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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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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的手已经游弋到胸口,我感到领口处一凉,竖起的军服领子被扯开至肩头,潮湿的热气随之真切的落到脖颈上。我这才猛的惊醒,忙去躲他往我颈子里埋下的头,喉结处却传来一阵生疼,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咬我!
“小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下真的有点紧张了,此时的闷油瓶….不对劲的太过分了。
我去捉他的目光,那边的黑眸掩在发丝后深的吓人,竟有点像是盯上猎物的独狼,隐隐涌动着一股子嗜血的侵略性,全然不似平日的淡漠沉静。
我心里一悸,联想起刚刚那具尸体邪门的很,暗忖闷油瓶莫不是鬼上身了?当下就下了死力去挣,勉强把他上身推开了几寸,下半身却被他用胯顶在墙上,他靠在我耳边似乎轻哼了一声,声音咽在喉咙沙哑不清:“你点的火….”
什么我点的火?
我被他这句搞的一头雾水,刚刚点火烧我屁股的不是你吗?这话什么意思?刚要开口问,不想那边却不给我机会,照着我肩头又是一口。
这一口当真结结实实,就是往死里咬的,我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愈发肯定闷油瓶是中了邪祟。
脑子里飞速的转,回想着老爷子笔记里写的克制这些玩意的办法,却没个头绪,总不能用黑驴蹄子吧,又不是粽子!
我慌了又喊了两声小哥,那边却不回应,转移了阵地,在我的锁骨附近侵袭,啃的那儿没一块皮幸免,火辣辣的疼,心说上闷油瓶身的该不会是个吸血老妖吧,这简直是要把我生吃活剥了….
我被他折磨的头皮都要炸了,心底一股子狠劲就窜了出来,心说这兔子急了也咬人,为了保住小命,也只能出下下之策了。
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小哥别怪我,捂在他裆部的手发力一捏,他浑身一颤,显然被我这一下搞的猝不及防,柔软的身子都变的僵直不已,在我脖颈上侵袭的势头也被就此收住。
我心里一松,心说诶这一招还真有用啊,拍了拍他的肩,试探的问:“小哥?”
这一拍他似乎才从僵立的状态缓过来,撑着我的肩气息凌乱的喘。
我忐忑不已,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那记狠手是我下的,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个爷们这么被捏不生气的,刚刚也没控制好力度,可别把他整出问题来了…
于是战战兢兢的道:“你…没事吧…”
那边又沉默着缓了半响,才抬起头来,脸色分明有点阴鸷。
我被他看的肝颤,忙赔上笑脸怕他找我算账:“小哥..你刚刚中了邪,我这不是急了么…”
那边面带寒芒扫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又敛了眉眼挪开目光,松开我走到了一边。
我看他这反应心里明白,那厢心里肯定带着怒,不好发作而已。想到他三番五次的救我命,心里
不禁有点愧疚,却又拉不下脸道歉,这要说什么?对不起我捏了你的老二?
只好吸了吸鼻子,打算说点什么缓解下尴尬的气氛,脑子溜着弯就想到了刚才那尸体的事。
于是讪笑的问:“小哥,那个麒麟纹身的人….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怕他不理睬我,便走到了他边上靠着。
那边脸色不太好看,我估摸他是不是气还没消,打算说点什么,就听他淡淡的“恩”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后文,垂了眼似乎在端详那枚黑色的扳指。
我不由有点郁闷,但也早料想到了会是这样的反应,也索性不再接话,就矗在那儿。
话说回来,我这下来找小花的,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找着,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出了什么事,下面又都是那种人面蛭…
这样一想我心就拧紧了,小花从小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多少次我命悬一线,都是他给我拽了回来,他出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我坐立不安了起来,点了火折子走到岩洞口子,四处张望,外面树根盘结,火光只能照到一小方寸的地方,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便开始大喊他的名字,这洞窟空旷,声音一发出就激荡出一连串的回音,十分震慑,我心说小花只要人还在,应该就能听到,于是接连又大喊了几声,果然听到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动静,似是铁链撞击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睁大眼睛往那洞窟的深处望,见有个角落隐隐绰绰的有东西从黑暗里挪了出来,似乎是个人影。
“小花?”我冲那边试探的喊了一声。
那边立马应了一声,我一听果然是他,松了口气,忙提醒他泥里有东西,让他小心点赶紧过来。
他一听,反应也是迅速的很,当下就抓了树藤,几个翻身就荡了过来,动作利落的我都有点傻眼。
不一会儿他就跃了进来,只见他浑身湿透,根本不像从泥里趟出来的,不过好在没受什么伤。
我不由有点奇怪,就问道:“你刚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
小花神情有点复杂,拧了拧眉,就开口讲了刚才的经过。
原来他之前在那缝隙内正察看情况,忽然感觉到铁链晃了几下,底下似乎有什么活物。他觉得蹊跷,便探下去察看。抓着那铁链滑了一段距离,在半空中竟然意外的在岩壁上发现了一个洞窟,其中一根铁链就是连到那甬道深处的。
他进去后爬了一段距离,发现那洞内是往下的趋势,尽头是个瀑布,底下似乎有个极大的空间,铁链一直连接到下面,而晃动的声音正是被水势带出来的。
他原本打算下到瀑布底下察看,这时听到我喊他的声音,就循着声音走,没想到在瀑布附近的洞壁上找到了一个岩洞,没曾想是通往这个满是淤泥的大洞窟的,说着他指了指他刚刚站的地方。
我听到他的描述,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洞内构造实在太过奇特了。
这时小花接着道,他刚刚站在那瀑布之上看了几眼,虽然水雾弥漫看不真切,但能依稀能看出出底下有巨大东西的轮廓,隐约的似乎还发着光,似乎是……一艘船。
一艘船?
