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公子我来挑衅你 人手……很 ...
-
人手……很多,计划……没有。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公子仪觉得我们无用放我们走?或者,放燕姬走?答应了人家的事,总得做到不是?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这个极其深奥的问题,想到头都疼了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三儿走近我,对我说:“小姐,外头春意正好,何不出门散散心?”我白了她一眼,散心?万一偶遇公子仪又没有想出好的对策怎么办?闷闷地答:“不去。”
说是单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携带燕姬逃出这重兵把守的芈府吧,做梦;直接开口叫公子仪放我们走吧,想得美;从中做点什么手脚让公子仪生怒吧,又怕他不仅不放人,还给我们一顿皮肉之苦。
办法还得让我好生想想。
此后接连几天,我都往燕姬那儿跑。我俩商议了许久,也策划出好几个方案,最终却一一否定。
方案一:收买暇。
公子仪上次见我略通武艺,便叫暇来教导我。暇是公子仪身边的亲信,有他给我们打掩护,便可在短时间内脱身。只可惜,整个方案中难度最大的便是如何收买暇。
子时,静悄悄的夜里,一道黑影“刷”地飞到我床边,摇醒我:“姑娘,该习武了。”我揉揉眼,看向摇曳的烛光里的这张脸,笑,然后一巴掌拍过去:“滚。”结果没有听到手掌和□□“啪”地接触的声音,而是手腕被人掐住了。我嘟哝了一声,想翻身再睡。这时那人冷冰冰道:“主上吩咐过,你若不从,可另辟蹊径……姑娘得罪了……”然后,“喀拉”一声响……手脱臼了。“啊——!”杀猪般的嚎声从落英院中传开,惊醒梦中人,“暇,手断啦!”紧接着,又“喀拉”一声响,然后我再次放声尖叫:“啊——”而始作俑者面无表情道:“接回去了,姑娘醒否?”
于是,我裹着碍手的连衣装,颤巍巍地站在灯火通明直灌冷风的习武场里,怨恨地看向暇。Oh ,shit!已经连续一周了,为毛鸡都没打鸣的时候我就被拖起来习武?公子仪你比周扒皮还周扒皮……暇一向不多话,举起木剑就朝我刺来,我哪里灵活如他?不到一会儿,便挨了几十下揍。“且……且歇息会儿……”我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求他。他点点头,止步,收剑。
妈妈咪啊,这比跑了800米还累。
子离你真是欠,说你不懂武不就完了么?现在好了,被人整着玩还不能有怨言……
“时辰到,复习。”暇用木剑挑挑装死的我,我不动,继续装死。然后……“噼里啪啦轰”……“嗷,错矣错矣!复习复习!”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不分性别不会怜香惜玉心里只有主上忠诚到被人误解为他和主上搞基的男子,有可能被我收买吗?
第一方案,叉掉了。
方案二:造谣。
公子仪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但是要他近女色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比如,现在。
“夫主好久未去妾身那儿了。”燕姬半倚在公子仪身上用手指在他衣上画圈圈,那模样,是个男的就该忍不住一亲芳泽。
公子仪如沐春风般含蓄地笑:“哦?可我似曾记得,从未去过你那儿。莫非燕姬误把仪认作他人了?”听到这话,燕姬的小脸顿时红透了,好嘛,公子仪,你这厮居然给她扣了顶红杏出墙的大帽子,别人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燕姬忙道:“不敢。”公子仪这才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笑:“暇,送客。”然后燕姬就被华丽丽地架出去了,走时还充满渴望地喊:“夫主……夫主……”那声音,啧啧,嗲的我的心都酥了。此时,墙角也听完了,我也是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了。却在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被人拦住了退路。
“子离,这墙角后,可还有趣?”公子仪这厮调笑地望着我,我只得给他一记笑容:“好玩的紧。”“燕姬病重,此话当真?”他问。我点头,当然当真,人家想你想的快死了还不真?“听闻燕姬病重,才来观之,却见面色红润,毫无病态。”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我耸耸肩:“非也。所谓相思之病,佳人如良药,人到病自除。”他又定定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也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
“你的良药呢?”这厮慢慢地勾了勾嘴角,扬长而去。
我心想:你调戏我呢?
我一边哼着歌,一边愉悦地想着我的计划:先是跟公子仪谎报燕姬病重,然后再让燕姬诱惑一下公子仪,接着让跟燕姬有往来的食客见证这一切,等到结束,就让他们扇阴风点鬼火添油加醋大肆传播一把,接着……公子仪就会为了颜面把我们赶出府了吧?
哼哼……公子仪,我倒要看看,你坐不坐得住“喜好女色”这个名声。
结果,府里一片祥和,风平浪静,公子仪的名声一如既往地好,倒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和燕姬有往来的食客却不见了。
方案二,叉掉了。
方案三:赎身。
用我赚来的钱赎了燕姬怎么样?
那公子仪不仅会失去燕国所有的助力,还会惹上一身麻烦……此方案,太小白了。
叉之。
于是在敌我攻防战中,时光又飞逝了一月之久。
当年诸葛亮在火烧赤壁时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现在,在我和燕姬天天念叨下,我们等着的这个东风……终于来了。
我的大表哥——惜桑,来接我了。
“公子仪,在下接舍妹回国。”正殿里,香炉缓缓地烧着,燕姬跪坐在公子仪身边安静得地煮酒,我坐在惜桑身后,垂眸。
“莫非你是想念这丫头了?”公子仪面带浅笑,慵懒地倚左在榻上。
惜桑正色道:“舍妹借居月余,时常叨扰,在下不胜惭愧。”公子仪使了个眼色叫燕姬给他倒酒:“莫提此言。令妹打趣的紧。”说到这里,他似是愉悦地低笑出声。我眼角瞥到惜桑的拳头似乎紧了紧,俊朗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而公子仪,也是挠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
我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公子仪,你贵为王子,没有理由失信于人。
我知道,只要惜桑来了,我就一定能走。
但是……我微微侧头,看了看燕姬,她脸上一片阴翳,甚至还有了种视死如归的肃杀之气。如若我这般走了,便也再无机会救她了吧?而她,却仍平静地为了一个摸不相干的男子煮酒,抚琴,孤寂至死么?我紧了紧衣角,别过脸,掩饰自己波动的情绪。
子离,你这样真的不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内疚。明明仅相处一个月,明明只是与她分享了很多离奇的计划,明明还并未成为生死之交,你竟为一个女子这般感叹么?到底是涉世不足。同时我又开始愤恨自己没有能力,否则,也绝不会这样惨淡收场。
“子离,为何作此表情?”公子仪慢悠悠地问我,我平复了一下内心,挤出丝笑容:“无碍。”他睨了我一眼,突然加深笑意:“惜桑,仪身旁一姬,甚美。赠与你,换令妹可好?”燕姬动作一缓,我呼吸一滞,惜桑面色一凛:“不敢。”公子仪笑:“莫急。令妹依旧借居此处,何时欲离何时可行,这样可否?”惜桑听着青筋都要暴起来了:“仪,舍妹还未出阁。”公子仪依旧笑:“先问问令妹的意愿。”
我抬头,眼里映出他的浅笑,心里一片茫然:他都明白,我想要干什么,燕姬想要干什么……所以,才忍了我们这么久,在这时候拿出来做筹码。
可是我却看不懂他。
他要留我做什么?卖身?卖命?
尽管我的大脑神经突突直跳,告诉我一定不能答应,这件事情很危险,可是我下意识地竟脱口而出:“然。子离愿意。”
惜桑惊愕地回望我。燕姬拿着酒壶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而正席上的男子看到少女如小兽般戒备的神情,别有深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