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之夜》Everyl

2、Chapter 02 ……

　　凯尔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瑞米卡一眼，然后继续调着他的酒。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有力地握着酒瓶，细心地往里面添加着血液。瑞米卡皱了皱眉，为自己好不容易说出的话却被人无视而感到一种莫名的羞愤。
　　良久，一直到凯尔认为这杯酒足够完美，足以让他有喝它的冲动了的时候，他才将酒瓶放回去，悠悠地抿了一口，说道：“好吧，你需要证据来证明自己失忆了。”
　　额？
　　瑞米卡愣住了。感情这个人是不信任她。难道以前的她很喜欢骗人么？
　　“……抱歉，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失忆了。”瑞米卡直视着凯尔，眼神里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一丝倔强。
　　凯尔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瑞米卡觉得自己头皮开始发麻，正准备悻悻地收回目光，却看见凯尔轻笑了一下。瑞米卡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很明显的，她不喜欢这个人。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的，不管以前他和她是不是很熟或者甚至是情侣，但至少她现在一定绝对非常的讨厌这个人——即使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那么我问你。血族的创始者是谁？”凯尔想了想问道。
　　“该隐。或者说还要加上莉莉丝殿下。”瑞米卡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然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东西都好像蛰伏在脑海深处等到被人提到的时候就自动冒了出来。不管是之前艾布纳哼的歌也好，还是刚才的那个问题也好，她都可以想都不想就哼出或者。如果凯尔问什么她就回答得出什么那么自己不就真的跳进尼罗河都洗不清了！
　　“血族现在有几大党派？”凯尔喝了口酒，继续问道。
　　“三个。”瑞米尔再一次条件反射的回答道。然后关于党派的这一部分记忆开始清晰了。
　　“哪三个？”
　　“密党卡玛利拉，魔党撒霸特和中立党派。”
　　“看起来你记得很清楚嘛。”凯尔笑了笑，“那么除了密隐同盟、魔宴同盟、中立氏族，还有哪一个氏族？”
　　“灭亡氏族。”
　　“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失忆了呢，瑞米卡？”凯尔摇晃着酒杯，轻笑着问道。
　　一瞬间瑞米卡有种拍死自己的冲动。早知道这样应该他问什么她就说不知道的。
　　“额……这些是常识。我忘记的是关于自己的事情。恩。”瑞米卡尴尬的笑着，说完还不忘重重地点一下头给自己增加一点信心。也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对，万一等一下他问一句她又想起来了这下真的是怎么说都说不清了，瑞米卡暗自想着，隐隐觉得有些头疼。
　　“啊，这样么……”凯尔眯起深红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狡黠，“瑞米尔你还记得你的母亲是谁么？”
　　瑞米尔这回没有脱口而出一个奇怪的名字，即使她努力地想了想也仍旧是一片空白。看起来她确实是失忆了，只不过保留了一部分记忆。
　　“不知道。”瑞米卡的手背在身后，玩着上衣边上的蕾丝。
　　“真的不知道？”
　　“真的。”
　　“好吧，那么你记得自己养过什么宠物么？”
　　“不记得了。”瑞米卡如实回答。
　　凯尔沉默了一会儿，但是迷光一刻都没有从瑞米卡的身上挪开过。瑞米卡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好吧。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凯尔顿了顿，“叫我一声丈夫。”
　　“丈……什么？！”反应迟钝的瑞米卡险些就照做了。她可不希望就这么声名扫地，名誉对一个女生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瑞米卡瞪着凯尔，但是凯尔就这么看着她，任由她瞪着，脸上明明就写着“必须照做”。
　　瑞米卡捏紧了拳头，有种一拳挥上去的冲动。虽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
　　“丈、丈、丈……丈……”瑞米卡别扭得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但是仍旧叫不出口。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而且自己也本能地抗拒照做。其实她更希望自己的舌头被咬掉，要是她的舌头不完整了那就可以从现在这种奇怪而又危险的处境中逃脱了。
　　瑞米卡闭嘴了，盯着凯尔。其实她更希望眼前的这个人的舌头变得不完整或者某些地方不完整也可以。这么想着，瑞米卡有些恶趣味地笑了。
　　凯尔看到瑞米卡唇边那一丝不带好意的笑意，挑了挑眉：“怎么了，怎么不说下去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瑞米卡收起了那一丝笑意。垂下眼帘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的温和。
