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如天》阔论

4、第三章 “五花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扬州城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陶潜然本就要去镇南王府，前夜带着五个手下一路快马疾驰于今天响午赶到了扬州城，此时，六人坐在和风居内，游龙堂下新设的冲锋使魏不羁已是喝高，高歌着他从陶潜然那里学来的诗句。
　　“六爷，刚才葵娘问我，这新近的清倌人您要不要？”情报使朴枕叶走进里间，向着陶潜然问道。
　　陶潜然闻言，摆摆手道：“我凝功修炼大力魔猿臂在即，算了罢。”
　　“是，爷。”朴枕叶复又走出向着和风居葵娘比划了下。
　　“各位大人老爷。”不一会儿，便听底下一大嗓门道，“小的冬福在这有礼了。今日，乃是我和风居一年一度的出阁大会，此次共有一十八名不同风情，容貌丽质的清倌人将要出阁，还请各位大人老爷多多捧场！现在，开始第一位！”
　　“最俗的行业却最赚钱。”陶潜然看着底下，摇着头失笑道。
　　“这扬州人个个家底充实，整天一门心思沉浸在这风花雪月上，据说镇南王的几位世子也是如此。”这接话的乃是统筹使也是陶潜然手下新设的五位使者中唯一一位女子戴英眉。
　　照常情况，出阁大会最先出来的一位一般不过属于整体的中游水准，这次和风居自然也不例外，叫价升至五百两便没有人再喊下去了。接下来几个却是稍稍要比第一位差一些，大多维持在三四百两，可纵然如此，须臾之间，和风居也是净赚了两千多两，这些钱足够一般的地方小望族一年的开支了，纵使富裕如扬州，寻常人家一年收入也不过百两银子，而陶潜然常住的相州通常一笔丝绢生意也很难得超过千两。
　　“正题要来了！”坐在最后方的调度使钟离光端着酒樽走到了前面，颇有些兴致勃勃。
　　“我只带了五百两。”戴英眉瞥了他一眼，扫兴道。
　　“你……”钟离光最是风流，可他们这些人，就连陶潜然自己的钱都统一交与戴英眉统筹管理，也就是说戴英眉只带了五百两，那么他们六个人统共的身价就是五百两，“你至于每回都那么刻薄吗？”
　　“钱要花到刀刃上，我们现在一共家底也不过两万两不到，六爷如今胜任堂主，帮中拨款虽多了，但日后开支却更大，这些接手的天卫每一个都要重新训练。”戴英眉吃着梅花糕，不疾不徐道。
　　“唉……”钟离光脑袋一下子垂了下来，过了半响，拿起酒樽走了回去，“罢了，我还是眼不见为净……”
　　“下面这一位，乃是我们和风居此次出阁大会的重头戏，三美人之一，烟纱公子。”
　　大庆朝历来男风尤甚，每回出阁大会都会有那么两个，由于总数还是少，物以稀为贵，总是争抢地格外厉害。
　　“起价，五百两！”大嗓门龟奴又喊了一声。
　　“八百！”
　　“好，冯爷出八百两，还有谁？！”
　　“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价码犹如被人以绝世轻功梯云纵不断往上抬一般，二十息之内竟已飙升至一千五百两。陶潜然这时才拍了拍魏不羁，示意他别再继续灌酒，打开了方才钟离光阖上的窗户看了下去。那人穿着一套云纹青纱锦衫，手里拿着一柄朱色纸扇，坐在一案几旁，一双水眸出奇地亮，鹅蛋脸，嘴唇小而薄，青丝用一根墨钗随意盘在脑后，既有书卷风流之气，又有撩拨人心之媚。
　　“嗯……确是一尤物……”钟离光从后面窜了出来，砸吧着嘴喃喃道。
　　“你可以去抢过来。”陶潜然目光一扫而过，看着底下越来越高的数字道。
　　“呃……咳咳，六爷就莫开我玩笑了，底下坐了那么多九跋山、点苍山、断刀门的人，就连四大镖局几位瓢把子也在，别说跟我们同层楼的了，我要能抢过来，除非让段浪和魏不羁配合我？”这钟离光讲了半天还真有此意。
　　“他们去了人家不就知道是我陶潜然动的手了么。”
　　“噗嗤。”戴英眉看着钟离光没摸着头脑的表情一时没惹住笑出了声，“钟离光，你有够蠢的。六爷的意思是，你本事太差，就算出了手也没人觉得你是六爷的人。”
　　“今晚有好戏看。”陶潜然在钟离光哀怨的眼神下，缓缓道。
　　“哦？六爷指的是……”戴英眉目光中透露出浓厚兴致，显然陶潜然身边几个都是好事分子。
　　“我已经让段浪安排了。”陶潜然轻嗤了声，不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