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荷夏》希南

4、已逝的爱情

　　也许是带着玫瑰花的香味的季节带来了爱情的滋味，也许是相同的寂寞让两个孤独的人相遇。天使说那叫做“缘”。这种纯真的感觉，已经远去多年，那时候的自己有多可笑。一句喜欢，就以为是永远了，连爱都还不会说，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海枯石烂，都只是为了当时年少的一时跟风的做作浪漫。什么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到了真的在一起了，就会成天想着分手。
　　花悦胧一个人走着，脑子乱乱的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想起了，当初沈哲禹向自己表白，想起当初从来不会下厨的他为自己煮了碗绿豆汤，当然也想起了他当时说，我们难道真的要永远在一起了？我们还这么年轻，不是应该多经历一些吗？他还说，一个男人难道一辈子就和一个人谈恋爱？那样说出去会很丢脸，所以我们分手吧。呵，多可笑的借口，多莫名其妙的借口。就这样他们分手了。
　　那年她十九岁，他二十岁。都是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年纪。那现在呢？五年了，五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原以为这样无法想象的变化早已把他们越拉越远，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会相见。可是这一天还是来了。是老天要彻底结束他们的关系吗？
　　“ 说，有什么不能说 ，怕什么相信我 ，不会哭我不会难过 。错，谁的错 ，谁能说得清楚 ，还不如算我的错 。做 ，有什么，不敢做，怕什么，相信我 ，不在乎 ，就算你走了 。”花悦胧想起很久之前，希教自己唱的那首歌，说只要想那家伙就唱，那家伙，呵呵，希总是这样叫沈哲禹。即使心很痛很痛唱唱就好了，真的，每次唱完，花悦胧都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我才不会难过 ，你不要小看我 ，有什么熬不过 ，大不了唱首歌 ，虽然是悲伤的歌 ，声音有点颤抖 ，也比你好得多，我还是很快乐。”花悦胧爬上路边老人锻炼的栏杆上，坐在更高的地方吹风，人会更清醒，这也是希说的，这个世界上真正对自己好的是希，男人都是狗屁，这世界上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一定不能没有友情，希说的话都好有道理。
　　“你唱歌还是那么好听。。。”沈哲禹在周围找了一圈，本来打算回去的，但是发觉自己迷路了，谁知道反而在这里遇到花悦胧，这不是天意吗？是老天让自己再遇到她，再续前缘吧。错过一次，他不会再错过第二次了。
　　“好不好听不是由你来评价的”花悦胧依旧坐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这个男人，其实也不过如此，真是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迷恋他，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傻了。
　　虽然感觉花悦胧语气生硬，但是她这么久的凝视自己，一定是想起过去种种，想起当初在一起他们有多开心吧。沈哲禹这样想着，心情大好。也爬上栏杆学着花悦胧的样子坐在上面。见花悦胧没有排斥，心里越发欢喜了。
　　“悦胧，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你期望我说什么”花悦胧看着前方，她发现这样坐着越远的地方反而看得更清晰。“说好久不见，过得好吗？还是说我还爱你，你呢？”花悦胧呵呵的笑了，笑得很大声。
　　“悦胧。。”沈哲禹听着这比哭让人听上去还难过的声音，很心疼“我爱你，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变”
　　“哼，可笑，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跟我说这样的话？”
　　“什么？”
　　“我说把手举起来，双手”沈哲禹虽然很奇怪她想干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的举起来，栏杆很细，没有了双手的支撑，身子开始摇晃。
　　“闭上眼睛。。。”沈哲禹乖乖的闭上眼睛，“感受到风吹来吗，很轻很轻。舒服吗？”“嗯”沈哲禹点点头，这样很轻松，好像整个人都快飞起来。
　　“好的，继续闭着”本来没有了双手的支撑瑶坐在那样的栏杆上已经很吃力，再这样闭上眼睛，花悦胧在轻轻一推，如期的听到“嘭”的一声。
　　“诶呦。。诶呦。。”沈哲禹就只能躺在地上诶呦诶呦了。“悦胧。。”然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花悦胧。
　　“这个游戏好玩吗？”花悦胧跳到地面，蹲在沈哲禹旁边“我走了，你慢慢诶呦吧”
