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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早 ...

  •   第二章
      早上,梓夜走下楼去,一楼,一片狼藉,像大战过。哦,对了,那对夫妻昨晚又大吵了一场,一楼就是他们的战区,地上的碎片是他们的作品。钟点工不来了,因为她昨天抱怨工作量太大了,太太和先生成天制造一大堆垃圾要她收拾,她太辛苦了,再多的钱她也不来受罪了。所以今天早上开始就没人给她准备三餐了。
      她蹲下身来,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忽然,她看见了一张大的照片躺在地上,相框已经破了,到处是碎片,可以想象到当时砸它的人是多么的狠!她伸手去捡那张大照片,那是她上小学的第一天,爸爸妈妈搂着她照的,现在~~
      她把照片扔回地上,地上的玻璃也不再收拾,再收拾,还是碎了,碎了的东西,捡回来也没用了。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玻璃划了一下,有一道血痕,她把手伸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然后看了那伤痕几分钟,默默地转身走回房间。直到她换好衣服,从冰箱里找了些东西填肚子,然后关上门去上课,这期间,她都没再看过那些碎片一眼。
      梓夜边听着教授的话,一边紧翻着书做笔记,忽然,一个小纸球掉落在桌面上,她停下笔来,拆开小纸球。上面写着:喂,这个星期天是你的亲亲男朋友,我们英明的学生会会长的诞辰,我们一起来给个惊喜他,怎样?
      梓夜轻轻地笑了一下,何牧真的很受欢迎,所以连带的,他们也很关照他们英明的学生会会长的小学妹女朋友。
      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她也回了他们纸条。
      就这样,他们一天早上的时间都在讨论怎样为他们英明的会长庆生,只留老教授一个人在讲台上唱独角戏。
      “笑什么?你已经看着我笑很久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脸这么可笑!”何牧睇了一眼仍在偷笑的梓夜,由见到他开始,她就看着他的脸在眯眯的笑,一直笑到现在都没有要停的迹象。害他都吃不下饭,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何牧,”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大家都对你很好哦,而且不只是你们大三的人,是全校的学生都对你很好耶,连带的,他们也对你的女朋友我很好哦!”有很多人出主意给他庆生呢!
      “傻瓜,那你也不用一直看着我笑啊!你对人家好,人家自然就会对你好啊!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何牧失笑出声。
      “因为我想看一下,你到底有什么能让他们都对你死心塌地的好。”
      “那你看出来没有?”
      “也许是因为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吧!嗯,他们都说学生会会长是滥好人。”
      “给我这么高的评价!”何牧笑笑。
      “可是何牧,为什么你对每个人都好,人家对你好,你自然应该对别人好,但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就对你不好,你为什么都毫无怨言呢?像上次,燮林他就陷害你,说你在学生会里假公济私,害你被同学误会,你都不生气,还笑呢?!”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清者自清,没必要劳神伤气。何况,大家都是同学,撕破脸总是不好的。”
      “哦!”梓夜不再说什么,只是,她的眼里象是压抑着什么!
      何牧生辰的那天,学生会出资弄来了好多烟花,作为全校学生送给何牧的生辰礼物。何牧搂着梓夜,两个人站在烟火下,看着那满天的绚烂。如此特别的庆生,让何牧感动了很久。然后,十几个比较好的朋友又移师到一间很大很高级的酒吧里狂欢,大家都玩得很疯狂,梓夜竟然加入到他们去喝酒,何牧则死扯着她不让她喝,看她脸色潮红,有点醺醺的样子了,再喝下去一定大醉。何牧正疑惑梓夜今晚的反常,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加入到他们中间。
      “何牧。”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大家的玩乐,他们都好奇地看向那个笑得很甜的像洋娃娃的女生,好奇何牧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而何牧在看清来者的样子后则脸色一青。
      “何牧,快介绍啊!这么漂亮的女生都不介绍给我们,该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哈~~”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而梓夜却看见了,何牧的脸色越来越青,她似乎嗅到什么了。
      “什么小情人?你们真没礼貌,我是何牧的~~”
      何牧没让她说下去,“凌翎。”声音大到有掩饰什么的可疑,“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还在英国念书的吗?”
