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翘]兄弟连》蝴蝶悟空

2、中

　　门在身后被关上，落锁。
　　“先洗个澡？”
　　李柏翘僵立不动，对安子豪的建议充耳不闻。两眼只管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面前是块落地窗，透过光洁的镜面能清晰地看到尖沙咀的全夜景。
　　安子豪对他的冷漠不以为意。绕过李柏翘，径自走到冰箱前，打开，取出两罐冰啤。
　　把其中一罐扔给对方，自己打开另一罐，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罐子喝完，转眼见李柏翘拿着冰啤不动，于是劝他。
　　“你也喝啊。”
　　李柏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拐弯抹角。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话就快说。”
　　安子豪哼笑两声，坐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拍了拍身边的枕头，招呼李柏翘。
　　“过来。”
　　他坐姿随意，浴袍底下隐现贲张的yu望。肆意张扬。
　　李柏翘厌恶得皱眉，眼神轻蔑。

　　“我给你的那些照片好看么？”
　　从裤兜里摸出几张彩照，紧紧攥在手里，李柏翘质问对方。
　　“你什么意思！我外公人在哪里！”
　　“我们也算是同窗好友，请朋友的亲人到海南岛玩个几天也是应该的。你又何必大动肝火。”
　　李柏翘镇定下情绪。他不能因为愤怒失去理智。
　　“安子豪，我外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放了他。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柏翘，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小人。如果不是你一直避而不见的话，我也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僵。”
　　“放了我外公。”
　　“你外公我抓着也没用，只要一个电话过去，他们就会把你外公平安送回杭州。”
　　看了眼态度似乎非常诚恳的男人，李柏翘仍心存戒心。
　　“你打什么主意？”
　　“我只想你好好听我说话。”
　　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
　　李柏翘犹豫了下，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沙发椅上。

　　摸出香烟，点燃，叼在嘴边慢慢烧。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安子豪的记忆回到十年前。
　　“大学以前我一直在美国读书。原本准备在那里读完研再回国。只是中六那年我遇到一个人，改变了原定的轨迹。”
　　弹了弹烟灰，他忽然问李柏翘。
　　“你知不知道，我身为跨国集团豪安集团的继承人，为什么会进警校接受为期27周的训练？”
　　“……你说过，为了磨练自身的意志。”
　　听到这个回答，安子豪忍不住低笑起来。
　　“你们还真是天真，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笑声嘎然而止。
　　他深深地看着对方，一字一顿认真道。
　　“我是因为你，李柏翘，才会放弃原本大好的前途，进入警校！”

　　烟头的火光或明或暗，一如房中两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中六那年，我鬼使神差地跑去唐人街。在某家宾馆的地下车库取车时，突然被人叫住。那是个瘦弱的男孩，也就中三的学生模样，长得倒也清秀。不过我对男人不感兴趣，转身就想上车。结果那个男孩又叫住我，掏出一个钱包，双手交给我……”
　　【‘先生，这是不是您掉的钱包？’
　　‘……我的钱包怎么在你手里？’
　　‘这个钱包落在您送洗的衬衫口袋里了。’】
　　“钱包里的cash虽然不多，不过有张不设密码的金卡，足够那个男孩一年的打工费。他却特意从洗衣房一路找到地下车库，就为了把钱包还给我。”
　　“第二天我亲自去拿送洗的衬衫，就是想再见一见他。可宾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那个男孩因为付不起租金，搬去了有亲戚在的宾西法尼亚。我打听到他的姓名住址后追了过去，结果还是晚了一步。他的亲戚告诉我说，男孩想做jing察，所以坐一早的航班回香港了。”

　　摁灭烧到指头的烟蒂，安子豪抬头盯着李柏翘。
　　犹如一匹饿极的狼，贪婪地盯着到口的美食。
　　“你知不知道，当时的我就像着了魔，竟然放弃了进哈佛大学就读的机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追着你进了警校。为此还被老爸臭骂了一顿。”
　　笑了笑，戏谑说：“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竟和我同年。我还真被你的外表给骗了。”
　　这话露骨的很，就差拿出实际行动了。

　　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
　　“我要什么，李柏翘你清楚！我追了你十年，也忍了十年。在警校时，你做A班的班长，我故意让B班的人找你们的茬，就为了让你注意到我。你和那个钟立文勾肩搭背形影不离，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兄弟情义，我忍。不过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我就要你的回应！”

　　面对突如其来来自同性的表白，说不震惊是假的。李柏翘握了握拳，也站起身，直视对方。
　　“我不是同xing恋，不可能回应你的感情。”
　　“我也不是！”得到意料中的回答，就算做了准备，安子豪还是忍不住低吼出声。
　　“我想要的只有你！其他不管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我TMD根本没兴趣！”
　　安子豪往前逼近两步。李柏翘根本没有退路。
　　“就算用强，我也绝不后悔！”
　　“你可以抵抗。如果不想见到你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