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德赫心火》玉炉沉水袅残烟

7、Chapter 6

　　一向信手拈来的工作这两天来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做。赫敏闭着眼睛仰面半躺在她那张置地颇硬的椅子上，尽管后背被磕的生疼，但她已经无力去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那天晚上从翻倒巷格蕾亚的店铺回来，赫敏一夜无眠。她想了很多事，但是她无法做出决定，这个决定太难。甚至比指挥凤凰社的战役更难。
　　今天是格蕾亚留给她考虑的最后期限。今晚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接受她的安排或者断然地拒绝。她历经三年求医生涯，终于得到了救治罗恩的药方，而格蕾亚给了她完成最后一步的机会。
　　她要放弃吗？
　　她要拒绝最后的那点唾手可得的东西吗？
　　她要放弃以至于来不曾熄灭过的希望之火吗？
　　不，她不会。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是，但是……
　　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付出那样的代价？
　　她真的那么爱罗恩吗？爱到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自己的处子之身，自己的身生骨血，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罗恩，更无法回答自己的付出是否有价值。
　　她的脑子很乱，像是无数的磁带条在纠缠着。决策吧！赫敏•格兰杰，勇敢地去面对你最真实的想法吧！赫敏猛地睁开眼睛。她在过去的几秒钟里已经做出了这个将要改变她人生的决定。她必须立刻去找格蕾亚。她不能确信自己不会改变主意。一旦告诉格蕾亚她的答案，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从椅子上撑起满身冷汗的自己，赫敏拿起挂在一侧用以掩盖身份的黑斗篷，匆匆离开办公室。熟悉的路径，熟悉的小巷，熟悉的店招。三天前她满怀着希望走进这里，有怀着满腹的纠结离开。今天，她再次跨进这里。
　　“格蕾亚，我决定了。”
　　格蕾亚看着眼前几乎是冲进店门的年轻女人，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眼里流露出一思狡黠。她早就知道她会得到怎样的答案。早在她向赫敏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Miss G，您很守时啊。你的答案？”她还在明知故问，不过她只是想要亲自从赫敏的嘴里听到答案。
　　“是的，是的。I will。我愿意。”这句话赫敏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格蕾亚搂了搂赫敏，把唇色苍白的女人轻轻按到柔软的沙发椅上坐下。
　　“Dear。没事了。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决定。现在好好地休息一下。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睡一觉好吗？好好睡一觉，你这两天肯定没睡好。晚些时候你醒过来，什么都会被安排妥当的。”
　　赫敏实在是太累了。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尘埃落定了。
　　当赫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店铺的大厅了。而是蜷缩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似是一张女性的床铺，被子和床单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橙花清香。看来时间不早了，房间里点上了一排蜡烛。壁炉里燃着红橙色的火焰，木炭不时发出滋滋啪啪的响声。
　　一墙之隔的一间屋子里，德拉科正匆忙地走进来。这间屋子显得格外昏暗，只有隐隐的烛光在墙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屋子的一头摆着一张来自东方的黄花梨雕花木榻。格蕾亚歪着身子半靠在榻上，披着红如火焰的红绡披肩。
　　“有消息了，对吗？格蕾亚。”德拉科依旧是普通的黑袍子黑斗篷。
　　“是的。马尔福先生。你一定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