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前曲 一整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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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整个世界在旋转的时候，我却为你停留。世界停止向前的时候，我又离你而去。
世间铅华何必洗去，失了重量，就失去了落脚的力气。
总有一天，你能感知到我说的话。不是爱，而是怨恨。
是，我太不明白所谓爱的意义。如果爱就是彼此伤害，当初何必相遇。分开后又何必重逢。
幸运的是，离开，是对一切的终结。再见。
二
“夏颜。”
女生听到一片喧哗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向窗外望去。果然是他呢。
“圻宣，你昨天的课本落我这了。本来应该去找你，然后给你的，结果你过来。”
“没事，我过来拿就好。”男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显得心情过于差劲。
“呢。”夏颜把书从桌子上拿出来后，递给他。
“中午你去食堂还是哪里吃饭。”
问题与方才的还书毫不相干。
“不知道，作业太多，不吃也罢了。”女生耸肩，很是无奈的样子。
“你看你吧，就知道你会因为这些事情不吃饭。中午我来找你，带你去外面吃。”
“咱俩什么关系你就带我去外面吃。”夏颜开玩笑般，用手拍了拍男生的左胳膊。
瞬间无言。圻宣站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挠了挠头之后说了一句。“总之中午我来找你就对了。”撂完话转头就走。拔脚那一刻，上课铃正好打响。
让夏颜连追上前去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乔圻宣啊。夏颜内心感慨。
有些情感在内心氤氲，淡淡的，就像种子种下去，但是还没开始发芽，处于休眠期的时候。觉醒的时间，要根据品种不一而不同。就像不同的人，明白懂得需要的时间长短不同一样。
放学的时候，夏颜刻意的延长了收拾笔书本的时间。问她一不一起吃饭的同学个个从她身边越过。夏颜的回答都是一句。“不行呢，有人约了。”说的又暧昧又无奈。这时提问者会流露出一幅心知肚明的表情。有时候还会加上一个长长的“哦。”声，意味深长。
“咳咳。”后门站着的人发出了声音，几乎是在他站定的同时。
“你知道你晚了几分钟吗。”夏颜不大高兴的说，脸也没转，继续延长收拾东西的时间，有些不必要的东西还专门收进去又拿出来。
圻宣当然看出了她的小心机。“我那不是等你把你那些朋友一个个拒绝完了才好意思下来么。还有，我在窗台看你收东西收的这么慢，还担心你故意不想去来着。”
“得了，哪来这么多借口。你跟谁学的。”最后一句话接近宠溺，任谁都能听出来的暧昧。
“夏小姐，请问，能走了吗。”圻宣学着一副京腔，有模有样的说着。
“走吧。”夏颜把包潇洒的往肩上一挂，甩给圻宣一副笑颜。
这个夏颜啊。圻宣感慨。
初中首次见面，同班前后位。吵吵闹闹过了一年又一年，然后毕业。夏颜成绩力压圻宣，成为初中学校的中考状元。填报志愿的时候，算是十分自然而然的填了陆原。圻宣家在静榕中学所在的区内，原来以为就此分道扬镳，没想到男生放弃了能不住校走读回家的机会，也填报了陆原。
而现在，经过两年的时间沉淀，圻宣竟然先一步考到陆原唯一的竞赛班，成绩自然是比在普班的夏颜高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定力，竟然让初中时最讨厌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看书的男生，在高二的时候突然用功努力起来。
夏颜没有顺着男生的步调，而是一路向前走，一直没回头。圻宣跟在她身后。两人各自不开口，仿佛都在思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夏颜越走越快，却没能拉大两人间的距离。
“夏颜。”
就快走到学校后面繁华的广场中心。
“嗯？”
“你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直觉。橘。”
对话就此终结。空气在两人之间冷冷的颤抖着。
橘是陆原附近十分出名的餐厅。店面不算小，装潢并非像店名一般，色调是橘色，而是橡木的原木色。从墙壁到桌椅，都是清一色橡木板。浅浅的鹅黄，仍旧能辨认出是木材中偏白的一类。主要是简餐。气氛极好。几乎是没有人在店中大声喧哗。
左拐。橘的招牌十分显眼。看到橡木板子上黑色立体感十足的“橘”字，都会十分放心。
“夏颜。”
“夏颜。”
“夏颜。我追了你这么久，你怎么总是不给机会让我追上？”