　　“你。。你耍我”沈哲禹不敢置信当初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那么乖巧那么单纯的花悦胧会变成这个说话带刺，笑得很假，还会耍手段的女孩。
　　“耍你又怎么样，臭男人，告诉你，我可不是以前的花悦胧了，最好离我远点”花悦胧说完还不解恨，再添了两脚才甘心“听到了没有”
　　“不，我不会离开你，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不会再错过第二次”虽然被踢得很疼，但是沈哲禹只要想到没有花悦胧的日子，就决定不会退缩。
　　“那你就试试”花悦胧也不生气还乐呵呵的，伸手在沈哲禹头上揉了一下，这是以前沈哲禹最喜欢对他做的动作，直到他说分手后隔天，她看见他也这样揉着一个女孩的头，她就决定要彻底离开他了。想到这些，花悦胧收回抚摸改成一锤。“离我远点臭男人”说完，就起身走了。
　　“ 做，有什么不忍心 ，怕什么，相信我，不在乎 ，就算你走了 。落 ，就算我的心从16楼落下负1 层B座 。”继续唱着刚刚的歌，觉得此刻的心情很舒畅，沈哲禹，我没有耍你，只是让你知道这样心会有多疼，你当初又何尝不是这样对我？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领地，用你的温柔让我信任你，把自己的恐惧不安逗交给你，然后呢？当我沉浸在幸福里不可自拔时，你轻轻一推，我掉进了黑暗无底的深渊，我爬不上来，而你却冷漠的转身，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多残忍，多不留情，这样的你我再不敢对你有何留恋。“我才不会难过，你别太小看我 ，有什么熬不过 ，烧掉你写的信 ，忘掉你喜欢的歌 ，绑住我的眼睛 ，眼泪掉不下来 ，我还是很快乐。”
　　没带钱的结果就是一边问路一边走着回来，不过幸好沈哲禹的方向感还不错，路也记得一些，没多久就到了。只是一路上沈哲禹想着花悦胧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单纯可爱又听话的花悦胧呢？是自己的错，当初自己应该好好保护她的，不该离开她，但是现在自己知道错了，难道老天就不能给一个机会吗？
　　“咦？回来了？”正好吃完饭，侯迎杏和程琼在厨房收拾，侯玉树和凌佩瑶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看垃圾节目。“吃了吗？”侯玉树边啃着瓜子看来沈哲禹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
　　“吃了吗？我上哪吃去我？”沈哲禹本打算一直不说话的，用沉默来掩盖自己的心灵的伤痛，可是侯玉树这混蛋一句话就把他惹火了，“吃饭？老子一毛钱都没带上哪吃？”
　　“哦，是哦，你经常不带钱的”侯玉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啊，他经常这样不带钱的“那你干嘛不打电话叫我们留饭给你”某损友还是在吃着瓜子，满不在乎。
　　“是啊，今天的菜好好吃哦，少了三个人，我们都吃不完”凌佩瑶含着棒棒糖，笑呵呵的说。
　　“妈的，我带了电话吗？”沈哲禹有想掐死这两个人的冲动。
　　“哦，电话也没带。。”侯玉树边点头边啃瓜子。“那你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回来的？是啊，我到底怎么回来的呢？”沈哲禹一个跨步上前，揪住侯玉树的衣领“你猜我怎么回来的？”声音比走在无人的地沟只有自己脚步的回声还要阴森恐怖。
　　“我。。。我不知道啊”侯玉树声音抖擞。一边的凌佩瑶捂住自己的脖子心想，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都喜欢这样折磨朋友，这个样子简直和花悦胧如出一辙。
　　“我一毛钱没带，电话也没带，你说我除了走回来还能怎么回来”沈哲禹松开侯玉树，然后还很好心的把他弄皱的衣领展平，然后还笑，笑的很温和的样子。
　　“禹，算我求你，别这样对我笑，你这样我好怕”侯玉树使劲咽了口唾沫，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
　　“你。。你这样笑的样子比。。花悦胧还恐怖”凌佩瑶紧张的抓紧侯玉树的衣角，就说这两个魔鬼是绝配，真不敢想象要是这两个人在一起，他们这些朋友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悦胧。。。”一听到花悦胧的名字，沈哲禹就软了。手里摸着一条手链发呆。
　　“咦，这个和悦胧那个好像哦”侯迎杏刚好从厨房出来看见沈哲禹手上的链子很好奇。
　　“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凌佩瑶抢过沈哲禹手上的链子来看，已经完全忘记刚刚的恐惧。
　　“你们先研究，我先回去了”程琼可对这个不感兴趣，还不如回去看看，下周的活动还有什么可改进的。
　　“你啊，就是个劳碌命”凌佩瑶笑程琼太卖命，工资就那么多，何必把自己累成这样。
　　“是是，你们是小姐命，成了吧，别忘了周一的宣传活动，我先走了”
