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摇摆不定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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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犹如死亡的气息，可怕地让心也不禁地跳漏了一拍。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龙马不明所以地问着自己，四处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疑惑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但是眼睛连手在哪里都找不到，龙马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静下心来，只盼能走出这个黑夜的迷宫。
若有若无的光芒，淡淡地照射在黑暗的每一个角落。龙马有些欣喜地抬头望去，突然感到一阵刺眼，忙伸手去挡，等他放下手时，却发现自己瞬间来到了另一个本来并不属于这里的地方。琳琅满目的商品，静静地陈列在货架中。人们或说或笑地穿过龙马的身旁，却全是黄发碧眼，叽里咕噜地说着英语。来来往往的车辆，变幻不定的红绿灯，向龙马昭示着面前的一切。不明所以的时候，龙马已经站在了繁华的大街上。
这里是……美国的纽约？龙马左右看看，觉得很眼熟，忽然想起这里正是美国的纽约，那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眼神随便地扫视了一下形形色色的人群，龙马的大脑早已成了一团浆糊，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等，等等！那个不是臭老头吗？龙马发现了什么似的，连忙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极为普通的那个人。痞痞的模样，坚定有神的眼睛，不是越前南次郎还是谁？他等待着人行灯转为绿色，才随着人流穿过马路。“叮……”，南次郎刚刚跨到人行道上，就听到身后一声脆响，回头一看，路中央正躺着一枚硬币，却是方才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滚落的那枚。南次郎一向很节俭（纯属瞎编……），无奈地笑了笑后，他走上前想弯腰捡起来。
那枚硬币，就是臭老头出车祸时手里拿的那个！恍惚间，龙马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日子说发生的事，大脑还没有反应，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动了，奋力地拨开人群，只为阻止当年发生的一切。
然而终究还是太迟，龙马还没有跟“臭老头”说上最后一句话，悲剧就上演了。不停的鸣笛声，惊恐的面容，转眼间，鲜红的液体遍地都是，骚动的人群，渐渐冰冷的手中还紧握着那枚硬币……
龙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想大喊出来，但就是发不出声音。眼前已被一片血红代替，等龙马回过神，又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小的时候的家……吗？美丽的庭院，种满了花花草草，阳光洒满大地，面前的一切，无不透露出一股熟悉感。一个可爱的墨发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追赶着草地上滚动的皮球，金瞳中的开心表露无疑。眼看就快要追到球了，小男孩欢喜地伸出手，但不知怎么一回事，一只脚稳稳当当地踩上了皮球，停止了球的前进。男孩感到有一大块阴影投在了身上，诧异地抬起头。阳光被面前稍大的少年挡住，使少年有些炫目。远处的龙马可是看得真切，但少年同自己一般的那碧发金眸，不由地让他怔了片刻。
少年的右腿踏在球上，左手中还拿着一个橘子。轻蔑地看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男孩，少年狠狠地连皮咬了一口橘子，还故意嚼得很大声。看男孩一幅想吃的模样，少年不屑地笑道：“哼！都十岁大了，还玩皮球，小不点一个，幼稚！那种贱女人生的杂种！不过是私生子罢了，为什么你就是继承人？我妈妈还是迹部加的二小姐，我的身份哪一点比不上你了！！”气愤地冲男孩吼完，看着男孩睁着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又觉得一阵气闷，少年干脆撇过头不去看他。（迹部：为什么我要是小鬼口中的坏哥哥的表哥？？？某人（马赛克）：为什么我要是小不点口中的猴子山大王的表弟？？？落雪：……）
男孩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年的衣角，略带稚气的话语出口：“哥哥，不要骂妈妈，妈妈其实很好的，才不是什么贱女人呢！”