      “人家特地回来给你庆生的,谁知道何妈妈告诉人家你出来和同学庆生了,那人家当然要过来和你一起庆生咯!”凌翎笑嘻嘻地坐在何牧的旁边,亲亲密密地挽着他的手臂。
      “喂喂喂,小妹妹,人家的大老婆在旁边呢,不要那么亲密好哦,人家会吃醋的。”那群人是喝醉了,在瞎起哄,也没看见梓夜的脸色变了又变,何牧的脸色更是青白交错的。
      “什么嘛,何牧,你怎么认识这些没教养的人的?什么大老婆小情人的?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凌翎皱着她漂亮的眉头,都搞不清那群人在瞎说些什么。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个闷雷,狠狠地打在梓夜的头上,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到了她的心口,气,喘不过来。
      “名正言顺,未婚妻,名正言顺,未婚妻~~”梓夜一直喃喃地说着这几个字,一瞬间,外界的一切被隔绝在外,再也进不了她的耳。“背叛者!”轻轻地,梓夜吐出三个字,轻到没有人听得清她说了什么。
      “梓夜!”何牧无助地只能低喊着她的名字。
      “干什么?何牧,干吗你们都怪怪的,你不舒服吗?你脸色很苍白!”凌翎奇怪的用眼睛瞪着梓夜,为什么大家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个女的?何牧也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你该不是就是他们所说的大老婆吧?有没有搞错,我三年前和何牧定的婚,你这狐狸精什么时候介入我和何牧之间的?”凌翎一脸受打击的样子,她朝何牧大喊了一声,“你竟然趁我去英国读书的时间乱来?你忘了吗?你答应爸爸妈妈说会对我很好的!你忘了吗?你忘了吗?”
      这时,一个伺应端着酒盘走过来,被一个喝醉的酒客撞了一下,哐啷几声,酒瓶掉在地上,全碎成了玻璃片。
      “碎了~”梓夜说了一句,“碎了的东西就没用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摔一跤,何牧扶了她一把,梓夜站稳后轻轻地抽回了手,,嘴角上扬,对何牧笑了笑,“生日快乐,拜拜!”
      “梓夜!”何牧什么都不能做,他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叫唤着她的名字,他伤害了她!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梓夜摇晃着离开。
      “噢!何牧!不能就这样让梓夜走,她喝了~~”一个男生忽然想起什么,“她喝了有药的酒。”
      “什么有药的酒?”
      “春药!”他们是想在今晚把梓夜和何牧凑成一对的,这才是他们要送给何牧的生日礼物。没想到杀出个程咬金。
      “你们~~!”何牧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他们居然!没时间让他想更多了,梓夜喝得那么醉,他不敢想象她会遇到什么事!何牧推开众人往梓夜离开的方向追去,凌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何牧的手。“何牧!那我怎么办?”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盈盈地看着他,一颗眼泪从眼角偷跑了出来。
      “对不起!”他挣开了她的手,跑了出去。留下凌翎在那里哭着。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刚才的酒已经醒过来了,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凌翎才好,而跑了出去的何牧和梓夜又怎么办?唉~真是混乱的一夜!
      梓夜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想离开酒吧,却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眼看腿一软就要摔倒,一双有力的臂弯救了她,把她揽了起来。
      “怎么你老是不好好走路的?”一声既熟悉又陌生的磁性男声在梓夜的耳边响起。她抬起朦胧的眼睛一看。
      “律师?!”
      “你怎么了?”他和他的模特儿女朋友来这里喝酒,正准备和美人儿离开去风流个春宵,去看见了上次撞他的那个莽撞的小女孩差点被人撞倒,还好他眼明手快,要不然,她不摔掉牙才怪!
      “我头好昏,我想回家!”她用力地敲敲脑袋,想缓解一些,但好像没什么效果!
      “你喝醉了?”淡淡的酒香,喝了很多吗?然后,他看见一个人往这边追过来,是梓夜嘴里的男朋友,他一把抱起她娇软的身躯,对他的女伴说:“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你。”
      “任,什么时候你的口味变了,喜欢青涩的果子?”她和他只是寻求□□上的快感,并不谈感情,他们都是不适合谈感情的人。
      任之只是勾勾嘴角并没有说什么,抱紧了梓夜走出酒吧的大门,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先睡一会,到了我叫你。”任之轻轻地把枕在他胸膛的梓夜放到位子上,为她扣好了安全带。梓夜咕哝了一句“好热。”点点头,任他把她载去买掉也可以。
      还好,还记得她家的位置,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来开门,从她口袋里找到了钥匙,开了门,漆黑的一片,12点多都没人在家吗?借着月色,看到一楼的地板上一片狼藉,干什么?世界大战了不成?
      “喂!你的房间在哪里?”任之推推昏昏沉沉的梓夜,她的身体很热,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还有那甜美的呻吟,看来是被人下药了。还好是遇到他,要不然,他不敢想象后果,她总是把自己置在危险之中吗?
      “二楼,我好热,很不舒服~~”声音中压抑着。拉扯着那粘人的衣服。
      任之快速的把她抱回房间,二楼只有一间房间,所以他不用找哪一间才是她的。他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跑到浴室里洗来一条湿毛巾帮她降温。天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放着大美人不抱,送一个被人下药的小鬼回家,还要充当临时保姆的角色,到底他干什么?他一向没什么同情心的,不可能突然开了窍,大发慈悲的。难道~~也许吧!上次的一撞,把他的心撞到她身上去了,要不然就解释不了他的反常。
      还是不行,湿毛巾一点都起不了作用,看她皱着眉,咬着牙强忍着痛苦,他有点不舍。看来他难得想做一回正人君子也不行了。
      “小女孩!”任之擦擦她额头不停冒出来的汗珠,让她睁开眼睛,“你被人下了药,只有□□才能解去你的痛苦。”下面不用说下去了,她应该明白的。
      梓夜睁开水雾雾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任之,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能让她不那么难受,体内一波波涌上来的热潮在告诉她,必须做些什么才行。她明白他的话。伸手揽住他的颈项,把他拉向自己,主动地献上了自己的双唇。情潮一发不可收拾!
