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
-
兴致个屁!
我回过神来,赶紧从小花身边撤开。心里一股恶火往上窜,但这会不知怎的又发作不出,心下郁结的只想把脑门往岩壁上磕。这境地就已经够糟糕了,黑瞎子这禽兽好死不死刚巧这当口出现了!
小花面色也阴着,扫了黑瞎子一眼,继而半翕了眼,靠着岩壁慢条斯理的扣扣子。
我矗在那都有点手足无措,目光不由的一瞥,见黑瞎子似笑非笑的扬着唇角看着这边,我见这表情就想骂娘,暗道你这禽兽要是敢说什么,小爷就上去给你两拳,把你打成一坨屎。
那边还真的没说话,坐下来自顾自的点了根烟,整理起装备来,悠哉的很。
我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感觉吃了鳖一样,半个鸟都蹦不出来。
一时间沉寂下来,气氛僵的让人窒息,我给憋的胸臆中气血难平,杀人的心都有了。本来这禽兽做的龌龊事就是我的痛脚,小花还不知好歹的来抓,正跟他拧着,刚巧就撞见罪魁祸首过来,操他娘的这是什么破事!
我忍不住一拳砸在岩壁上,正疼的呲牙咧嘴,外面忽地一阵扑腾,跟着传来了胖子的嚷嚷:“行了行了,可以够着了,松开!”
我一惊,就见洞口人影一闪,胖子蹬着岩壁荡了进来,而后一个肥猪打滚歪歪晃晃的落了地,“各他娘的,折腾死胖爷我了!”
说着一边抖肥肉一边解腰间的绳子,看见我“嘿了一声,“天真,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我见他那样,忍不住“哈”一声失笑出来,又听他冲外面嚷了一声:“潘子,他娘的磨叽什么,赶紧下来!”
远远的传来一声骂,没过一会儿,就见潘子也荡了进来。
他们俩一来,气氛顿时就轻松了许多,我那郁气愤懑也不知怎的,就散了。
我奇怪他们怎么会从上边下来,就跟他们聊了聊。
一问,才知道他们在我们三个走了之后,被黑瞎子带着从原来那条石道走,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路程远了点。那石道尽头有一道裂隙,痕迹很新,应该是黑瞎子那拨人上次来时开凿出来的,直接通到了这大洞窟内其中一个岩洞里。
说着胖子指了指斜上方的一个岩洞,说他们从那出来后,看见这边有火光,又有人影晃动,知道应该是我们,便过来了。
我想起闷油瓶到这时候还没回,就问他们来时有没有看见他,潘子问怎么回事,我便把刚才闷油瓶去瀑布的事讲了讲。
按小花讲的,那瀑布下似乎有搜船,我提到这的时候,胖子和潘子吃了一惊,黑瞎子闻言也神色微变,低低插了句看来没错。
胖子问什么意思,黑瞎子叼烟神秘的一笑,却不回话,像是在有意卖关子。
我看这样就恨不得上去抽他丫的,暗骂这人他娘的怎么这么犯贱呢,刚想发问,就见他掐了烟,微敛了笑,“现在不去,恐怕哑巴张就回不来了。”
潘子闻言,就正色的追问起来,黑瞎子只道上次他有几个身手不错的伙计折损在那,连尸体都找不着,唯一回来的一个神智不清,只言片语间提到了那船附近有什么诡谲之处,具体的情况那人却说不清楚,也不知道到底他们出了什么事。
胖子和潘子都是爽快人,一听这话当下决定过去。我一想也担心了起来,闷油瓶一去都快大半天了,到现在也没个影,莫不是出事了?纵是他身手再好,但到底是独自行动,容易出事。
想到这,我便也拾掇了装备准备动身。
我们临到洞口,黑瞎子提醒了一句绑好裤管,那泥里有东西喜欢往温度高又潮湿的地方钻,小心....
他没说完,笑的有些促狭。
潘子倒不是很在乎,他穿的紧实,靴子上棒了好几道皮绳,也无缝可钻。胖子也道自己皮糙肉厚,紧了紧裤腿,两人就翻身下去了。
我看着那泥沼,还心有余悸,忙也把裤子扎紧实,这一检查,就发现裤腿上破了几道口,应该是从那铁索上滑下来的时候擦的。
我心说难怪了...就说闷油瓶怎么没事呢。
正在那为破裤子发愁,就见黑瞎子凑了过来,我条件发射的一躲,警惕道:“你干嘛!”
却见他俯身下来一把抓了我的脚踝,拿出粗皮绳就往上一圈圈的绑,修长的手指动作灵活又利索。
我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个举动,不由愣了,连小花冷着脸擦肩而过都没反应过来。
目光不由的去瞟他低着的头,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他深敛在墨镜后的眉眼,阴影里狭长的眼廓下淡淡的光晕,神色竟是温柔的。
如此的....迷惑人心。
我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晕眩,眼前恍惚了起来。
“小三爷,你若是趟了这水,就要站稳脚跟.....如果不想再跌倒,首先要把自己的鞋穿牢。记住了?”那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语气里充盈着满满的暖意。而那声音,听来却是飘渺的。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喃喃的说了出来。
“小三爷说什么?”相同的声音这次真真切切的响彻在耳畔。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重复了一遍,人却还恍惚着。
“我刚才说什么了?”他失声笑道。
我陡然的醒觉过来,黑瞎子刚刚的确没有说什么。
那一句话....竟是我的幻听。
我不由呆住,一下缓不过神来,又听他笑道:“难不成小三爷问的是那句好兴致?”
神经此时好像僵在一起,我答不上话,只得愣愣看着他。
那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看了我半响才道:“我是没想到....小三爷和解小九爷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他背过身去,低低道,“也难怪....”
他最后几个字轻的近乎自言自语,而莫名的我却听的很清晰。
转身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以细微的幅度僵硬的握了握,继而又松开。
我看着他翻身跃下去的背影发怔,跟中了魔障似的呆立在那,直到小花在下面喊了我一声,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