少年发现男孩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衣服，连忙皱着眉头，像躲避瘟神一样快速闪开，脚下不自觉地用力，“啪”，皮球就这样爆炸开来，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尤为响亮。见男孩因为爆炸声而惊吓得一动不动，少年更觉得愤恨，厌恶地大声开口：“不要叫我哥哥！也不要碰我！你没那个资格！肮脏！下贱！说不定爸爸的死，也是因为你！”话音刚落，少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不理会身后自己的弟弟。走了几步，少年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手中的那半个橘子，瞥了男孩一眼，说：“看你那么想吃这个橘子，我今天就大发善心，把这半个橘子送给你吧！”边说，少年便把那吃剩的橘子扔在了地上，身影就渐渐消失在了庭院中。
草地中央的男孩还是站在原处，呆呆地看着地上滴溜溜滚动的半个橘子……
龙马想走上前去，但不知有什么东西硬是挡住了他的路，仿佛一面透明的墙。随即一阵大风吹过，龙马眼前一花，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落樱纷飞的舞台，美丽的公园，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龙马理好情绪，轻轻地叹了口气，抬头张开五指，透过指缝望着蓝天。刺眼的阳光此时却觉得那么温柔，还有落樱的舞动，呼唤着夏天的气息。这里的天气真好，一如那一天……
“找我有什么事吗？突然叫出来。”
龙马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放下手臂望向声源处。樱花树下站着两名少年，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庭院中的那个小男孩，只是现在年龄比那时大些，约摸十五六岁，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不少。他前面的少年更大些，紫发紫眸，俊美得不似凡人。龙马看见他，浑身一颤，急忙躲到离自己最近的树后。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他要躲起来，他只是害怕，只是不想让那个紫发的少年发现他，只是想好好地隐藏自己罢了。
“龙马……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过了半晌，紫发的人终于开口。
少年一愣，不肯承认地笑问：“别说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我说的是真的！龙马，我们分手吧！你现在又不是你们家的继承人，还跟你哥哥关系那么差，根本就不配和我交往！”紫发少年一脸认真，启唇吐出残忍的话语。
少年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颤抖地说，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为什么？我们明明相爱的，这难道还不足够吗？”
“可是跟你相比，我可是更喜欢弦一郎啊！”一抹阴笑浮现在紫发少年的脸上，看面前的人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决裂的背影和那满天的落樱，显得格格不入又那么的相配，刺痛了少年的眼。
动了动嘴唇，少年想说些什么挽留对方，但是什么话也说不出，眼睛干干的，却也哭不出……
落樱越来越大，盖住了失神少年的身影。待花瓣散去，龙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入眼的是满满肃杀的白。刺鼻的消毒水味，让龙马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前面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刚才才失恋的少年，正坐在床头，紧握着床上妇女的手。
“龙马……咳咳，妈妈……妈妈可能要先走了呢……以后，龙马就是一个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气若吐丝，妇女艰难地说出一整句话。
“妈妈别乱说，你一定会好的！”少年慌乱的大喊，眼眶中却早已闪着银光。
“我都知道，别说了……”妇女抽出右手，吃力地抚上少年的脸，温柔地说，“但是……龙马答应我……别恨你哥哥，好吗？虽然……虽然他不是你亲哥哥，也不喜欢我们……但是，但是他毕竟是你哥哥，忍忍不行吗？别……别恨他了，龙马……”
少年没有说话，把妇女的手握得更紧了。
妇女见少年没有说话，有些失望：“还……还是……不行……吗……”还没有说完，但眼睛已经止不住地闭上了，手悄悄地，从少年的脸上滑落……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病房里一片静悄悄，只有少年，在那里无声的流泪。