      哐啷~~梓夜醒了,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看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她动了一下,哎哟~暗呼一声,全身酸软,骨头像散了架!某个地方还有点痛!
      “还很痛吗?对不起,是我还不够小心!伤到你了。”旁边的任之搂过梓夜的身子,帮她揉揉酸痛的肌肉。亲昵的姿势让梓夜很不习惯,她想起了晚上的事情。一阵潮红涌上脖子,还好,天还没亮,他看不见她的脸红。
      哐啷~正当梓夜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碎声又传了过来,然后是争吵的声音,梓夜明显的一僵,她的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上,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那声音比平时的清楚十倍。那伤害也深刻十倍,破裂的碎片,一片片的穿过门缝扎入她的心。声音没了,也许他们又吵累了,所以打算改天再战,但还没有听见他们甩门而出的声音,那是表示当晚的大战落幕的句号。
      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划过她的手臂,留下了一大条血痕,慢慢地,血开始渗出来,不一会就染满了手臂,杜琼芳痛呼一声,赶忙用手压住不断出血的伤口,温允霆皱了一下眉,快步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看了一下伤势就去找来消毒药水和纱布,他拉她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则蹲在她跟前一声不哼地为她洗擦着伤口,力度都是轻轻的,怕弄痛了她,她一向都很怕痛。完全看不出刚才两个人还怨恨对方到死。
      “还是很痛吗?你忍一下,我轻点!”
      “霆,我们离婚吧!”寂静的空间响起了幽幽的谈话声。好久没听过他们平心静气地说上一句话了,他们这几年都是吵架,见了面就吵,每次都吵得天翻地覆的。
      “吵了几年了,我累了,你也累了,既然我们都不再爱对方了,那么再要那一纸婚书也没用,我们都放大家自由吧!我们曾经那么热切地相爱过,虽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但我从没有后悔过当初自己的决定。你后悔过当初带我走了吗?”
      允霆默默地把她的伤口包扎好,站起来坐在她的旁边。“没后悔过,从来就没想过要后悔,我庆幸当初带了你走,要不然我一定后悔!”
      突然,琼芳变得很温柔,声音像一池春水般柔和,她的目光有点迷离,象回到了二十年前,他们热恋的时候,“分开吧,允霆,让我们保有那份美丽的回忆,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吵了,反正,也回不到从前了,别让怨恨破坏了我们的回忆!”
      “琼芳,我曾经深深的爱过你!”他狠狠的抱住了她,在告别他们曾经的爱情!
      “我也是,允霆!”她也用力地回抱他。
      好像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慢慢的放开了对方,想通了,大家都释怀了。放下了多年的包袱!
      “我带你上医院看一下先吧,虽然消过毒包扎好,但我不是护士,总会有点不足,还是上医院再包扎过才好。”
      这一次,门被轻轻地带上了,今夜的战幕静静地悄悄地落下了。未曾试过的平静!
      梓夜恨恨地看着门缝,她听见了他们的言归于好,听见了他们的协议离婚,从他们的战幕拉开,她一直是这场戏的唯一的一个观众,一直看到戏落幕,终于等到她要的结局了,但真的是她要的结局吗?这么多年来,她真的是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无动于衷吗?真的没受到伤害吗?真的麻木了吗?梓夜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之中,她忘了身旁有人。
      通过刚才的那些对话,任之明白了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他转过头去看梓夜,一惊!只见她抱着赤裸的身躯在颤抖,双手交握着双臂,指甲深深的没入纤纤的手臂中,有丝丝的鲜血冒出来。
      “小女孩!”长这么大,任之从来没这么惊吓过,她是干什么?不痛吗?他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快速地拉开了她虐待自己的双手,没想过娇小的她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他用了很大的力才把她的手掰开,他看见了,两边手臂各有四个细深的血洞。
      “小女孩,你这是……..”后面他的喉咙哽咽住了,冒不出声音来。他那个爱笑的小女孩不知道去哪了,此时此刻,她的脸是阴阴森森的,紧咬着牙关,细眯着眼睛,厚重的呼吸,她在压抑着什么!她在用力地压抑着一些东西不让它浮上来,被拉开的手抓不到手臂就紧握着拳头,可以想象到,掌心又是一片伤痕。
      “小女孩,别伤害自己!要抓就抓我,别伤害自己!你想哭就哭,别压抑自己,你可以哭的!哭出来会舒服些!”他受不了她的自虐,一把拥过她,她紧紧的攀着他的脖子,指甲没进了他的肩肉中,她咬着他的肩头,好像要用尽自己的每一分力,拼了命似的,任之皱着眉,这种痛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痛切心扉,她这么一个小女娃是怎么承受的?