停下脚步的两个人，夏颜并没有转身。所以圻宣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很难猜测她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语气冷冽。
“一直都在啊。从初一到高三，好几年了。”
“是你自己走路不跟上来。”
“你没给我机会让我跟上你。”
“是你的问题。”
“喂。”圻宣直接走上去，与夏颜并肩。看到她的侧脸，眉眼弯弯，又不是笑，倒像是刚说完一句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而洋洋得意的表情。“你说你想考竞赛班，我就静下心去考。现在我考上了，你又没来，你是不是老耍我啊。还有，刚进学校分班的时候可以随意选择人数没满的班级，你说你填了十班，我就填了十班，谁知道开学那天教室里没你，我去班主任那确认了名单也没你，就这，看见你从九班教室里出来。你都把我气死了知道不。”
“说完。”
“这是你说的，我讲了你别不听。”
“你别说废话就行，我站这不是为了听你说些稀里哗啦的抱怨话的。”夏颜一针见血的提出。
“你，唉，我败给你就败在这里了。你看你，想听我表白什么的又不直说，总是拐着弯来。你生日那天我都准备了几大盒蜡烛准备在你宿舍下摆‘I LOVE U’了，谁知道你说什么你懒得听废话。哇，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敢做什么。现在那蜡烛还堆家里，那天停电我妈说拿出来点两个，我硬是不让。我妈还说我神经。”
“乔先生，我现在没心情听你扯这些七零八落的往事。明天考模拟，脑子记知识点都不够了，哪有力气记得你扯的这些。”夏颜从洋洋得意换成了一脸嫌弃。
“行，没表白都是我的错，我给夏小姐赔不是。
“然后我想说。
夏颜，我喜欢你啊。从初一愣是喜欢到高三啊。不是我没有耐心等到你毕业。我只是想，万一填高考志愿的时候你又像填中考志愿的时候一样，跟我说你要报静榕，最后咱们在陆原相遇。我没有心力和勇气再赌一次上天给我遇到你的运气。我也没有办法再揣测关于你的一切，你还是一一告诉我吧。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敢跟你提重逢的事情，担心你说出为了躲我这种话来。我也不是没有勇气听，只是我不相信上天安排我们在此相遇，还要安排我们在这作最后别离。”
说了长长一段话，圻宣做了一个深呼吸，继而盯着夏颜的侧脸，想着会从她薄薄的嘴唇里说出蜜糖还是利剑。
“圻宣。”夏颜把视线移到男生脸上。
圻宣看到她脸上跳跃的光彩，比任何都要明媚的光彩。
“就像你说，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一样。我太相信缘分这种东西。”
圻宣不敢擅自打断她的话，木木的站着。
“从没躲着你，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了。”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刚刚告诉你我是初一了，公平起见，你一定要说。”圻宣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特别的足。
夏颜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朝前往橘的方向走去。
“夏颜，夏颜！”
圻宣追上去，笑意在他脸上不保留一分一毫的显现。
突然觉得，能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听到你的冷玩笑，真真是这样紧张的日子里最大的幸福了。
三
晚自习静得吓人，根本没有人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夏颜总是静不下心来，只能对眼前的习题叹了口气。同桌是坐了几乎三年的女生。名字叫凌荇藻。外界盛传她是全校里，被男生追的人最多的女生。尽管夏颜知道绝对没有传言的那般夸张，不过追荇藻的男生还真是多的让人吃惊。平均两天就能收到一个男生发来的“勾搭”短信。
说来也奇怪，荇藻现在还没有展开一场恋爱。
夏颜开荇藻玩笑。说她在这么多人中，都挑不到中意的男生。荇藻笑回。有又怎么样，这般肤浅的喜欢宁愿没有。
荇藻说她自己的喜欢肤浅。那，换做是我呢。夏颜轻笑而过，并不多虑。
荇藻在沉静的气氛中，缓缓开口。“小颜，今天被告白了吧。”
“你是事事通。”
“看你的表情大致可以想象得到是哪一位。圻宣？”荇藻最后的那两个字转了几个弯，最后的弯停在问号上。
“除了他，你觉得还有谁？”反问句，把答案间接托出。
“其实还有很多，只是圻宣是收服你的最大可能罢了。”荇藻暧昧一笑，又低头写作业。
夏颜侧过头看了看她在写的是什么。
物理两个字越到眼前。