曾经，当龙马作为眼前的这名少年，亲眼目睹着母亲在眼前吞下最后一口气，但是再次看到，还是觉得一阵撕心肺裂，不由自主地想起另外三个片断。溅满鲜血的大街，滚动的半个橘子，绝情的背影，再加上这个，一件件涌上心头。龙马终于忍不住，孩子般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不要走，不要走啊！现在，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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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龙马像受了刺激一样大喊一声“不要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眼前还是那个自己所熟悉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变。龙马垂下头嘲讽似的笑笑。原来一切都是梦，居然还梦到那个自己最沉痛的四个回忆。
转身看向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时针正指着八这个数字。闭眼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拉开
窗帘。耀眼的阳光直直地射入房间，龙马眯起眼，不太适应。努力地看向外面，还是那个家
门口的小路，龙马的心情不由好了许多，暗暗地松了口气。
匆匆穿上自己昨天专门准备的黑色衣裤，下楼打开门，正迎来一张笑脸。
“好了吗？龙马”
“好了！”系上黑色外套最上头的一颗纽扣，龙马坚定地说，金色的眼睛又泛着光芒，“我
们走吧，菜菜子表姐！”
萧瑟的风拂过坟地，带来一丝不属于六月盛夏的寒意。入眼满是矗立的石碑，处处被死亡和伤感包围。其中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块石碑，没有风吹雨打而产生的裂痕或凹槽，明显是才立上不久。那块碑前此时站着三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少年，一个娴雅貌美的女子，外加一个神情默然的墨发少年。三人都穿着黑衣，各人手中捧着一束鲜花，但唯独墨发少年的背上却多了一把过大的吉他，与这里悲哀的气氛不大相称。
“妈妈，龙马来看你了……”龙马走上前，蹲下身把手中的花摆在碑前，喃喃地说，仿佛认定地下的妈妈还在熟睡，怕吵醒了她一般。
“阿姨/伯母，我们来看你了……”旁边俩人从龙马两旁走来，将花放下。两句话，来自不同的两个人口中，话语却是惊人的相似。
女子侧过头，看见龙马还蹲在地上望着石碑出神，皱起秀眉，担忧地轻唤自己的表弟：“龙马，龙马……”
“啊？哦，菜菜子表姐。”菜菜子的呼唤把龙马从回忆中拉出，撇过头看了一眼菜菜子，站了起来。龙马不是那种爱哭哭啼啼的小孩子，有什么情绪，他只会把它往肚子里头咽，不会轻易表露在脸上。这也跟龙马小时候所受到的教育以及长大后感情上的伤痕有关，他现在已经疲劳地不想再浪费力气去构造自己丰富的情感，因此总是一幅冷然傲气的样子。所以直到现在，他站在母亲的坟前，即使哀痛，还是没有想哭的感觉，脸部也一直是平常冰冷的模样。
低头沉默了片刻，龙马拿下背着的吉他，终于开口：“妈妈，我想……再为你唱最后一首歌。”语气轻柔得不似是在对一座冰冷的坟说，更像是对着某个朝思暮想的人。
深吸一口气，龙马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手指玩弄似地拨动琴弦，启唇，享受着唇齿相碰的喜悦。
“永远不要相信命运，
因为它常爱与你开玩笑。
就如伟大的上帝，
总是对着沉痛说luchy。
永远不要轻易将love挂在嘴边，
因为它注定是一场悲剧。
就如缠绵美丽的forever,
只不过是虚假的代言人……”
曲调轻快，但仍然有些莫名的哀伤，跟龙马上次在酒吧里唱的歌一样，总有着催人泪下的感动。一曲终，三人都没有再开口，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思想中，气氛不太好，有一点僵硬。
“那个，凯宾啊，去买一些雏菊吧。阿姨生前一直很喜欢这种花呢，结果刚才忘记买了，阿姨可能会生气，所以拜托你了，凯宾。”菜菜子忍不住开口，这种氛围她实在是受不了，只有笑眯眯地对美国少年说。
“啊？”凯宾讶异地抬头看向菜菜子，见她一脸温柔地笑，随即又看向龙马，恍然大悟一般，应道，“好啊，伯母生气了可不好啊。”随后，凯宾一脸高深莫测地跑开，其实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钱。
凯宾是后来才来的，因为他和龙马本来就是好友，再加上他与菜菜子和龙马的母亲伦子是熟识，所以这次给龙马母亲上坟也邀请了他来。但是就算感情再好，龙马他家，凯宾也不能介入，龙马他们家的事，他也无法干涉。凯宾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知道了菜菜子有什么事要和龙马单独谈谈，他懂得避开。凯宾只是希望，菜菜子能解开龙马心中的结。
没有抬头看远去的凯宾，也没有看菜菜子，龙马淡淡地开口：“表姐，你是故意的吧，把凯宾支开。”