      已经超过上班的时间了,但任之还躺在梓夜的身边,他从未为哪个女人丢下过他最在意的工作,然而今天他却不愿意去事务所了,他得守着他的小女孩,他担心她,她咬了他很久,后来也许是太过激动了,再加上她初经人事,昏睡过去了。他帮她擦洗过身子,帮她的伤口上了药,让她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她实在是太累了!然后他也顺手帮自己的伤口清理了一下,所有的伤口都又红又肿,还渗着血,梓夜的手指和牙齿都粘满了任之的血,他不知道他的小女孩竟然是只小吸血鬼!但他的小女孩昨晚只是咬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掉,他只看见满眼的血丝!像嗜血的幼狼!
      梓夜一直睡到下午才幽幽的转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眼里一片惘然,懵懵然的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你醒啦?”任之从浴室走出来,手上拿着条毛巾,梓夜睡了一整天,趁这个时候任之打电话回去事务所交代了些事情,然后就一直守在梓夜的身边没离开过,早上的时候她发起高烧来,吓了他一跳,赶忙抱她去医院,然后陪着她吊了两个小时的点滴,插针的时候还因为那个刚实习的护士笨手笨脚的,又因为梓夜的血管太小而插不准,让梓夜本来就苍白的手背上平白多了几个小洞,看了他都心痛,赶走了她另叫了个有经验的护士,这期间,小女孩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直到他把她再抱回家来她都没醒过,像睡公主那样沉睡着叫不醒,她好像睡得太沉了吧!
      看见他拿着毛巾走到床边坐下,倾身用毛巾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他身上的味道让梓夜想起了他们昨晚的亲密,她坐起身来,发现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睡衣,他给她穿上的吧!
      “我睡多久了?”她捧着他递来的水杯大口的灌着水,她好像很久没喝过水似的,喉咙一片干涸,说出来的话也沙沙哑哑的。事实上,任之一直都有喂她水,但因为叫她不醒,他只能自己先含口水再灌到她嘴里。
      “睡很久了,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嗯,终于退烧了,你今天早上忽然发起高烧来,我送你去医院了,吊了两个小时的针你都没醒过,我还在想你要当睡美人当到什么时候呢?饿了吗?我煮了点粥给你!我去端来。”摸到额头的温度恢复正常,他松了口气起身到楼下去端粥。
      发烧?她没什么印象,倒是身上有点粘粘的感觉,应该是发烧的时候出的汗吧,梓夜掀起被子下床去浴室打算洗个澡,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而且还有点酸痛,看来过渡时间还不够,初夜的后遗症还没有好,冲一下澡可能会舒服一点。等梓夜洗好澡出来,任之也端好粥上来了,正在把她吃完东西后要吃的药分好。
      “你不吃吗?”梓夜看着正拿着勺子喂她的任之,他好温柔,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
      “等你吃完我再吃,你吃完还得吃药!”洗过澡的梓夜精神了很多,他吹吹勺子的粥,送到她的嘴里,连他都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怪异,他,竟然像老妈子那样,又是熬粥,又是照顾病人的,最不可思议的是,你看他在干什么,他竟然在一口一口的喂她,还怕烫到她,自己先吹吹再给她吃。也许小女孩就是他生命中的那块缺陷吧,现在填上了,所以他心中有满满的满足!
      “一起吃好吗?”
      任之停了一下,看着她,然后,勺了一口粥进自己的嘴里,原来他满有干家事的天分,粥虽然不是很美味,但也不很差,磨练一下应该还有进步的空间。梓夜也笑笑地又吞了一口粥。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他们很快的就把那些粥给干掉了。
      “你再睡一下好吗?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我要上超市采购些东西才行,要不然你就没东西吃了。”任之让梓夜吃了药后躺下,他自己则把东西收拾好药拿下去。
      “我也去行吗?”听到他说的话梓夜又坐了起来。
      “你不累吗?刚吃过药。”其实他也不是很放心梓夜自己留在屋子里。
      “不累不累!”她知道他会答应的,所以她立即下床去换衣服,任之摇摇头,小孩子,一点也不像在生病的样子,他把东西端了下去,在大门口等梓夜下来。
      梓夜高高兴兴地坐上了任之的车,突然,她想到了些什么,就一直看着任之,红灯,任之煞停了车,转过头来看着梓夜,问她:“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想到什么了?”
      “律师?”梓夜看到任之因为她的称呼皱了一下眉。
      “你是不是有些事情忘了告诉我?”皱眉变成了困惑,“嗯?”
