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草分柳晚

10、第九章 你当年能把

　　尚艺杂志社的小型会客室里，朱诗芸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亭，“喂，我命令你立刻离开尚艺杂志社！”

　　这句话，她很熟悉；
　　这口气，她很熟悉；
　　这画面，她也很熟悉！
　　林亭的思绪飘到遥远的地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用蛮横无理的口气说：“我命令你立刻离开肖哥哥！”
　　如今，那个女孩再次出现，用相同的语气对她“发号施令”，但她可没当年那么好欺负！

　　朱诗芸提高声音，“喂！我让你立刻离开尚艺杂志社。”

　　“朱诗芸，你真的很可笑！”林亭冷冷瞥她一眼，“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工作？没错，你是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但这不意味你有权操纵别人的感情、工作乃至生活！要我离开杂志社，你妄想！”

　　“你……你……要不是……”朱诗芸被林亭的气势震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没想过向来柔声柔气的林亭也会有冷硬坚决的一面。
　　“我说完了，你请自便。”林亭转身就想走。
　　“站住！”朱诗芸走到她面前，“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亭后退两大步，挑挑眉，“请说！”

　　“你以为自己很有本身、很厉害？”朱诗芸仰起脸，傲慢地睨着林亭，“我老实告诉你，你这份工作是我妈妈暗中给你安排的，要不是她，你能进入知名杂志社，领着优渥的薪水，做简单的助理工作？”

　　“朱大小姐，你的臆想症、幻想症越来越严重了！”林亭冷笑一声，“请你赶快就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还是这套老招数！林亭记得，那时候，朱诗芸也常嚷嚷“肖哥哥最爱的人是我，我们彼此相爱、情定一生”这类的胡话来激她，她当年都没被激怒到，更遑论现在？！

　　朱诗芸有些激动，“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林亭再次后退小半步，“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无凭无据就要我相信你？你也太幼稚太天真了！”
　　“萧阿姨……萧总编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你去问她，她会告诉你真相！”
　　“你错了！”林亭淡淡地说：“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萧总编知道内情，但她隐瞒我这么长时间，没理由功亏一篑、轻易松口，她给我的答案自然是‘没有这样的事’；如果你胡编乱造、胡言乱语，我从她嘴里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这样的事’。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在萧总编身上都会得到相同的答复，既然这样，我何必去问她！”

　　“你不问她，因为你不敢问、你害怕听到真相、你还想继续待在尚艺杂志社，对不对？事情的真相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你就是靠我妈妈的关系，靠走后门才进入杂志社的！”朱诗芸瞪着林亭，眼神凶狠，“你不是很有骨气，很有自尊心，很不为钱所动么，你当年能把我妈妈给你的‘经济补偿金’狠狠地甩到地上，为什么现在却要死皮赖脸地待在杂志社？既然你拒绝了那笔‘经济补偿金’，就该拒绝这份工作，就该立刻离开杂志社！”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懂了！一笔‘经济补偿金’不能给你提供永久的保障，但一份优越的工作却可以！”
　　“你就是一个虚伪、世俗、贪得无厌的女人，活该被肖哥哥抛弃！”她尖声大笑，“呵呵呵，我真庆幸，肖大哥把你的真面目看清楚了！”

　　林亭视线落在会议室的玻璃窗上，一言不发。她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实则她的心已飞越到千里之外的宁静幽谷！

　　“我想通了，你这样的……”朱诗芸仔细一看，发现林亭的神态似在出神，便大声喊，“林亭！”
　　林亭没有回答
　　她再叫一声，“林亭！”
　　“啊？”林亭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好困，真想赶紧趴到桌上睡一觉。”
　　朱诗芸很气愤，“敢情你刚才根本没听我说话啊！”
　　“怎么会？我一直很专心地听你说话！”林亭微笑，“请问，你说完了？该轮到我说话了？”
　　“我……你……你要说什么？”朱诗芸有种奇怪的感觉——林亭的笑容让她心里发怵！
　　“我要说……恕不奉陪！”
　　没等朱诗芸反应过来，林亭已越过她，快步走向会议室门口，她追上去，嘴里喊着，“喂！你别走啊……”
　　林亭“嚯”地打开门。

　　会议室外站着两个女人，她们侧对着会议室门口，小声地说着话，听到响声，都齐齐转过头。

　　“……我还有话对你说，你以后……”见到门口站着的人，朱诗芸突然噤声：糟糕！妈妈怎么过来了？

　　李诗雨瞪了眼朱诗芸，转而对林亭笑道：“林小姐，我们谈谈？”
　　林亭看到萧总编朝自己点点头，她硬邦邦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