“荇藻，这道不是这样做的。”瞬间恢复了一个优等生应该有的教条姿态。
“好不容易下笔决定这样做，结果你一看就能知道是错的。唉。”荇藻叹息，感到自己与夏颜在物理上的差距就好像夏颜生物与自己的差距一样，很难以抚平。
“没事啦，很多人连这样做都想不出来呢。还有我昨天刚做过。其实你这样做也是不错的，就是还有更快几步的做法。”夏颜这时也把自己的练习册从书堆里抽出来，翻到荇藻做到的那一页。
空白。
“不对啊，我明明做过了的。”夏颜盯着几页空白，一下傻掉了。“我可能是错写到乔圻宣那本上去了。”想了半天，才能想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理由。
“这跟乔圻宣有什么关联？”
“昨天他把我抓到他们家院子里让我帮他复习物理啊。越来越臭屁了。”
“他自己物理总第一第二的，拉你去干什么。”
“所以那个借口真的很烂。”
是啊，总是以一些很烂的借口来制造相见的机会。自己的物理就是这样好起来的吧。哪有多少女生尖物理尖过男生的。
真的是要从头写起了呢，真的是便宜了乔圻宣那个混蛋呢。
笑着，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动力，落笔。
四
乔圻宣站在北楼下边，脸黑的比头顶的夜幕颜色还要深。
夏颜笑嘻嘻地跟荇藻边说边笑着走下楼。看到站在教学楼下的圻宣，迅速跟荇藻告了别，一通小跑跑到他面前。
“怎么了这是，你被人揍了？脸臭成这样。”夏颜在圻宣没说话之前赶紧说。
“被你揍了还差不多。谁让你帮我写作业的啊，谁让你字还好看成这样！一看就不是我的笔迹，拉去办公室被训的够呛。你怎么补偿我。”
“嘿，我还没说我把作业写错了重新再写一遍呢，你还恶人先告状起来。闹脾气闹成这样，我可没说我答应了你今天吃完饭问我那句话，你给我消停着点。”夏颜被他这么一说，方才晚自习上的阴郁心情一下翻出来，化成语言全发泄在圻宣身上。
圻宣马上卸下黑脸装，气息微弱好言好语地岔开话题。“你来陪我散步好么。”
“我能来见你一面你就知足啦，作业好多呢，改天吧。”夏颜掂了掂手上一打书，算是解释。
“回宿舍，你早点睡，别写那么晚。我按时发短信给你。”圻宣也没有很强硬的要求她，把女生手上的书拿到自己怀里。“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书先帮你拿着。”
“你最近这是走成熟稳重路线？”夏颜开他玩笑，说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哼哼，看在你是我喜欢的人的份上，就让你笑。不过，话说回来。夏小姐，你什么时候答应乔先生跟他在一起啊。今天吃完饭乔先生问你。‘我们在一起好么？’你怎么不回答。”
“圻宣，你听我一句。上天会冥冥间安排好一切。只要等待，就有未来。”
我以我的所有幸运来向上天发誓，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不能阻止你去拥有。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剥夺。
圻宣，我一直觉得我很幸运。我从遇到你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幸运。我看到了你的所有努力，为了未来而努力，我看到你在一步一步接近你的梦想你的希望，我看到你付出，我看到你为了不影响我而选择换一条路。终究，你还是脱口。我没有失望，你能等待到现在这般光景，已经是太不容易，我知道等待路上的这一路艰辛。我一直在给你所有的机会，来让你选择你觉得最对的时间，然后，现在，你完成了，而我，要继续在你的梦想上努力。
回宿舍的路突然缩短，两人各怀心事地向前。
“回来了？”荇藻睡的是上铺，这会坐在床上，脚吊在床下，一荡一荡的打着圈。手上拿着晚上那本物理练习，算是很安静地在看。
夏颜进门的时候，宿舍气氛鬼魅得静谧。宿舍共四个人，是陆原特色的四人宿舍。平常高中寄宿学校都是八人或者十人间。
每个人都坐在床上看书，一声不响的。
荇藻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长长的黑色如藻般的头发遮住半边脸。侧脸很美很美，像水彩画中失真般动人的女主角。
没人动，没人说话。剩下两个舍友只是同时朝向门口看，对着夏颜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的高三因为有了你的存在，不再孤单。反而会因为没有固定在这般紧张的氛围中，为了分数成绩斤斤计较，为了排名唱黑脸白脸，因为有你，所有的都与他人相异。
夏颜步调轻松，放了书，换掉身上的校服穿着件粉色毛茸茸的睡袍，拿着牙具去刷牙洗脸。荇藻把头从书本中抬起，静静看了她一会。说。
我跟你一起。
点头是默许，不过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允不允许的成分，要做什么事情是个人自由，与谁都无关。
