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苍之殇》空灵之光

3、忆往昔 “射”

　　“射”在统帅的一声号令下，一支又一支的火箭如瓢泼大雨一样从四面八方急速地射了下来，瞬间照亮了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的每个角落，燃烧的噼啪声，男人们的同仇敌忾的怒吼声与女人小孩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谁都没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孱弱的孩子在哭泣。
　　“奶奶，你在哪啊”微弱的啜泣声时断时续，过了许久，一阵虚弱的声息从坍圮的破茅草屋传来：“奕儿……”
　　“奶奶我过来了”听到回应的弱小孩童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爬了过去，当看到一滩血污的时候，他不禁又抽噎了几声，随即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人时，小男孩呜咽着，直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向奶奶扑了过去。
　　“奶奶，不要死啊，不要离开我”孩子伏在老人的身上痛哭着。
　　“孩子…乖…不要哭了…奶奶…这不是…还在吗。”奶奶艰难的开口道，慈爱的眼睛看着他，一同往昔。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要救你出来！”男孩抹掉脸上的泪水，拼命地想抬起那些压在老人身上砸下的横梁，可无济于事。
　　“好孩子…听我说…”奶奶颤抖的伸手塞进怀中拿出一串佛珠递于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孩子，苦笑了几声，继续道：“你拿好，别丢了，赶紧走，趁没人能看见你。”
　　“那奶奶呢，要走我们一起走”小男孩晃动着奶奶的身体
　　“唉，我的气数已尽，走不了了，走，快走，沿着村后的小径向村外逃，有多远就逃多远，走！”老人用劲把他推了出去。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留下来陪你”被推倒的男孩又爬回到奶奶身边紧紧的抱着她，死也不松手。
　　正在这时，耳边响起了零碎的脚步声，很快，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向他们靠拢而来。
　　“头，那边好像还有人”一个杀红了眼的士兵大声向上级报告道。
　　“杀，一个都不许留”一声喝令划破了夜空。
　　“走，快走，别管我了，你没听见吗”奶奶有些急了，由于说话太快，剧烈的咳嗽起来“走！”
　　“不走，我要留下和他们拼命，保护你！”小男孩呜咽着死死抓住她的衣服。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在不走就来不及了”老人说完狠狠地一把将奕推开，双手快速结了式，老泪纵横低语起来。
　　“奶奶…”男孩想要重新扑到她的怀里，可是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的卷来，阻隔了他的去路，也模糊了他的视线，隐约中，他看见无数的人影将奶奶包围起来。
　　“这个老东西还没死呢，哈哈哈”一人说完，举剑便刺了下来。
　　男孩在刮起的风沙里拼命睁大眼看着，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喷涌而出的眼泪瞬间迷糊了双。许久，许久，他转过了身子，双腿如灌铅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踏去，可又忍不住的回头，最后一次凝望着相依为伴的奶奶与生长的村子。他紧紧握住拳头，头也不回的向指引的道路走去。
　　在往后的记忆好像又一次的断开了，脑中的疼痛另他停止了回忆，转开头去看着身后早已悄无声息等候多时的五个黑影道：“你们跟上”“是”五个人闪电般的消失了。
　　午夜，一双妖异的双眼霍然睁开，疼痛伴随着神经传递到大脑，一个人翻身坐了起来，那是谁？他不止一次做到这个梦了，那是一道目光，一道凝视着他的目光，慢慢的靠近他，好似在召唤他，他看不清她的面容，然而总在接触到他的一霎那化为那一滴滴的水，那是泪吗？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总是不断的梦见她，眼前顿时是一片血红血红的迷雾……
　　“可恶”罹火跳下床抱着头咒道，端起桌上的酒一仰而尽，然后将茶杯狠狠掷向墙脚摔了个粉碎，他依旧清楚的记得，他是教主救回来的，那天夜幕四合，他从昏迷中醒来，趴着的碎石下是汩汩流动刺骨的溪水，周围是一片死寂，转动一下身子，痛楚令自己无法遏制，忽然远处传来嗒嗒地脚步声，在如此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清晰，求生的欲望使得他不顾一切的向着声音的来源伸着手，一个黑色的影子笼罩了他，随即便握住了他的手，一股暖流从温热的手传递了过来，抬头望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有着一双猩红的瞳孔。
　　“你叫什么，我的孩子？”男人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摩挲他满是血污的头顶，他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拥有着一双犀利的鹰眼的男人道：“你身上有亡灵的血腥气，你想用他们的血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哦，你能看透一切？”男人笑笑眯着眼睛，手摸向他的眼睛，“你是摩挲一族的吧，我记得你们族那与众不同的眼睛，很独特。”
　　“我能感知别人一部分的思想和灵魂，而且你的灵魂极不稳定，需要大量的人血来稳住自己。”
　　“呵…”男人不置可否，“孩子，你愿意为我效劳吗，愿意拥有睥睨天下的力量吗？只要忠于我，我可以为你提供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嗯。”男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怎么，这么快的就答应我了，效忠于我，一定会被亡灵的血浸透，难道你不怕。”教主的眼睛像一只鹰，紧紧地盯住他。
　　“不怕，只要能有力量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坚定地说。
　　“好，一言为定”男人轻拍着他的肩膀开心地笑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壶，递于他，“给，喝下去，暖暖胃。”
　　“这是？”男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让你忘却自我”语音刚落，浓烈的酒便强行灌入了他的喉咙，滑入身体的内部，辛辣味猛的窜开，他强烈的咳嗽起来，一阵眩晕，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昏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