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绝恋》子流

32、第 32 章

　　（三十二）
　　我很珍惜这第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因为我知道我已经落魄到不能没有工作的地步，所以我很落力的工作，工作期间，虽然还是一往如昔的思念着小雪，但却不敢松懈，借着以拼命的工作希望可以疲惫的入睡，所以，我情愿加班，没日没夜的加班，这样也许会让我舒服一点；虽然我知道每晚夜半辗转在枕边时，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是苦不堪言。
　　由于全心的投入工作，虽然不是很懂，但一边看书一边研讨，不久就开发出两套中层次的音响产品，在OFFICE试音间，淋漓尽致的发挥了特效的声场效果，一改以往产品中偏高的失真率，赢得了客户的一致赞赏，市场，无声无息的被打开了，总经理很高兴，把我叫进他办公室，扔给我一串钥匙，说是为了调整我的作息时间，另给我在宿舍的五楼租了一个单身公寓给我，里面办公设备配套齐全，以后没有做完的工作，晚上可以在公寓里做。
　　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晚上我打了一个电话回去，告诉小雪的爸妈说我已经工作了，过得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那是我出来后的第一次打电话回去，以前我一直都不敢打，害怕让自己听到或去联想到那边的一切；本以为这次打电话报个平安就可以挂掉，而当听着小雪妈妈那熟悉的、急切的关怀声，我却心如刀绞般的痛，她不只是小雪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而我却懦弱到连打个电话回去的勇气都没有，让两个老人家牵肠挂肚，我有点恨我自己，恨自己的自私，挂掉电话，跌坐在电话亭边上，泪流满面……
　　拦了一辆的士，再次走进了我近五年没有去过的酒吧，我知道，我下半辈子的动力，也许只能靠酒精去支撑……
　　很久没有试过提着酒瓶子摇晃在大街上的日子，也很久没有试过街头高歌的那段快感，那一夜，我醉了，醉得失魂落魄；醉得一塌胡涂，回到公寓，看着床头上挂着和小雪的婚纱照，我勉强的笑了笑，让自己眼中没有泪水，让自己“甜甜”的入睡。
　　……
　　芬是我们公司工程部的设计助理工程师，也就是我的助手，虽不及小雪和Susan的那种美貌，但也能算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笑容的，从我一进公司，她对我都很好，倒茶递水，天天早上都会帮我泡一杯咖啡，照顾得无微不致，在产品的开发上，因为没有读到书，所以，对音频计算的公式，我最头痛，都是芬帮我算好，也因为有她的帮助，我的思路很快的跟进，迅速的开发出较好的产品进行投产，得到客户的认可；
　　早上从我身边擦过那瞬间，芬问我：昨晚去喝酒了？一身的酒味！我麻木的点头嗯了一声，心想我喝酒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没有理会她，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芬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来，走过来坐在我前面的椅子上。
　　“我好像从来没见你笑过！不开心吗？”她问我。
　　“没什么事，有什么好笑的？”
　　“也很少见你和谁聊天说话，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似的。”
　　“对不起，我工作很忙，如果没什么事，我可以工作了吗？”
　　我很不耐烦的抬头看了芬一眼，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这样的关心让我有负罪感，冷冷的目光与芬那似乎关怀的眼光接触那一刻，看着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随之尴尬的苦笑了一下，拿起我办公桌上的咖啡杯，起身黯然离去，我心里一阵歉疚，但这一生，我还可以笑吗？还有让我笑的理由吗？
　　不知不觉在公司上班有半年多的时间，我依然常常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的，每次发了工资，我都会打一个电话回去给小雪的父母，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那一天，可能是我心里觉得最有自我安慰感觉的一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小雪带给我的，没有她，就没有我。
　　而小雪的妈妈却慢慢变成了如同其它母亲一样了，喜欢在唠叨这个字眼上下功夫，经常问七问八的，常担心我没有钱用，常担心我过得不好，常唠叨的叫我去找一个女朋友……
　　但，我这一生，除了小雪，还能容下其他人吗？
　　人，可以花一分钟的时间去认识一个人，花一个小时去喜欢她，花一天的时间去爱上她，但是，却要花一生一世的时间去忘记她！或许，到真正老死的那一天，都不曾放下……
　　工作依旧麻木，犹如战场般拼命的进行着，思念依然与脑细胞共同顽固不息的活着，为了幻想着听到《枕着你的名字入眠》，为了等待素心兰开花的日子。
　　芬还是像往日一样对我很好，一如既往的帮我洗杯子，泡咖啡，偶尔会在我面前玩一些玩笑，依然还是会问我为什么不笑，而我，依旧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说，我不喜欢笑。
　　第七个月发工资的那天，芬突然跑过来问我：“你平时多数去哪间酒吧喝酒？
　　“钵兰街”
　　“多数喝什么酒？”
　　“Brandy或啤酒。”
　　“谢谢！”
　　看着她一溜烟的跑开，我半天没反应过来，不知她问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