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一章 ...
-
楚风轻,你还记得你年少的样子么?离开杨妙妙楚风轻静静的走着,明明客厅是那么近,此刻在他看来又是那么的遥远。
年少的样子?他还记得么?
小时候,父亲是刑部尚书,母亲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父亲俸禄不多,而且经常要应酬,家里并不富裕但是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和妹妹总是一起在后花园下棋,吟诗,偶尔父母也会参与进来,逗弄他们两个小孩。
他常常会想,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现在应该是孤身一人游山玩水,赏尽天下美色,喝尽天下美酒,逍遥自在。如果没有那场灾难,他不会站在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更不必成为今天这副人人唾弃的贪官模样。
“风儿,以后一定要成为清官,为百姓做事。”十岁时,父亲在弥留之际对他说下这样的话,然后扑到在母亲的尸体上,再也没有醒过来。随后一批又一批追杀的人赶了过来,他和妹妹在管家和一群家丁的护送下逃离京城,结果在躲避追杀的时候,妹妹走失了。
往事的回忆接踵而来,妹妹走失之后他都做了什么呢?跟着管家逃到父亲生前的好友家被赶了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和管家俩人相依为命胆战心惊的过了十几年。他活着只因记住了父亲的话,要当一个清官为百姓做事。至于报仇,那个人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父亲,终究风儿还是没能完成您的遗愿,我不是个清官,更不是个好人。”楚风轻抬头看着天空,天气如同父母死的那天一样的黑暗。
世人所追逐的,有时候真的可以成为害人的毒药。
那个害了他全家人不过是因为在宴会看了母亲一眼就起了歹心想要占为己有,最终逼得父母自杀,而他和妹妹也走上了逃亡之路,如今妹妹在何处他都无从得知。
杨妙妙对他来说是阶梯还是毒药?
“楚大人,你可回来了,怎么样小女跟你说了什么?”
“相爷,下官会马上请人上门提亲。”
“好好好。”杨相拍掌大笑,“放眼京城有谁不知小女爱慕楚大人,如今也算是成了一桩美事。”
“恭喜相爷,恭喜楚大人。”
“同喜同喜,到时候大家要记得去楚大人府上喝喜酒。”
“那是自然。”
楚风轻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听着周围人不停走到他身边说着祝贺的话,看着那一张张笑脸脑子里再次浮出杨妙妙那句话。
楚风轻,你还记得你年少的样子么?
他年少时的愿望是当一个清官,为百姓请命。如今他竟然和这群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喝酒客套,他年少时的样子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似乎记忆里曾经还出现过其他的人,他却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在山脚和管家开一间茶寮,吃着野菜一年又一年的过着相同的日子,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看到一点点肉腥。
酒席渐渐散了,临走之时杨相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女儿我就交给你了,楚风轻就算你恨我也不要亏待了妙妙,她是真的喜欢你。”
“相爷说笑了,下官怎么会恨相爷呢。”楚风轻笑着,笑了一晚,他的脸都快僵硬掉,可他为了未来仍旧要勉强着自己笑出来,心底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谁不想一辈子当个干净的人,可是就有那么一些人看不得你干净。
“是啊,我喝醉了。”说着相爷招手让下人扶着离开。
楚风轻一个人走在路上,杨妙妙一句话彻底乱了他的心神。也许杨妙妙只是随口一说,他完全可以不必那么当真,为什么他还是在耿耿于怀,纠结于此?这一步他究竟是走对了还是错了?
“风轻。”
一袭白色身影从空中飘落在楚风轻面前,白衣飘飘纸扇轻摇,浑身散发着脂粉味儿,一闻就知道此人刚从妓院走出来。
“你回来了。”楚风轻淡然开口。
“恩。”端木越摇着纸扇踱到楚风轻身边,略高的身子遮住楚风轻眼前的光线,狭长的眸子,媚眼如丝。眼看楚风轻对这种挑逗没有一丝反应,他退后一步低头捏着他的下巴玩味着说:“你还是这么的无趣啊。”
“多谢夸奖。”
“听说你要娶小老虎?”端木越依旧是笑着,他和楚风轻不一样,脸上带着的永远是慵懒略带媚态的笑,“我还听说,你变浊了呢。”
“你消息很快。”楚风轻不着痕迹的避开端木越伸出来想要抓他头发的手。
“夸奖,”端木越一收刚才的放荡,突然严肃起来,“你真的要娶小老虎?”
“是。”
“那你要好好待她,这个丫头虽然闹腾,但是心眼儿不坏,你这样利用她,就要想到以后该怎样对她负责。”端木越的表情严肃起来,杨妙妙一直是他心底的痛,虽然和爱情无关,这个姑娘仍旧是她想守护的。
“算不得是不是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楚风轻这句话刚出口,一只拳头挥了过来打在他的脸上,嘴角溢出血来。他偏头看着一脸愤怒的端木越略有不解,嘴角的血都没有擦,冷笑看着端木越:“你觉得你高尚我下作了是么?你们生意人不都是讲究金钱至上么,什么时候端木公子也谈起感情来了?难道最近端木公子游山玩水玩得超凡脱俗了?”
“楚风轻!”又是一拳挥了过来,拳头在靠近楚风轻脸庞的时候突然停止落了下去,“楚风轻,你已经不是我最初认识你的样子了。”
“最初,最初是什么样子?今天是怎么回事,都让我念旧,我已经记不得了。”楚风轻一把扯开端木越一个人往前走,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
“你若是需要钱可以找我,你何必走上自己最厌恶的道路。”
“我的事,与你无关!”冷冷甩下最后一句话,楚风轻再也没有回头。若只是为钱,他何必走上这条路?都说他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有多少人在官场混迹了这么久之后能找到最初的自己?没错,他变浊了,而且再也清澈不起来。
端木越嘴角轻扬,妩媚笑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风轻生气,听说楚府被烧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皱皱眉头,什么也没说。看来今晚定然是有人说了什么影响他情绪的话。
这个人会是杨妙妙么?小老虎啊,你可知你是这局棋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棋么?这局棋中,他和楚风轻都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只是那个执棋的人是当今皇上?是权倾天下的杨相?还是另有其人呢?事情似乎越来越好玩了,他可不认为杨相会为了拉拢楚风轻陷害颜思方,难道是皇上想渔翁得利?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呢,有人似乎想要趁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搞点小动作好让他不要搅和进来,可真是不巧,他端木越就是喜欢好玩的事情,既然有人放线,他不妨也当一回上钩的鱼儿,按照别人设定的套路走下去,谁是最后的胜者,还不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