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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是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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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夜晚炎热不再,月光都冷得刺骨,密密麻麻罗列的帐篷里只有“嘶嘶”的呼吸声,末日之师的士兵们静静休息着,那唯斯克城黑黑的,小小的影子很扎眼的成为黑夜里地平线上的一个存在。
明天,就要战斗。S脑海里响起最后一个战斗的尾音,合眼睡去。
沙漠的寒冷消逝的很快,恶毒的阳光在士兵们收拾帐篷的时候就已经恶狠狠的开始啃食皮肤。士兵们都很瘦,补给不算充足,沙漠里战线拉得很长,很长,2,3天才能分配一次食物。但是没有人抗议,没有人抱怨,眼里都是亮亮的闪光,“嘶嘶”的呼吸声成为清晨行军的主旋律。
由于已经很接近那唯斯克城,开始遭遇到兽人和不死的小部队,缺少战斗经验的末日之师开始用小部队进行实战训练,因为刺目的血光呕吐的士兵很多,但没有人愿意退缩,仿佛退缩就是死亡一般。一面呕吐一面砍杀成为了正午时分攻城的前奏。
那唯斯克城宏伟的城墙黑黑的挡在面前,空气因为太阳大方的施舍阳光而蒸腾得有点扭曲,黑黑的城墙看在眼里竟有些变形,仿若巨兽一般,城里兽人的低吼依稀可以听见,不死生物骨架互碰的奇异响声让人耳根发酸。
“握紧你们的武器,它们会给你们勇气。”沙的声音淡淡传开,因为干旱带着些微嘶哑。“你们有信仰么?”
“我们就是希望!”声音不大,回答不算整齐,空旷的沙漠没有回音,但是低低的声音里饱含力量的节奏。
“你们有爱人么?”
“战场上士兵只能爱自己!”士兵们闪亮的目光几乎已经刺破城墙。
“战斗吧,不要再因为敌人的丑陋而呕吐了。”沙嘴角带着笑意从厚斗篷里撩出了镰刀枪。
“轰!”城门在末日之师士兵们干裂的嘴角牵出笑意的时候轰然落下。
战斗的气息在杀意和笑意中盎然荡开。
被钝器砍中骨头的声音很刺耳,血花拉着奇异的抛物线很密集的洒在沙地上,“滋滋”的开始冒烟。血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浓厚起来。呕吐的欲望再次侵袭了人类的士兵,但因为清晨的预备呕吐,许多人都在干呕,一面排挤腹内翻腾的气息,一面把手上的刀剑用力的咬进对手的肉里,骨里。
S手中的锤子很随意的拉着弧线砸断了一个骷髅士兵的双腿,一把镰刀枪挥过接收了他的头颅。
“对准头砸。”镰刀枪很快的又钉进了一个兽人的后背,用力上拉,带着血线从后脑拉出。兽人临死的惨叫让s抖了一抖。
“我。。做不到。”巨锤当胸砸散了另一架骷髅。
“战斗不是游戏,你不做就是被杀,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沙地上几乎沸腾的血迹都掩饰不住沙声音里的寒意。
“碰!”兽人的脑袋在锤子下白红四溅。
滴血的镰刀自发呆的s面前飞过,竖直平分了一个偷袭的兽人,兵器离身太远的沙手臂登时见红。
“不要退缩,不然下一把砍向你脑袋的刀会是我的。”
强忍下呕意,s再次拍碎了一个脑袋,白色的黏稠液体一下喷了满脸。
“啧,真是残忍的杀法啊,我开始有些恨你的武器了呢。”沙丢下一句嘲讽,杀向另一面了。
末日之师横拉的方阵并没有被冲散,对于一只第一次进行大规模战役的部队来说,简直是奇迹,发生奇迹的前提,就是付出不一般的代价。兽人冲击的速度很快,巨大的身躯高速撞击可以轻易撞碎人类的骨头,站在前排的士兵连反应都没有就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咯哒咯哒”的象在放爆竹。迎接兽人冲锋的是站在被撞翻的士兵身后士兵的武器,穿透身前战友的长枪或正或斜的把兽人冲锋兵刺个对穿。被身后长枪刺穿的士兵一面吐血一面对一同挂在长枪上挣扎的兽人挥舞兵器,然后和兽人一同软倒在长枪上。