      “你要我一直叫你律师吗?”她也只是听到他喊她小女孩。原来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们却做了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任之恍然大悟,他们的认识太过戏剧化了,开幕也太过仓促了,所以他们都忘记了。
      “我叫莫任之,任性的任,可为之的之。请多多指教,小女孩!”他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发动车子继续前进。
      “我不叫小女孩,我叫温梓夜,木辛梓,夜晚的夜。不过,你的名字很有趣呢,任之,任性而为之,但你又姓莫,莫就是不要的意思,那莫任之三个字加起来就是不要任性而为之了,嘻嘻,意思刚好相反哦!”梓夜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样子,昨晚的疯狂已无迹可寻。不过她不想说的话,他也不想去套。等到她愿意告诉他就好了。
      “我是任性之人,所以我是任之,你叫我任之,我想对你任意而为之!”他伸手过来吃了梓夜一记嫩豆腐。被梓夜张嘴咬了一口,吃痛地把手指收回,面对她,他老是得受伤,肩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我叫你莫莫,提醒你不要任性而为之,做人不能任意而为之的,很多事都不能顺自己的意思去做的!有时候自己得压抑些东西,否则人就是疯狂之人了!”任之若有所思地看着梓夜,他有点明白昨晚她为何咬自己,为何他肩上的伤口如此深,为何痛苦到如此她都没掉一滴眼泪了,原来她是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原来她借身上的痛来盖过心中的痛和恨!
      “干吗这样看我?”他的眼神像要穿过她的灵魂,寻找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恶魔。
      “有点怪,莫莫像在叫小孩子,明明你才是小女孩,而且,你不觉得叫起来像某种食物吗?馍馍?!我可不喜欢吃!”
      哈哈哈~~梓夜笑茬了气,他的样子很委屈,有点像小孩子的委屈样子,好可爱。哈哈哈~本来只是和他说说笑,现在她决定了,她以后就叫他莫莫,还是干脆叫干馍馍?
      看着她的笑,任之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拉着她走进超市,他要看着她的笑容,昨晚的事情大家都不提,她也像忘记了似的,不过忘了也好,他不想勾起她的伤痛。他希望她这样一直笑下去。
      “不用买菜啊!张嫂走了,我又不会做饭,买了也是白买。”梓夜把任之放进推车的菜一包一包的放回来货架上。
      “张嫂是谁?”那她吃什么?
      “钟点工,上个月她说我家太多事做了,老是把东西打烂让她收拾,所以她说再多钱也不干了。我又懒得再去请一个,每天早上有个陌生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也不好玩,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住,我父母他们偶尔才回来一下,而且每次回来除了吵架就没事干了,所以没钟点工也没所谓了,饭都在外面吃,家里东西也不会太乱,因为大家也没多少时间在家里!”
      任之有点诧异,现在的她竟然那么轻松的说出父母吵架的事情,没见过她昨晚的态度,也许他会以为她不在意父母之间的不合,但事实上,她很在意。在意到快疯狂了。
      “今晚我做饭给你吃!”任之把她拿走的菜又放回了推车上。
      “你会做饭?”不可思议,他的样子不象住家男人,倒像是被女人宠坏的叼嘴鬼。
      “把嘴巴闭上,苍蝇要飞进去了。你刚才吃的粥就是我做的,我看你现在也没有要拉肚子的迹象。所以我想我是会做的。”他会做菜,但不会很好吃。大学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住的,所以会做一两样菜式。
      “你父母吵架你不觉得很伤心吗?”既然她自己先说起了,他也想了解一下她的想法,没想过她这么早就愿意告诉他,他还以为得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收拾一楼的时候,他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里看到了一张梓夜小时候和父母一起照的照片,照片里的一家子笑得很幸福,他们曾经是快乐的一家。
      “他们才是父母,我没权利去评价他们的事情,小孩子不应该管大人的事情。”她的神情很认真,真的是认为只有父母才能管她,,她不能管他们的事情,而不是那天她说他的年岁上的大人。而且他问的是她伤不伤心,而她却是回答他,她没权利去管,她是故意忽略自己的感觉。
      “那他们离婚你也不管吗?”到底问题出在哪里?造成她今天的这个样子?
      梓夜对他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勉强。“他们喜欢就好,我没关系的!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们离了也许会好些,他们现在就剩下吵架这一件事可做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任之也不再问她什么了,推着车子去收银区付钱了。“哦,等一下,有东西忘记买了。”说完,梓夜就自己跑走了。不一会就看见她捧着两大盒雪糕回来。
      “才刚退烧就吃雪糕?”任之不赞同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先放在冰箱里冰着,过两天再吃就好了。”说着,她拉开运动衣口袋的拉链,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我来付。”任之推回梓夜的手,把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收银的小姐。
      “这是买回我家的东西耶,为什么你要抢着付钱哦!”梓夜嘟嘟嘴,把钱包放回口袋里。
      “替淑女付钱是一个绅士的无上的光荣,你不好剥夺我的享受吧!”任之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下,然后一手挽起那几袋东西,一手拉着梓夜步出了超市往车子走去。
      回到家了,任之去煮粥做菜,梓夜则躺在客厅看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是莫莫吧,把地板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凌乱的客厅现在是一片整洁。
      做好了晚餐,任之尝了一下,味道还过得去,梓夜病刚好,不能吃饭,就只好煮粥了,菜都是青青淡淡的,所以没什么难度,不需要什么高技术。
      夹了一小口菜,喝了一小口粥,梓夜就放下了筷子。
      “干吗不吃了?”