　　“瑞米卡，你即使失忆了也仍旧像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凯尔看着瑞米卡，放下不知什么时候空了的酒杯然后朝大门走去。在和瑞米卡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她失忆！刚才只不过是在逗着她玩的！
　　瑞米卡一瞬间有种用自己的指甲挠死这个烂人的冲动。瑞米卡抑制住了自己，嘴角不自然的弯出一个弧度：“那个……凯尔先生，你要去哪里？”瑞米卡看着凯尔似乎是要出门，小声地问道——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恩？这么晚了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还是说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凯尔笑着看着她。还没等瑞米尔尴尬地辩解，他就自顾自的说道，“看起来你如果真的是失忆了的话还是不错的一件事，至少变得主动了，竟然知道要留我下来过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呢。”
　　瑞米卡咬牙切齿，直接跳过尴尬这一过程变成恼羞成怒了。她现在真的很想从过去给他一脚让他变得就像她想象的那样不完整起来。那样的话，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瑞米卡阴森森地笑着，连凯尔都看不下去了，转身走了。
　　瑞米卡目送着他的背影出去，然后开始打量这座城堡。
　　很大。这是瑞米卡的第一个感觉，当然这是废话。这种中世纪的哥特式城堡给人的鲜明的感觉就是窗户大。它利用巨大的一面面玻璃窗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那么一丝神秘与凄凉。据说这种建筑风格一般都是用于与建筑教堂，但是用在住宅或者城堡上也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瑞米卡直觉地感觉到这个城堡里应该会有很多的房间，但是自己的真正的卧室到底是哪一个看来还要问侍女。
　　但是……侍女在哪里……
　　“有人么？”瑞米卡小声地问了一句，结果别说侍女了，就连回音都没有一点。
　　“有人吗？”瑞米卡稍稍提高了点嗓音。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烦躁的瑞米卡暴走了。
　　“有人么！”大喊了一声的效果很好。不仅有了回音还找来了侍女。
　　“瑞米卡小姐怎么了？”一个侍女匆忙的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碧绿的眼睛，柔软的毛，粉嫩的肉垫。
　　瑞米卡愣了愣，然后一跳跳得好远。她有种今天晚上其实是她的末日的感觉。
　　“拿开点！拿开！”瑞米卡歇斯底里了。
　　“小姐？”侍女看着瑞米卡的反应满脸的不解。
　　“叫你把这只猫拿开！”瑞米卡几近暴走，就差没有变成究极形态了。
　　“可是……”侍女犹豫着，不知所措地看着瑞米卡。
　　瑞米卡想在身后的墙上刨个洞然后冲出去。
　　“可是什么可是！”瑞米卡眼里有种杀人的气势。
　　那只黑猫懒懒的看着瑞米卡，眼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屑。
　　瑞米卡瞪着它良久。
　　“你对猫过敏么？”
　　“不。”瑞米卡摇头。
　　“那你干什么躲着？”
　　“会被咬。很疼。”瑞米卡乖乖地回答。然后她眨了眨眼睛。这只猫是在和自己说话？说话？说话？说话？！
　　“别用那么震惊的眼神看着我，瑞米卡。”那只猫从侍女的怀里跳出来，悠闲地坐在地毯上，“看起来你是真的失忆了。刚才你不是在开玩笑咯。”
　　“废话！”
　　“好吧。我郑重申明我不咬人。”那只猫说道，“那么晚了，你至少先回卧室吧。刚才那样狼狈地站在亲王面前现在你还想怎样？快点回卧室清洗一下自己！跟我来。”说着，那只猫对着侍女挥了挥爪子，侍女乖乖的退下了。
　　“……是。”瑞米卡有种被一只动物命令的感觉。好吧，确实就是在被一只动物命令，一只那么小，小到瑞米卡觉得自己可以一脚踩死它的动物。她为什么要听一只动物的话！
　　“不要想着踩死我。”黑猫瞥了瑞米卡一眼，“你还嫩着呢。小婴儿。”
　　“婴儿？”瑞米卡有种大脑卡住了的感觉。
　　它管她这个起码有一米六八的人叫婴儿？！更何况她现在还踩着高跟鞋，怎么说也有一米七啊！
　　“喵……你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种族么？”
　　“啊？啊……应该是吸血鬼吧。”瑞米卡回过神，思忖着。
　　“吸血鬼……恩，真是个粗鲁的说法。你之前是去了人界么，学来了那么粗鲁的说法来说自己的种族。”黑猫瞥了瑞米卡一眼，让瑞米卡顿时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就是这里了。”黑猫停住脚，瑞米卡一个不注意差点真的一脚踩在这个不明生物上，“进去吧。我在你的椅子上等你，最好快点把自己弄干净出来。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说着，黑猫就这么慢吞吞的挪到了一张梧桐木制的书桌前看起了一本书。
　　原来一直猫也会看书……
　　瑞米卡怎么样都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连一只猫都不如……
　　她磨磨蹭蹭地拿上衣服，又磨磨蹭蹭地进了浴室。
　　黑猫等着热水被开开的时候的那一声“哗”，和那时候一定会升腾起的一阵水雾等了好久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它抬头，看向浴室，仍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它几乎要跳下椅子的那一瞬间。就听见浴室里面传来一阵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