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必行》也菜

2、决定

　　洛做了个很长的梦。

　　Alex把她扶回了双人间的寝室，室友已经睡熟了，Alex把她放到床上，稍微站了一会就离开了。

　　她的梦没有断。

　　有一个人，追着她走。走了很久很久，沿路的风景，变了很多。她想找个人说话。她不喜欢一个人走路，终于回头的时候，那个人却不见了。

　　天蓝色的衬衣，白色的中裤，清爽，干净的脸。

　　洛翻了个身，这是她在T大的第三个月。马上就要放圣诞假了，然后就是辩论队的大项目，圣诞节后紧接着为期九天的世界赛。这对他们，是比期末考还重要，比圣诞节还隆重的事情。为了这个，洛已经准备了两年。前一年的世界赛，她没有去。一个人一生能以辩手身份打四场世界赛，所以，这是包括林在内的很多校队老成员的最后一次。地点在亚洲，中国。中国已经bid了很多年，这次中标，在上海的A大举行。

　　对林这样的新加坡华裔来说，去中国比赛是很好玩的。林作为T大的法学生，学业和工作都会越来越忙，也许打完这次世界赛，就不会有时间在跑别的比赛，或者去世界赛当裁判玩。也许是一次惆怅的告别之旅，但这群踌躇满志的人没有这种心情。

　　洛也没有。作为辩手，她还很年轻，而且她一直都很努力，一个医学生，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易。以前在日本，学业重得要死，她所在的Y大，辩论也不能算很火，准备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个未来，有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然而来到T大，有规律的训练，强大的队员，轻了许多的学业，才几个月，就进步飞速。

　　洛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拉过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给Alex拨回电话。

　　“我就知道你记得。”Alex在写字，放下笔把固定电话夹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过，以后一个人不要喝很多，林也算给你个教训吧。”

　　“林那个疯子。”洛一想起他，太阳穴就开始发痛。“不要跟我提他。以后喝酒，你陪在我身边，不就没事了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Alex说话，有种调皮的味道，“你一离开我，就有危险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是我的错。”Alex笑了，“那今天晚饭请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好么？”

　　“我要想想啊，”洛也笑了，“赐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要吃泰国菜。”

　　“是是，都听你的。”Alex从来没有不听她的时候呢。秋天她第二次来新加坡，第一次来到T大，走进学校问路，第一个问的人就是Alex。她下飞机不久，两个肩膀各一个大包，一手提一个袋子，一手拎一个大箱子，Alex看得都累，然而洛问他的语气，却很淡定优雅。不过她的咬牙切齿，还是被他发现了。

　　那天Alex知道洛完全是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正好无事也就带她到处转了一天，晚上，带她到学校附近的泰国菜馆。就在这里，第一次遇上了林。

　　林趿拉着凉拖，穿着亮蓝色的衬衣，很典型的华人面孔。他和艾尔一起吃饭，他们是辩论的搭档。

　　“给你们介绍个美女，肯定不认识，刚来的。”Alex对来到他们桌子前的两人说，洛抬头，微微笑着看那两人。

　　“这是艾尔，商学院的，算是队长；林，法学院，刚服完兵役回来就斩露头角，是队里的天才哈。”Alex说，“还有就是东京的Y大来做一年访问生的洛，洛也是华人，你们可以讲普通话呢。而且这孩子现在还available呢。”艾尔笑了，搭上林的肩膀，“要不要这样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呢。”林有点局促地捶了一下艾尔，然而洛只是干笑一声。

　　“我觉得Alex你就不错啊，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available呢？”

　　这一下，弄得三个男生都有点尴尬。林尤其。洛那应该是很温懦可爱的微微弯曲的黑眼睛，这时却是冷冷地斜看了一眼林，随后她突然笑了，“开玩笑的啦，Alex，我还没有吃这个菜，两位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艾尔看到气氛不对，赶紧露了一下他的招牌式大嘴傻笑，“明天还有事，我们都吃完了，就是来打个招呼……慢慢吃，明天见！”拖着林便离开了。

　　这便是洛和林相处的基调。洛似乎是有意让林难堪。

　　“林为什么还是available？他在T大也算是名人了，长得也还可以，而且明显不是不喜欢女生的。”洛问Alex。

　　“和他玩的女生很多。不过没有人和他约会。可能是觉得……他像个孩子？我也不知道女孩的想法是什么。”Alex的女朋友前一年去了美国，一年才回来一次。

　　“是这样么？那他还挺可怜的。”洛耸肩。

　　“是啊，你就不要老是难堪他了。”Alex揉揉洛的肩膀，“被漂亮又聪明的女生当众挖苦，哪个男生受得了，况且林死要面子啊。”

　　“多刺激刺激他，也许就可以open break了。”洛说，吃一口烤香蕉，“去世界赛的名单定下来了么。”

　　“没有，先自愿报名，洛你去的么？”

　　洛放下食物。

　　“Alex，我要代表Y大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