      “我饱了!”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说真话。
      “你只吃了两口,快点吃,你病刚好,不能不吃东西的。我知道我做的东西不是很好吃,但也不难吃啊,你看在我做得那么认真的份上就吃点吧!”其实他是不觉得难吃啦,怎么说也是他亲手做的东西,他还吃了两大碗呢!
      “能不吃吗?”他当然那么说,谁会那么白痴亲手拆自己的台哦!虽然她不是嘴叼的人,但吃了药,嘴有点淡淡的,本来就没什么食欲,而他做的东西又只能起到吃饱的效果,(就是说没有美味),那时候是整天没吃过东西,肚子空空才会吃了他煮的粥。
      “没得商量!”看来他是很坚持了,梓夜只好再捧起碗筷,快快的吃起来,因为不好吃的东西没必要慢慢品尝的!就当成是吞药就好了!嗯,感觉真的很像!
      吃完以后,梓夜早早就上床去休息了,因为她听见任之说要煮糖水给她吃,她不想虐待自己的胃!所以就赶紧逃命去了,她不知道原来大律师有烹饪的兴趣,更不知道他有捉人家去品尝他手艺的嗜好,事实上他的手艺真的很烂!但似乎莫任之没有自知之明,人应该扬长遮短,不应该像大律师莫任之那样,恬不知羞地让人家知道他的短处!
      晚上,任之回自己的公寓去了,因为这边没有他可以换洗的衣服,而梓夜父亲的衣服又不合他身。所以他只好回去了,不过看梓夜睡得那么香甜,应该放心得下了吧,但任之自己却有点不舍得走。
      早上,任之还没有去上班就先去了梓夜的家,他打算今天休息,陪梓夜一天。他按了门铃一心等待着梓夜来开门的时候,他在想,梓夜会有怎样的表情呢?错愕?惊喜?也许她还会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总之都很让他期待。但来开门的不是梓夜,是一个中年男人。
      “请问你找谁?”
      “梓夜在家吗?我找她!”会是她父亲吗?是那天晚上吵架的男声。
      “在,你请进。”也没问一下他是梓夜的谁,就这么容易的通行了。
      “小夜,你朋友找你!”温允霆叫了她一声,和任之点点头就转身走去厨房那边了。
      “莫莫?!”她趴在沙发上,望着早晨的花园,听见父亲的叫唤转过头来,有点意外,这么早就来找她。
      “小懒虫,昨晚那么早睡都还没有睡饱啊?一大早起来还在打瞌睡啊?”他坐到她身边来,抚抚她有点凌乱的头发。她心情好像不错。
      “人家不是小狗啦!不要老是这样摸人家的头啦!”梓夜坐了起来。“我没在打瞌睡啦,我是在看院子里的东西。早上的东西好像特别的美。”
      “你当然不是小狗,因为你比小狗还可爱啊!”说完,任之自己先大笑三声。气得梓夜先踹他一脚丫子再说。
      “刚才那个是你爸爸吗?”踹他?好,来一个早安之吻来补偿,他是有赚了。
      “嗯,他今天一早就和妈妈一起回来了,说是有些事情和我说,然后又说很久没和我一起吃过早餐了,跟着就一头钻进厨房了,说是要做早餐,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下厨了,天知道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还能不能吃,你们可能都是半斤八两的了,我也不敢期待他们的作品了。”说话的同时不忙损损任之。
      “你认为他们会和你说些什么?”装作听不见梓夜的后面两句话。
      梓夜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吧,她的父母这次回来是和她说离婚的事的,两夫妻不再吵架后,可能突然大家都意识到两个人欠得最多的是女儿,所以已经很多年来没一起下过厨的夫妻决定要为女儿亲手做一份早餐,尽一下父母的责任吧。可笑!这么多年来的伤害可不是一两份早餐或一两句对不起就能补偿过去的!
      这时候,杜琼芳脱下围裙走到客厅。
      “小夜,可以过来吃早餐了,这位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梓夜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拉着任之往餐桌走去。
      “小夜,不和我们介绍一下吗?”
      “他叫莫任之,是个律师,我们很要好!“然后又像任之介绍,“他们是我的父母。”
      餐桌上,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也没什么,虽然梓夜只说他们很要好,却不说他们是男女朋友,但看梓夜父母的表情,是把他当作是梓夜的男朋友了。梓夜的父母不知道是很放心她,还是不关心她,对于一大早有个大男人来访的事情并没有多加为难。第一次见到女儿的男朋友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在那闲话家常的。
      “任之,我们有些重要的事要和梓夜说一下。”意思是你先回避一下。
      但在任之出声之前,梓夜就先一步说了,“好啊,你们说啊,我们听着呢!”
