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秦》周小胖

2、女孩 凉华殿的东

　　凉华殿的东北方有一处树林。穿过树林是一处高地，高地顶部还残余有一个大的香樟树的树桩。树桩上的年轮因长年的风雨吹袭已模糊不清，却可从树桩的直径上看出这棵香樟至少已有百年。树林因早些年被封为禁地而罕有人迹，今天这里却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女孩抱膝坐在地上，头也埋了进去，团成了一团，靠在树桩旁，已经哭得抽抽嗒嗒，也不知哭了多久，一边哭还一边骂着，“咯……混蛋……坏……喝……蛋……，咯……谁许你……许你砍我的……我的树的……咯……混蛋……”
　　夏侯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好大的胆子！谁许你进来的？”夏侯空脸色阴沉，带着迫人的气势，停在女孩身前不远处。
　　女孩明显被吓了一大跳，“噌”地一下跳了起来，却因为太长时间蜷着，腿脚不太利索，又绊到身旁的树桩，向后跌坐过去……
　　于是她就跌倒了……
　　不知何时飘出去几尺的夏侯空神色不愉，皱了皱眉，伸手，优雅地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些动作明显刺激到了女孩，那些夏侯空出现时产生的混乱惊慌瞬间被愤怒的情绪代替，她“噌”地一下又跳了起来。显然她忘了还酸麻的腿，又踉跄了好几歩，才险险站住。双手叉腰，冲着夏侯空就叫了起来：“混蛋，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不让我进来！这片林子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不让人进来！你凭什么砍我的树！它在这长的好好的，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砍了它！”
　　本就神色不愉的夏侯空脸色突地就黑了，愤怒凌冽的气息倏地放射出来，冰冷的眼盯着女孩，说：“你是谁？”
　　方才还气势冲天的女孩瞬间就噎住了，嚣张的气焰像被从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泼得一点火星也看不见。她张着嘴，红红的眼睛瞪着夏侯空，之前的惊慌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
　　危险的气息弥散到女孩周边，她微微打了个寒战，讪讪地笑了起来：“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啊……呵呵，很适合晒太阳啊……您继续，您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说完，又“噌”地一下，掉头就窜下了高地，奔向了不远处的树林。
　　夏侯空在女孩动的一瞬间也动了起来，运起轻功，就朝女孩逃出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