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缅怀曲》omgzwtf

14、我叫做S

　　血光映着阳光在跳舞，锤子和镰刀在歌唱。

　　狰狞的面孔在一秒内白红四溅，灰飞烟散。

　　我在哭。

　　我想吐。

　　却笑了。

　　“唰”的坐了起来，冰冷的月光穿透树叶零零散散，星星点点的洒落，冷汗在背脊上蜿蜒，聚积，滑下，象跗骨的疽虫，一下一下啃进肉里。

　　1年了，那场沙漠里的血雨反复出现在梦里，很真实，真实到连升华在空气里的血腥味都闻得很清楚，食指莫名的抖动，想要血，要很多。

　　反复被恶梦折磨的神经绷得很紧，深夜惊醒的我象嗜血的猛兽，眼里闪着红光，想要血。。要很多。

　　胸腔里有莫名的吼叫欲望，反手搂住双肩，死命压下对血的渴望。

　　在血与火的黑夜里辗转一年，想到1年前沙漠里几乎因为血的味道而呕吐的自己，想笑。还真是幼稚的不行。

　　不喝敌人的血，就奉上自己的血。

　　战场很冷酷，象悬崖上的冰棱，寒冷，尖锐。却意外的有人情味，很简单的教晓战士生存的方式。

　　“报告，已经到了预定的偷袭时间了。”汉唯的语速平稳，完全忽视我在月光下惨白的脸色，我很高兴手下有个这么有时间观念的副官。

　　“有发现暗黑军团的侦察兵没？”自己的声音嘶哑的怕人，咸咸腥腥的血的味道从喉咙里冲到舌根，齿缝，慢慢渲染开来。

　　“恩，他们已经安静的长眠了，一定很喜欢今晚美丽的月色。”汉唯用很陈诉的语气诠释唯美。

　　“你应该当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跟那个叫沙的男人一样说冷冷的笑话，我这一瞬间几乎快明白到那个男人心里一种触碰不到，解释不了的东西。

　　“如果没有战争，我会的，团长，该下令了。”汉唯不愠不火的语调在夜里有种清冽的美感。

　　“传令，进军预定目标，不要弄出声响。”

　　末日之师第四军团，2万人小队，任务——扫荡皮琴尔外围暗黑军团据点，不要俘虏，能动者皆杀。

　　这一只从跟我一起经历血腥恶梦的末日之师分编出来的军团执行命令很彻底，森林里迅速起身的黑影越来越多，速度很快，声音几乎没有，动与静的矛盾很协调的整合成美。

　　长期游击的生活让人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睡觉，睡眠不足让人很容易骄躁。一动也不动的2万来人趴在草丛里，把心里几乎冲破身体的暴躁一点一点消化成对血的渴望。

　　缺少侦察兵，在这样一个广阔的密林里，2万人可以和暗黑军团的据点靠得很近，几乎可以看到打呵欠的巡逻兽人的表情。

　　右手举起，竖直斩下——出击！

　　想要血，要很多！

　　士兵冲击得很密集，没有因为狂躁而冲动地分散，象食人的蝗虫群，一拥而上，啃食干净到只剩下骨头然后再转移目标。至于只有骨架的不死生物，那就是带骨生吞。

　　暗黑军团的抵抗不能说不激烈，但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一群嫌兵器不够用，嘴巴乱咬，把兽人粗皮厚肉咀嚼得很有味道的人类硬是给把战斗的心情给破坏了。

　　眼前的不死生物很象人类，只是脸上几乎只有一层腐皮包裹着，但他很聪明，明显等级不低。

　　“末日之师？”

　　“第四军团。”我很懒得跟快要被杀的人废话。

　　“战斗方法跟流传的一样恶心。”没有卑鄙不卑鄙，这是战场，他选择说话的时候偷袭。前冲的速度很快。

　　格开劈来的斧头，力道很足，“你说的话让我觉得你的肉肯定很难吃。”我知道我脸上的笑比他可怕的面容还要狰狞，因为他看着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仅有的腐皮让这个表情很怪异。

　　斧头很快的又劈到面前，“你也很恶心。”他的声音里有狂躁，还有点点害怕，我很满意。

　　用很小的动作扭腰避开，斧刃还是在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他一脸“你故意的”的表情因为收不回力道站定在我身边，他身上腐烂的味道很讨厌。

　　要躲避后反击，我闪避的角度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完全避开，就会给他这一下因为愤怒而用力过猛的砍劈收力的机会，我选择受伤，不想跟他缠斗。

　　扭腰，甩手，锤子自下而上的从他下巴抡上去，“波”的碎裂声很脆耳，有种吃黄瓜在嘴里的爽脆感。“有人告诉过我，我的武器比人还要恶心呢。”

　　“你是人。。还是恶魔。。”最后的一个疑问句在飞洒的骨片中淡淡留下。

　　战斗结束的很快，月亮似乎很喜欢那连串的惨叫，把月光死命的投放在这片屠杀的营地上，合着血光刀光开心地跳着舞。

　　“敌全灭，我方伤亡并不惨重。”汉唯并没有汇报详细的数字，第四军团没有时间点数士兵，他们打的是游击战。

　　“转移，速度要快，把我们的士兵尸体带走。”我突然看到汉唯肩上还在流血，伤口很大，很深。“这之前先把你的伤包扎了。这么好用的副官我可不希望死掉。”

　　“也请团长尽快包扎，能让敌人都恶心的团长也还是活着好。”汉唯的笑话比我的还冷，真烂。腰上的伤口还真有点疼啊。

　　冷笑话也还是能发笑的，所以我们两个都疼的笑了。

　　第四军团的动作还是很迅速，安静，动与静的矛盾很和谐的持续着。

　　回头，看到被黑红的血水浸泡的营地，我有点想哭，但是忍下来了。

　　“我不是人，也不是恶魔，我叫做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