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绝恋》子流

35、第 35 章

　　（三十五）
　　Sammy Chow是我离开电脑公司后新进一家美资企业的总经理，可以说，他是我人生中的一位老友兼导师，我在公司担任信息部经理，负责公司ERP的上线和企业信息化的开发，和Sammy的认识纯粹属于两人堕落的爱好；那天，Sammy走过来敲我办公室的门。
　　“你抽烟吗？”Sammy把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抽烟的姿态。
　　“抽！”
　　“走，我们到厂外去抽根烟去！”
　　……
　　Sammy是香港葵涌人，认识我那年，他三十七岁，Harvard（哈佛）MBA工商管理硕士学位，Sammy很注重企业信息化的开发，所以，他对我很好，常一起出去厂外去抽烟，谈心，谈工作，研究公司的发展方向和信息化的动趋；由于我们抽的都是Marlboro，每次从香港回来，他都会在免税区买一条白色Marlboro给我，他也和我一样喜欢喝咖啡，每次他去美国总公司出差，一定会给我带一盒蓝山咖啡回来；Sammy常教我管理上的知识，做人的道理……
　　鉴于阿芬的前例，我把一张最小的婚纱照，装进一个精致的相架框里，放在我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我让大家知道；
　　其实我结过婚。
　　Sammy常到我办公室喝咖啡，为了喝到正宗的爱尔良咖啡，Sammy特地从国外买了一支85年的意大利FILIS回来调咖啡，酒就藏在我信息部的机房，让我口水直流的。
　　Sammy老训我拉着个苦瓜脸，一点笑容都没有，说做管理的，一定要有笑容，要有亲和力，每当如此，我只能自嘲的一笑了之，我并不刻意的去管做管理，我的人生并不希望大起大跌，能低调，有酒喝，站着饿不死，我就会满足。
　　喝着咖啡，Sammy看着我和小雪的婚纱照笑了笑：“你妻子很漂亮！”
　　“谢谢！”我苦笑了一下。
　　“你很少提起她的，她在别处工作吗？”
　　“她去世快三年了！”我第一次跟人说小雪的事，是对着Sammy说。
　　“对不起！”Sammy一脸的歉意：“不过你也不要想太多，都过去了！”
　　“谢谢！我会慢慢习惯的。”拿起桌上的咖啡，麻木的喝着。
　　“难怪从不见你笑，原来你有一段这么伤人的感情，你很痴情，现在这样的社会，很少你这样的人了！但是，阿林，痴情并不是生活的主要，你还得生存，还得成家立业，所以，我希望你放下，站在属于你自己的那块地界……”
　　……
　　偶尔，我会和Sammy谈谈我的生活，包括小雪，也开始进出在酒吧的路上，Sammy常骂我喝酒的事，但我不理会，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有一次，他跟我谈起了人生的目标……
　　从酒吧出来，回到公司的时候，已近十二点钟，当班的保安说Sammy留言，叫我回来去他那里一下，我楞了一下，不知他找我干嘛，一般，他晚上很少找我谈公事的；说了声谢谢，我摇晃着爬上一辆的士，去了Sammy的公寓，当看到Sammy站在门口无奈的苦笑时，我知道，今晚我又要被训。
　　“你人生的目标是什么？Sammy泡了一杯参茶给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问。
　　我木头似的看着Sammy，无言以答，目标？在此之前，我还不知道我的人生居然还有目标，一直盲目的认为，工作，喝酒，麻木的过完这个单身世纪可能就是我的生活。
　　我回答Sammy说我没有目标，在我的生活概念中，不存在目标。
　　结果Sammy训了我一顿：
　　“为什么会没有目标呢？你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在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情况下，你今天却能爬到了这个网络工程师和经理这个位置，这不就是你的目标吗？今年你已经25岁了，虽然你现在的生活在我们眼里有点堕落，你在放纵自己，但你需要本钱才会有放纵，所以，目标还是存在的。我明白你的人生，但是，逃避和堕落是不可以解决问题的，麻痹的过日子只会让你更痛苦，你应该走另一条路，去造就事业的成就，满足你人生的另一个峰点。”
　　也许吧，这就是我的目标，只会用麻醉的方式去处世，用没日没夜的工作和喝酒来索取麻醉，我对Sammy说：“我想我会在自己这一行努力下去的，加深这技术性的力度。”
　　然，我的回答还是不满意，还是招来一连串的责骂：
　　“你不要在敷衍我，虽说我是你的长辈级，但是，我和你之间却像兄弟，你在计算机行业发展得再尖端，你只是个工程师的级别，这一辈子都不能突破这个职称的约束，所以，我希望你转管理，而且在你三十岁的阶段，必须介入管理行业，才能转变你的人生……”
　　……
　　和Sammy聊了一个晚上，或许应该说被骂了一个晚上，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只是，我还无法适应，也许，我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