　　“那不是花悦胧主场吗，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难道不要去帮忙？”程琼抛下一个完美的笑，离场。
　　“耶，又有得玩了”侯迎杏最喜欢活动，因为这样可以接触很多的人，认识很多的人，比在家好玩多了。
　　“你就知道玩，累死人了”凌佩瑶抱怨。
　　“你们先别说这些了”侯玉树使了个眼神看一边发呆的沈哲禹。
　　“悦胧。。”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凌佩瑶感叹着这世间的痴男怨女，为这爱恨情仇，一个个痴痴傻傻，有意义吗？真的有意义吗？活着就好好活着，为这些俗世烦什么呢？
　　“佩瑶，你干嘛一直摇头啊”侯迎杏低头小声的说，生怕大声了吵到沈哲禹，万一他又发疯，可是很吓人的。
　　“没什么。。杏儿，你说你在花悦胧那见到过这条链子？”凌佩瑶一句话把沈哲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真的，你见到过？”沈哲禹激动的拉着侯迎杏的手。
　　“不是，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悦胧那个吊坠好像是星星，你的掉的是月亮”侯迎杏小声的说，然后趁沈哲禹不注意抽回自己的手。
　　“对对，她的是星星，我的是月亮，这是一对”沈哲禹开心的直点头，她还留着，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怎能不开心。
　　“她有这种东西？不会吧”凌佩瑶不相信的看着杏儿，“这个看上去这么幼。。嗯，可爱，我是说可爱”看了沈哲禹一眼，凌佩瑶马上改口。她可不想死。
　　“对啊，悦胧叫我丢掉的时候，我也这么说的”杏儿边点头边说。
　　“什么？”凌佩瑶和沈哲禹同时开口。凌佩瑶当然是因为怕惹怒眼前这头随时会发疯的狮子。
　　“对。。啊”杏儿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可怜兮兮的看着侯玉树，生怕眼前这两个人把自己吃了。
　　“你们俩这么大声干嘛，先问清楚再急”侯玉树自然的把侯迎杏藏在身后，用身子半掩着她。
　　“就是之前啊，悦胧不是搬家，我看见那条链子掉在床下，就问悦胧，她说是晦气的东西，叫我丢掉。我本来也觉得很漂亮啊，但是一想是晦气的东西就丢了”杏儿把当天的情形说了一遍。
　　“你丢哪了？”沈哲禹一把拉着侯迎杏的手问。
　　“当。。当然是垃圾桶啊。。现在应该早在回收站了”侯迎杏的手被抓得发痛，即使侯玉树已经很迅速的拉开了沈哲禹，还是见到她手上一道红。
　　“这家伙今天被冲昏头了”侯玉树咬着牙骂，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控过，他一定是真的很在乎花悦胧的吧，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允许他这样对杏儿啊，从小到大自己都舍不得，动杏儿一下，他倒好，才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范自己的禁忌很多次了。
　　“回收站在哪？”沈哲禹起身作势要出门。
　　“你疯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看来真的不正常了，从下飞机到现在，连东西都还没吃，这么晚了，连路都不认识“都已经几天了，你还上哪找？”侯玉树拉着沈哲禹不让他走。
　　“放手”“你。。”侯玉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执着的为一个女孩，以前他交往的女孩哪个不是倒追他的，哪用得着他这么费劲心思，之前就因为找不到他手上那条月亮链子，本来都快到家门口了，又赶回机场，现在又要去垃圾场，真是要被他搞疯了。“算我怕了你，明天，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行了吧”
　　“我说放手”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确定自己的心，沈哲禹从再见到花悦胧第一眼起就发誓不再放过任何一个追回她的机会，他告诉自己无论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要再错过花悦胧。
　　“好好好，我陪你去，行了吧”终究拗不过朋友，侯玉树拿上外套。
　　“我带路”侯迎杏也去拿外套。
　　“这么晚了，你就不去了，告诉我地址就行”侯玉树不忍心杏儿这么冷的天还出去，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不，我要去，这样我会比较安心，而且看见哲禹哥这样对悦胧，我好感动，我也想出一份力啊”当然了自己也是有私心的，能多点时间和哥哥在一起，还有免得在家担心他。
　　“你啊”侯玉树宠溺的摸摸侯迎杏的头。
　　“我也去”凌佩瑶也冲过来“我看热闹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当然要去凑一下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