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发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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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剑风不是傻瓜，刘馨看蔡崇的眼神热得自己心里发慌。三人说笑吃包子的日子象黑板字一般，被一只无影的黑手，轻轻松松擦抹得不见踪影。
快乐总是短暂，快乐总是难以把握，当你感觉最接近它的时候，它轻轻转弯，拐进一个你看不见的胡同。
赌球，喝彩，一起吃晚饭，消失的只有笑声。仿若生命里有不得不失去的东西，你伸手，触碰不到什么，却明明白白的失去了，痛，痛到心里，叫不出声来。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长，但已足够人们穿上早准备好的秋衣，习惯性的带着雨伞——海滨城市的秋天总是多雨。
心里淅淅沥沥的雨，什么伞都遮不下来，劈头盖脸，把一颗心灌溉得东歪西倒，牵扯全身的神经血管一起，连呼吸都不畅快起来，这是怎样一场雨啊。。。
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人，就象细纱穿过你的灵魂，轻轻开了门，只有风雨声。
我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残忍，曾经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越是爱得真，越是伤得深。
就象黑夜和白天，相隔一瞬间，明知道说再见，再见面也只有明天。
——游鸿明《下沙》
“虫子，你跟刘馨有事。”郑剑风用陈诉的语气说着问句。
“没啥，她你的，你没看我话都不敢跟她说半句。”蔡崇喝了口水，刚踢完球，口渴得很。
“不说话才是有事，你又要骗我么？”郑剑风抢过水瓶，猛灌了两口，眼里是凶光。
蔡崇选择沉默。莫名的烦躁在沉默里蔓延开来，一下一下，随着心脏的节奏狠狠打着狂乱的节拍，闷得让人发疯！
“我知道她喜欢你。”郑剑风打破了沉默，话音里有血腥味。
“我不喜欢她。”蔡崇回答得很淡漠。
“碰！”郑剑风的拳头很有力，打得很准，蔡崇仰趴在地上，不敢用手碰脸。眼角抽痛着，很痛，害怕手一碰眼泪就会掉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郑剑风声音变得沙哑。
“因为她喜欢我。”蔡崇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一般，踢球果然累人。
“是因为你不喜欢她！”郑剑风猛的骑到了蔡崇肚子上，拳头擂得蔡崇脑袋“咣”响。
“那不是很好么？我没意思跟你抢，你发什么疯，她喜欢我我也没办法。”蔡崇觉得嘴里有点咸咸的，啧，这混蛋下手真狠，嘴巴都给他打破了。
“我不怕你跟我抢！”郑剑风举手要打，蔡崇握住了他的手。
“你他妈的再发疯！打够没？要不要去她面前打？让她也看看你英雄我狗熊的屁样！”蔡崇怒吼着，心里有火，烧得不吼起来就痛得慌。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只要她笑，她的笑容好干净，看得好安心，只要她笑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她却要她喜欢上你。”郑剑风把头趴在蔡崇胸口上，身子蜷缩着，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却浸湿了蔡崇的领口。
“你爱她爱得真狠。”蔡崇摸了摸郑剑风的头发，“对不起。”
“虫子，去爱她吧，代替我照顾她，把她的笑容还给她。”郑剑风的声音很小。
蔡崇猛的把郑剑风推倒在地，郑剑风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得不成样子，满脸惊诧的看着蔡崇。
“我跟你说，郑剑风！她要爱谁是她的事，我爱谁是我的事，就算你是我兄弟，也轮不到你做主！你他妈的听——懂——了——没！”说到最后，蔡崇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娘的，你爱到不敢开口说，看你个娘们样，你他妈是个爷们吗？你去说啊！你怕啊？怕她不要你啊？怕就他妈别哭，你自——找——的！”吼完蔡崇呼呼喘着大气，两人就这么坐地上，大眼睁小眼的对望着。
拍了拍屁股，蔡崇站了起来，“郑剑风，我跟你说，你别说我绝，老子他妈就贱。你爱说说，不说拉倒，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兜，我受不起。”蔡崇摇摇晃晃走开了，郑剑风几拳头打得他脑袋晕沉沉的。
郑剑风任凭眼泪冲刷着自己，心里的雨下得愈发大了起来。
做回爷们！
胡乱抹了抹眼泪，起身，走开。没有目的地。
刘馨，你在哪里？
“再见。”
“明天见。”
每天公式化的放学告别，刘馨轻轻收拾了有些惆怅的心情，决定回家洗个澡，好好睡觉。
正盘算着，一双手伸过了肩头，狠狠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用力得好像要把自己压进胸口里，碾碎一般。
“是。。小风吗？”刺刺的头发扎得脖子有点痒，热热的喘息有点混乱，但不讨厌。
“别转身看我，刘馨，让我抱一会，说完话我就走。”郑剑风满是央求的语气。
“恩。”刘馨轻应了一声，决定忽略周围好奇的目光。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喜欢你干净的笑，你粗神经的样子，你吐舌头的傻样。我知道你喜欢虫子，他是我兄弟，我不该喜欢你，可是。。我就是阻止不了自己。我疯了，着魔了，整天整天只能想着你，想你对我笑，想你看我一眼，我就是疯了。。疯了！！”
滚烫的液体滴在刘馨脖子上，几乎烙到了骨头里去。
没有蔡崇那样的冷漠，没有蔡崇那种独特的气质，郑剑风总是笑笑的，象阳光一般，暖暖的，每天每天准时出现温暖着周围的人，但是正因为频繁，让人因为习惯而忽略了光源。
他也有泪，他也不是圣人，他也需要关心，而不是整天去关心别人。
郑剑风的眼泪烫到心里去了，把刘馨烫得体无完肤。
“别哭。。刘馨。。对不起，我。。我不是想让你哭的，我说完了，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搅你了，让我和蔡崇离开你的生活吧，回到过去的你，我还是喜欢你的笑，现在这样子不适合你，再见。”
刘馨猛的转身，泪水糊花了双眼，蒙胧中的那个背影很模糊，很憔悴。
“郑剑风！你如果就这样走了！我恨你一辈子！”
一样的拥抱，刘馨从郑剑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别把脸贴到衣服上，刚踢球，很脏的。”
“我不怕。”
“不需要可怜我，谢谢你，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我才不是可怜你。”
“那？”
“我也喜欢你，不比喜欢蔡崇少，我刚刚才发现，你的眼泪好烫，都烫疼我了。”
“你还真是粗神经啊，现在才发现。。。。。听得我是又难过又开心呢。”
“哎呀，讨厌了，可是因为你的眼泪，我现在喜欢你多一点了，喜欢两个人。。你会不会觉得我花心啊？”郑剑风完全可以想像到这个小笨蛋吐舌头的可爱样子，心里宠溺的笑了一下。
“笨蛋，怎么会？我现在真的很高兴呢。”
转身，两张泪脸对到了一起，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里，今天的太阳显得格外美好，把心里的阴雨都扫得一干二净。
青春的感情，会慢慢的发酵，酸酸甜甜。
叫做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