前,我暗恋了她整整五年。五年里,我没有和任何女生发生过感情,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她发一封电邮。我像记日记一样把身边所有的事情都写进电邮里发给她,尽管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回复,但是我知道我所写的每一封电邮她都会去看,包括记载了我和苏瑶恋爱开始的那封电邮。
她之于我,是一个梦;而我之于她,也许只是一个留下了脸谱的过客。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光怪陆离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夏枫,她留着高中时候的长发,穿着白色的棉布格子裙,坐在我的单车后面笑,笑起来很好听,像四月早天里的云烟,我载着她在种满香樟树的高中校园里游荡。可是慢慢的,周围的场景变了,葱郁的香樟树变成了高大的梧桐树,不大的高中变成了从宿舍到教室需要搭乘公交车的大学,单车后面的笑声,也变成了苏瑶的。
醒来后我就拉着核桃谈我刚刚做的那个梦,尽管我一再的渲染那个梦的恐怖气氛,想把它当成一个恐怖故事去讲,可是核桃还是执拗的把我说的梦当成了一个浪漫唯美的童话故事去听,这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唱,为什么你总是有办法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说的那么浪漫,唯美呢?”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倒退一般,我清楚的记得,夏枫和苏瑶都曾问过我相同的问题。
“双子座人骨子里就有一种浪漫情结。”
“切。”核桃对我的故作高深甚是不屑。
“你的策划搞定了吗?小心那个到了更年期的格格巫找你麻烦。”我打击道。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早上光顾着看小说了。”
“什么小说呀,那么着迷,我看你最近一直在看。”
“都是一些很早的小说了,初中高中时候看的。”核桃眼睛不离电脑屏幕的回答我。
“怎么着,我们的文艺青年又开始追忆自己的似水年华了啊。”
“我还真希望自己可以把以前的事给追忆一下,然后写成书出版一下,到老了,坐在摇椅上,夕阳西下,抱着孙子读给他听。可是没办法,天生就是挖坑的,挖了一个又一个,马甲也换了一个又一个,为了不再被人骂我还是歇了吧。”
“上辈子肯定是折翼的煤矿工人。”
“为什么?”
“不然怎么那么喜欢挖坑呢。”
“一点也不好笑,冷死我了。”核桃对我的冷笑话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突然想到昨晚码出来的那些文字,但愿我的上辈子不是一个折翼的煤矿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