菜菜子一直很尊敬龙马的母亲伦子，但是这次上坟却没有买伦子最喜爱的雏菊。龙马没有点破，他了解表姐是故意要支开凯宾，跟他单独说些什么。以龙马的才智，他并不相信菜菜子是真的忘记买了。
菜菜子不出所料地愣了一下，笑着说：“龙马好聪明啊，我想的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也没什么事，只是想跟十几年没见的表弟好好叙旧罢了。”
“叙旧……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挑在这种地方？”龙马问道，终于抬起了头，金色的眼睛纯洁无瑕地看着她。
菜菜子心慌地转过头躲避龙马的目光。她讨厌龙马这样看她，金色地眼睛，仿佛看透了她一般，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闭上眼，菜菜子轻声叹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满是悲痛。她小声地问道，眼神望向石碑深处：“你刚才……为什么要唱那首歌？”
龙马没有直接回答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石碑上刻的人名，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妈妈为了臭老头牺牲这么多，值得吗？”
“啊？”
龙马继续说，不等菜菜子的回答：“我觉得很不值得。妈妈为了臭老头忍气吞声，甘愿被人骂作下贱，甘愿看着臭老头有着自己正式的妻子。臭老头死后，妈妈的地位更低了，最后还这样去世。如果妈妈当年不是这么死心塌地的话，说不定现在还幸福地生活着。真的很不值得。”
“不值得吗？或许吧……”菜菜子为眼前这么忧伤的龙马感到难过，但仍上前怜爱地拍拍龙马的肩，微笑地说，“可是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傻瓜，为了一些并不值得的事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傻瓜吗……龙马不禁抖了一下，记起早晨梦到的落樱下的两名少年，嘴边浮起一丝苦笑。我也是吧……
菜菜子扳过龙马的身子，异常认真地看着他说：“龙马，我虽然不知道你在美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我也不需要去知道，但是现在的龙马，不是我所认识的龙马。”
“不是又怎样？没有多大的差别吧，况且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了，我的心早就死了。”龙马小声说，神情淡然，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没有心？那你胸里‘扑通扑通’跳的又是什么？”一向温柔的菜菜子此时也激动起来，大声问道。
龙马低着头没说话，因为没戴帽子，墨绿色的发丝挡在额前，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菜菜子抚抚胸，稍微平静了一点，又问：“那你作曲唱歌那么好，为什么又不弄音乐了呢？”
“音乐的话，我已经不喜欢了。”龙马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扯开一个笑容，但似乎并不成功。
“你说谎！”菜菜子不甘地反驳，一把抓过他的手，把龙马的手贴在龙马知几胸上心的位置，“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心吧。”
“扑通扑通”，龙马静静地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仿佛回到了从前，四肢都充满了活力，心情也开朗起来。
菜菜子摸着龙马的头发，眼中尽是慈爱：“龙马，你的心告诉我，你还是喜欢音乐的，喜欢的话，就不要因为任何人去放弃，更不要因为任何人来改变你自己！”
“可是……”龙马的心已经沦陷了一角，但是仍然申辩道。
“不要说什么，”菜菜子打断了龙马即将出口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龙马的歌声，并不光是只给，只属于一个人的，你应该把自己的曲子和歌声，跟全世界的人分享，让别人快乐地微笑。”
说到微笑，龙马突然想起紫发的少年的笑脸，但是脑中的图像还模糊得没有成形，又被另一个人代替。落樱下，酒吧里，栗发的男子对着自己温柔地笑，眼睛弯成月牙形，很好看。甩甩头，龙马不明白在此时为什么会想到他。