      “小夜!”允霆皱了一下眉。
      “没所谓的,爸爸,他可以听的。”梓夜笑了笑。
      琼芳和允霆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向笑眯眯的女儿,由妈妈发的言:“小夜,爸爸和妈妈决定离婚了,过两天就上律师楼去签分居协议书。”她再看看允霆,示意他说下去。
      “小夜,现在爸爸妈妈在外面都有各自的屋子,你希望跟谁一起住?”他们不会认为小夜是拖油瓶的,她始终是他们两个唯一共有的女儿,小夜喜欢跟谁都行,无论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再婚,他们也不会让她受到委屈的。
      梓夜的笑容隐去了,琼芳见状,怕女儿不高兴,忙说:“小夜,就算爸爸妈妈离了婚,但你还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还是会疼你的,你喜欢跟谁一起生活都行,我们都不会介意的,你想跟妈妈一起生活也行,跟爸爸也行,到时候如果你喜欢,我们三个人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吃顿饭或上哪里去玩的。”
      任之一直注意着梓夜的一举一动,他也很庆幸允霆和琼芳这么容易就让他留下来一起听他们的家庭大会,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盯着梓夜,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又作出像前天晚上那样的举动来,但今天好像是风平浪静的,梓夜一直都是保持着笑容,全身都很放松,就算她妈妈说到他们要签分居书的时候也不见她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是当父母问到她想以后跟谁的时候,梓夜低下了头,从侧面,他好像看见了梓夜眼里一闪而过的压抑,还有台底下那微微地伸曲的手指,任之怕她又要抓她自己的腿,立眼就要伸过一手去握住她的双手,但在任之的手伸过去之前她就抬起头来,又挂上了微微的笑容,而且手也平放在腿上了。但任之还是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右手,梓夜没说些什么,琼芳和允霆也没看见他们在台底下是怎么了。
      “妈妈,你不用怕我不高兴的,离婚是你和爸爸的事情,我没有意见,但我以后不跟妈妈生活,”她看见琼芳转过头去看了眼允霆,梓夜笑了笑说:“我也不跟爸爸。”
      看着他们困惑的样子,梓夜继续说:“你们离婚后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也许你们还会再结婚,不管怎样说,带着我生活都是有许多不方便的,而且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住在这里了,不想再搬到哪里去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夜,虽然我和你爸爸是要离婚的,但我们都没有认为过带着你会不方便的,不管以后会是怎样,爸爸妈妈都会疼你的。”
      “我知道,妈妈,但我坚持!”怎样说也没用,没有人可以动摇她的决定,而且这么多年都是她一个人生活,她不觉得忽然和他们任何一个住在一起,她就会得到失去已久的东西,就像是地上的玻璃,碎了,就没用了。习惯了一个人,她还怕再和他们住在一起自己会不习惯呢!她不喜欢父母那一厢情愿的想法。
      静默了一会。允霆开声了:“小夜,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但有什么事你一定得找我们,任何时候你想搬来和我或妈妈住都可以的。”
      没什么事她会找他们的了,这么多年没特意找过,现在再说这些就显得太假了,而且她也绝对不可能会改变主意去和他们住了,就算他们分开了不会再吵架,但她还是不想。
      “任之,麻烦你照顾我的女儿了。”琼芳回过头对任之说。
      莫任之点点头,他一点也不觉得照顾梓夜是件麻烦事,事实上他还乐在其中呢!
      “小夜,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自己一个小心点。”现在说会不会太迟了点,她已经一个人很久了。
      “莫莫,今天是星期天耶,我们要不要去哪里玩,明天又要上课了。”还没等任之想到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她就先兴高采烈的提议了。
      “小女孩,还有一桌子的东西没收拾呢!”她的父母只负责煮不负责收拾呢!
      “是哦!那你快收拾啦,我先去换衣服了,顺便想一下我们到底去哪里才好。”说完,她就起身跑上楼去了。留下错愕的任之,她真的把他当成是保姆了不成?!他耶!莫任之耶!不过他还是尽职地当起梓夜的保姆,乖乖的收拾好厨房,他是做得越来越顺手了。梓夜换好衣服下来了,她换了一身淡绿的短运动衣,清清爽爽的!看见任之还没有收拾好,她掀开冰箱拿了个苹果来咬,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那里的游乐设备翻新了,听说好好玩,我想去好久了,但都没人陪我去,何牧老是说太危险了。”她把苹果伸过去,让任之咬了一口,本来是很甜的,但在他听到何牧这个名字就变得有点酸了。
      “何牧又是谁?”
      “我男朋友啊,那天你见到的那个!”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又拉开了冰箱,翻了翻,没有找到她想吃的东西就又关上了门。“你好了吗?可以走没有?”