一排排挂满兽人和人类尸体的长枪成为阵前最醒目的旗帜,长枪上挥舞刀剑的人类士兵临死的吼叫和因为疼痛扭曲的挥剑轨迹交织成人类阵前最可怕的死亡之光。
挂着尸体的长枪伸到兽人面前时,勇猛的兽人第一次明白到害怕的感觉。被害怕这种陌生的情绪控制的兽人开始后退,密集的冲锋阵行有了缺口。智力低下的低等不死士兵不解的望着溃退的兽人士兵,一转头,人类挂着尸体的长枪领引着末日之师的大部队——开始挺进了。
“恶魔,这些不是人类,是恶魔啊!!”看到手中的巨斧嵌近对方的颅骨,对方手上的兵器还在无意识的挥动时,受伤疼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心脏。
那唯斯克城头上,一个身影很单薄的站着,纯黑的罩身大斗篷。
“哎呀呀,人类新军团的战斗方式还真是让人恶心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你呢,沙。”声音带点嘲讽,很熟悉的声音,云的声音。“算了,这些丑陋的士兵们胆汁都吓出来了呢,暗黑骑士团也不是很适合在沙漠作战,沙,那唯斯克今天就给你了,下次在皮琴尔见面再打招呼吧。”甩下有点神经质的笑声,云慢慢度下了城墙上的垛堡,很快的没入城墙的阴影里去了。
那唯斯克城门前的沙地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黑色痕迹,那是血迹。被滚烫的沙子蒸干了水分的血凝结成黑黑的块状物,成半圆放射形状覆盖了大面积的沙地。末日之师开始围剿在城内乱串的残兵。诺大的城市里一个人类都没有,兽人的和不死生物摆放的摊子上尽是些奇怪恶心的小玩意,整个城市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没有“人”的气息。
清理“尾巴”的工作耗时并不是很长,拖了几条街的血迹见证着杀戮,“恶魔”的喊叫微微弱弱随风依稀可以听见。
“啧,真烦恼啊。”沙一面让军医处理伤口一面嗤笑的说着。
S把手中的锤子往地上重重一顿,坐下让小比帮忙包扎,小比因为使用的武器是弓箭,所以受伤并不严重。
“啊,我现在也开始憎恨弓箭了,当然最讨厌的还是s那恶心的沾满黏液的锤子。”沙因为伤口被勒紧疼得咧开了嘴,蒙面的布在战斗中因为被血水染满结成硬块被丢弃了。
小比和s都没有开口,显然对这个恶心的玩笑没什么兴趣。
“很无聊的笑话吗?”沙无趣的挥了挥包扎好的手腕,转头对军医说了声谢谢,然后站了起来。
“谁是恶魔?”沙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自言自语的说着。
“不知道。”s看着地上被血染得变色的锤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小比轻轻把绷带剪断,拍了拍s的肩膀,“好了,下次战斗多注意点,我知道你不习惯这样的杀戮,别太自责了。”
S把小比的手按在了肩膀上,转身环住了小比的腰,“让我靠一会,一会就好,我不想当恶魔,不想啊。。。”
S的肩膀抖动着,小比感觉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轻轻抚摸s跟血一样红的头发。他还这么小,就要这么残酷的战斗呢,看着鲜艳的头发,简直和血一样,那是他心里留的血吧。
沙轻轻走出了临时疗伤的房间,合上了门。
“呀呀,真烦恼呢,看来愿意当恶魔的人很难找啊,那就让我来当吧。”
夕阳血红的光似乎把整个那唯斯克都笼罩进了血里。末日之师不声不响的悄悄横卧在那唯斯克里,舔着自己的伤口。
S心里的伤口想舔却又舔不到,在小比的怀里不小心睡了过去。
被人类称为恶魔,凶手,野兽的兽人与不死军团满是恐惧呼喊“恶魔”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在回荡着。
谁是恶魔?
这场战争,谁是正义?
给了开始,就要得到结束。
希望之火在血的浇铸下,形状开始畸形起来。
无论如何,胜利在恶魔的名义下,血红血红的烙印在了末日之师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