见龙马没有开口，有些心动的样子，菜菜子笑得更欢了：“听着，龙马。做人就是要会聆听自己的心，遵循自己的心去做事，这样到时候就会无怨无悔。你可以欺骗了所有的人，同样也欺骗了自己，但是你，永远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不要违背……自己的心吗？龙马在心里轻声地问着自己，也问自己的心，顿时什么都想通了，一阵神清气爽。松开的手指，又再度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不二低头安静地走在小路上，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的光把不二的影子拉得很长。抬头看看不远处喧闹的酒吧，不二踌躇了半天，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叹了一口气，不二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敢进这个酒吧。昨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害得不二今天顶了个熊猫眼去乐队，被菊丸这个口直心快的人嘲笑了半天。
不二就是担心龙马爽约或者根本就忘记了，要么就是向昨天一样死命地不答应。可是不二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急切希望那个少年去担任他们乐队的作曲人，不仅仅是因为与龙崎乐师的约定，似乎别的什么占了更大的部分。但是就算不二心里再焦急再矛盾，天才如他，又怎么会让这些感情表露在脸上，破坏他完美的微笑？
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定下了心情，不二迈步走进酒吧。该来的总会来的，担心又有什么用？不二这样为自己打气。
进入酒吧，不二第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娇小的戴着帽子的少年，孤身一人，美国少年凯宾并不在身边。吉他斜靠在椅子上，少年应该已经完成了今天酒吧助唱的工作。少年喝着手中的银色子弹，旁边还整齐的摆放了好几个酒杯，似乎已经等候不二多时了。吉他包上写着“Royma”这个单词，正是少年的名字。
龙马转过头，见不二愣在酒吧的门口，不满地撇撇嘴说：“你还madamadadane，不是你说今天等我的答复吗？怎么这么晚了自己还不来？”
明白到自己的失礼，不二赶快走近酒吧坐在龙马的身旁，抱歉地说：“对不起，等很久了吗？”犹豫了下，说出既想问又不敢问的话：“那个，越前先生，关于昨天的邀请，你想好了吗？”
也许是难以启齿，也许是碍于面子，龙马把帽沿压得很低，轻声说：“嗯，想好了，我能去担任你们的作曲人。”
“真的，太好了！”就算是天才，但不二还是错愕了一秒钟，接着又喜形于色地说，但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面有难色，“可是，酒吧里……”
“放心，凯宾已经去跟老板谈我辞职的事了。”龙马好像能看透不二，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打断他的话说，解除他心中的担忧。
这么自信，认定自己就一定能胜任乐队的作曲人而不被辞退？不二吃了不小的惊，但随即又笑开，是那种对猎物感到有趣的笑。不过眼前的这个少年，确实有骄傲和自信的本钱。
“你在想什么？这样很失礼吧，真是madamadadane。”
头上方传来龙马冷傲的声音，不二下意识地抬头，却没有考虑到现在两个人的距离。抬头间，不二的嘴唇轻轻地擦过龙马的连，尽管只是一瞬间，但不二分明地尝到了一丝香甜，和一份温暖。
紧张地望向龙马，不二很担心地看龙马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睛张开。龙马正好笑地看着慌张的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昏暗的灯光有些凸现出龙马精致的脸，一如平常，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看来龙马并没有在意刚才若有若无的吻，或者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不二松了一口气，但淡淡的失落又在心里蔓延开。
柔软的触感还留在嘴边，让不二有些心律不齐。悄悄地瞥了眼龙马，又想起那个可能还算不上吻的吻，心里又有些凌乱。不二此刻也顾不得平时的“不二的微笑”，睁着平时不多见的冰蓝的眼睛，梳理着自己的心绪。
面前的人又呆呆地望着地上出神，另龙马不禁怀疑地上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等不到对方的话，龙马不耐烦地皱起眉毛。刚才的那个吻，快得连龙马也没有察觉，更加不会去在意，当然也不会明白不二究竟在想些什么。老半天过后，龙马终于在心中给不二下了个定义：一个只会傻笑和发呆的白痴。
“厄，既然你要加入我们的乐队，那重新介绍一下吧。”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二连忙伸出手要与龙马握手，又眯着眼微笑，说，“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是不二周助，乐队的键盘手，请多指教。”
怔了一下，龙马也笑着把手递上前与不二握手，脸上是那种不带挑衅的笑，美丽得有些透明：“越前龙马，请多指教！”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摇摆不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