荇藻动作轻盈，身上穿的是素白一身睡裙，纯棉的质地看起来就舒心。
拿好毛巾和牙具的荇藻站在门口，对着夏颜笑。
夏颜赶紧拿了毛巾跟出去。
圻宣又说了什么，一回来表情很莫测。荇藻接了一杯水，挤了牙膏到牙刷上。
他已经不是我印象中那个吵闹又漫不经心的男生了。
是啊，心里对他的印象，早早地就颠覆了吧。谁还是小孩子的幼稚模样。
荇藻看到夏颜在笑，嘴角上扬到一定表示自己愉悦的程度。
在外人眼中，夏颜和圻宣是内心默许对方却没在一起的一对。圻宣本人就足够惹眼，一点点动作都会在处在风口浪尖，被许多人关注口耳相传。成绩好，外型极佳，待女生一视同仁的好到极点。是任任何人都会给予关注的男生。
而夏颜。稳坐初中学校校花一路升上高中，谁也不敢去否认她在容貌上和学识上的所作为。
默默地，两人以十分一致的动作把牙给刷了脸给洗了。
等等，小颜。荇藻拦住她回去的路。
荇藻。夏颜以很平静的声线开口。我只是觉得，他真的变得与从前太不同了。
以前他巴不得让身边所有的女生都围着他转，仗着自己长着一张偶像剧男主角一般青春阳光的脸孔，让女生都把他假象成白马王子。现在，他用他的关注和视线，全部加在我的身上。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收下这份很让人不知所措的情感。
怎么个不同？女生手指跃上衣架，把毛巾搭在上边。
嘘，你会明白的，真的，以后连你都能看到他的转变。夏颜指指正在看书的两个舍友，把对话从中掐断终结。
五
二月十四。夏颜生日。十八岁成年礼。
圻宣把去年没有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还回去。
在宿舍切生日蛋糕的时候，荇藻神秘一笑。
小颜，我听到楼下有个人在叫你的名字。
哪是有个人，是一群人。
明亮的烛光闪到眼睛里。宿舍楼下用蜡烛摆成一个实心。十分标准的实心。
圻宣在楼下向伸出头的夏颜招手。一下下，用力用心。
夏颜朝他点头，不停地点头。
我知道了圻宣，我知道了。低声的呢喃。
两边默契地不出声音。
手机短信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
打开，陌生号码。
夏颜，我，乔圻宣，用了初中三年，高中两年半来喜欢你，接近你。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我用五年多以来的等待向你发誓，一定对你好，未来路上就喜欢你一个，绝对不变心。所以，能跟我在一起吗？能呆在我身边吗？
眼泪一下就涌上来，内心太多抑制不住的情感。按下拨号键，拨打了陌生号码。
听到男生接起后，听筒传来柔声一句。
你好吗？
很好。声音沙哑带哭腔。再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时候了。
那，夏颜，公布答案的谜底好吗？
我同意你说的，选择与乔圻宣在一起。
那以后，这个号码，就是你的专属。不论去哪里，只有你知道，你能拨打。
谢谢。
客气！痞气十足，本性显露无疑。
挂断电话那一刻，蜡烛一致熄灭。再没人声，再没光亮。
一切又恢复成往常模样。
可是，夏颜知道，一切都变了才是真。没变是掩盖一切的假象。
我，夏颜，会尽所有努力，帮助圻宣完成他对自己的梦想。
是多么的豪言壮语。
六
学弟学妹传唱陆原最模范情侣。
乔圻宣学长。以十班前十名的成绩进入Y大。
夏颜学姐。以九班第一的成绩也进入Y大。
这样，众星捧月般的被小辈们称为。要继续在大学续写模范神话。
圻宣。
两个人并肩坐在面向升旗台和图书馆的白色看台上。风在他们耳边掠过，轻轻呼啸。
男生用他指节分明，细长的棱角分明的手指在把缠在一起的耳机线分开。动作轻缓，没有大力拉扯的伤害。
夏颜看他把一团杂乱的线团分开，白色耳机线在他手里突然显得异常好看。
给，左耳给你。以后，我们听歌，左边耳朵的耳机就是你的了。也不给夏颜商量的机会，直接命令。
夏颜接过。圻宣是因为知道她小时候因为游泳，耳朵进水，右耳得过中耳炎，所以格外小心照顾。会心一笑。
偌大的白色看台上，两个人的身影格外显眼。
只是显眼，而不扎眼。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十分融洽的景。
他们与身后白色看台融为一体。在炎热夏季的晚上，在暑假的尽头，在寂寥的高中校园里。
太美好，像梦境，像水晶球里注满水的梦幻世界。
两个人都不知道，日后所有背叛离别相互交替，几乎成为一辈子最深的羁绊。
如果，时间不再前进，如果，我们能舍弃一切逃离现实，如果，我们倾尽所有就能重返校园青葱。
该多好。
最让人牵挂又不舍得触碰的回忆。
夏颜。真想对你说对不起。做了太多错事，怎么都没法弥补我们之间的伤痕。是要多大的打击才能把我们如此坚毅的之间全部摧毁，剥离，散成风一吹就能飘向远方的碎絮。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