      “他是你男朋友,那我是什么?”在梓夜看来,他的醋吃得莫名其妙。
      “我又还没和他分手,他当然是我男朋友啦!至于你啊,你是和我上了床的人!”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原来在你看来我只是个在你被人下了春药的时候和你上了床的路人甲吗?”他想掐死她。
      “也不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说你是我的男人!”一句话堵灭了任之的火,铁青的脸转为眉开眼笑。但下一秒他又被她气得想撞墙。
      “那你会为了你的男人和那个何牧分手?”
      “不会为了你,但会和他分手。”梓夜盯着任之爬上她脖子的大手,“他有未婚妻了。原来他三年前就和人家订婚了。”那双手改放到她的背后上下游移。正在吃嫩豆腐。
      “他欺骗了你?想一脚踏两船?”哼!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他真的是喜欢我的,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也不是有心要瞒我的。”
      “怎么?不舍得?”
      “对,不舍得!”酸气又溢满了屋子。花也酸倒了两棵。
      “那你又和他分手?”因为失去了处女的身份吗?
      “他有未婚妻了,对于我来说,他比较像个好人,处处为别人着想。不是因为他有了未婚妻我才这么说,而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而且他是不可能丢下他对家里的责任的。所以我们还是会分开的。”
      任之和梓夜去了游乐场,玩了那个有十个360度转的过山车,还有那个类似是想不开的人去跳楼自杀的蹦极跳。还有差点掉进水里做水鬼的水木头,还有让他差点吐的海盗船,还有很多……..让他毛骨悚然的游戏,这些真的都叫游戏,但任之以为这些都是光明正大地收买人命的手段,哪天他发现他想杀死某个人,也许就应该把他带到这里。剩下半条命的人会被人笑他逊毙了!就像梓夜,她正笑到无法自已。任之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被人笑是胆小鬼的一天,更别提那还是个小丫头。他不知道梓夜这么大胆,也不知道他自己竟然真的有怕的一天,做了三十二年的人,到今天,他才学会了个怕字怎样写。像梓夜说他的,真是逊死了。不过任由她去笑好了,反正他就是怕死了那些机动游戏。三十二岁的高龄不应该再学年轻人来挑战这些高科技了!
      “你晕够了没有?我还想再去坐一次过山车。”梓夜指着那个让任之的脸更青的盘旋物。
      “我说小姐,你就不能稍微找一些别那么刺激的游戏吗?”他瞪了她一眼,可是没什么杀伤力,因为他都快要挂了,而她还说要去坐过山车,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谁要再坐?打死他也不要去。他还要留着这条小命看看美好的世界。
      梓夜看他脸色发青的,也不好再勉强他,今天就玩到这里吧,下次再把他骗来就好了。
      “那你休息够没有?我想去吃东西,我饿了!”
      “再一下下就好了!”任之闭上眼睛,努力压下胸口想吐出来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可以走了。”
      “还是我来开车好了。”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梓夜可不敢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他手上。
      “小姐,你要搞清楚,是谁害成我这个样子的?”还好意思埋怨他吗?
      梓夜不和他辩,竟自把任之丢在位子上犯晕,自己却跑到自助餐区去拿东西吃了。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两盘食物,都是她爱吃的东西,玩了大半天,她可是饿得很呢!而任之晕完以后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只有一杯柠檬水。她不是这么狠心吧?
      “小女孩,你不是连我那一份也吃光了吧?你打算饿死你的男人啊?”她面前有两个空盘子,看她正在喝柠檬水。一副满足的样子。
      “我以为你吃不下了嘛?别浪费食物才好。”他一副想吐的样子,还吃什么哦!“好啦好啦!别盯人家啦,现在给你去拿就好了!”不一会,她手上又多了两盘,有一盘是她自己的,她还没有吃够。
      “吃了那么多你还吃哦,小心胃痛!”虽然她不像一般的女人为了要矜持而吃那么一点点,但她也吃得太多了吧,三大盘食物耶!那么小的小东西竟然比他吃得还多。但又不见她长了多少肉,简直是浪费食物。
      “不会的!”
      任之摇摇头的往嘴里塞进一口食物,嚼了两下就停了下来,眉头紧皱着,梓夜也停下手来望着他。
      “你不是想吐吧?”但任之已经脸色发青地往卫生间那边冲去了。唉!梓夜摇摇头,又吃下了一口。都说他会浪费食物的啦!等到任之吐完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梓夜已经吃得饱饱的了。
      “你没事吧?”这时候,任之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摇头了。
      任之躺在座椅上休息,梓夜就充当司机开着他的车子去游车河,看着身边睡着了的任之,他在纵容她呢,好像只要她喜欢就什么都行。差不多傍晚的时候他们就在一家小餐厅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都是梓夜在吃,因为任之还像朵谢了的花儿,没胃口吃东西,没力气做饭了。晚上,任之也没逗留多久就回去了。梓夜看了看满屋子的凄清,也去洗澡睡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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