扯什么淡?
我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那边态度却十分正经,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闷油瓶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大概也觉得意外,皱起了眉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半响,站起身走到岩洞口边上。
我见他有意要下去,叫住他道:“小哥,你要去那瀑布?”
他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淡淡道:“你留在这等潘子他们,我很快回。”说着就跳了下去,朝着小花刚刚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替他捏了把汗,却见他所过之处的泥沼中并没有什么动静,也放下了心,心说难道还真是就我特别倒霉,专招这种邪祟的玩意?
望着他消失在黑暗深处,我心里陡然的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来,一旁小花手搭过来在我肩上拍了一下,“别看了,都快望眼欲穿了你。”
“说什么你。”我听他是开玩笑的口吻,语气却不善,就纳闷的嘀咕了一句。
他斜睨了我一眼,把上衣脱下来放在那灯奴上烘,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才道:“你跟那哑巴张之前认识么,就跟他感情这么好了?”
“我之前是跟他…”我刚想解释,抬眼却瞥见他嘴角挂着一丝阴阳怪气的笑,话就给咽了回去。
我解释个什么…
“恩?”他见我后半截没了,眯起眼,语调打了个弯扬起来,“之前怎么?私定终身了?”
我被他这一句堵的莫名其妙,这话说的…
就是个玩笑也太膈应人了吧?
不由的就有点恼,甩了一句:“你他娘才私定终身了!怎么说话呢?”
他大概也觉察了这话说的有点过分,歪着头靠在岩壁上也不再说话,睫羽长长在脸颊上落下稀疏的影。
我看他那样,也知道自己语气是太冲,有点伤感情。
尽管现在的感情…大概只有我一厢情愿还认为兄弟之情犹存。
他的那些举动做的明白,我不是傻子,自然了然他的心意,可是…
一跟你处了十几年的兄弟突然跟你挑明了他对早有你恋慕之情,还要把你当女人给上了,这他妈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啊!
“解雨臣,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靠在墙壁上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他,“我不是兔儿爷。”
话甫一出口,他接烟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掐了烟头,笑了笑,又沉默了半响。
才道:“兔儿爷?”
那声音似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清朗好听的声音此时压的僵涩,隐约的,带了点颤音,像是旧琴生了锈的弦被手指生生划过,而后猝然的崩断 。
我听的心里一悸,侧脸看去,他半合了眼没有看我,薄唇微张似是发出了一声轻叹,“吴邪,我以为你明白……”
我心里被他带的有点难受,明白又怎样,这么不尴不尬的地步我又能做些什么?
是狠狠心,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吴邪,跟你解雨臣,从此恩断义绝,以后连兄弟都没的做?
还是就放软了身段,以后就这么暧昧不清的跟你厮混在一起,然后找不到娘们的时候,还能搂着彼此就来一发?
这他娘不都是瞎扯蛋么?
我心里烦躁的很,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便自顾自的对着岩洞外吸烟,狠狠的吸了几口,憋的我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一只烟抽完,那厢也没了动静,瞥了一眼见他似乎在打盹。
他侧影瘦削,呼吸清浅起伏,此时看来竟觉得他是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实在无法跟那个令人心生畏惧的解家当家联系到一起。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感觉,好像他安静的闭着眼的这个时刻,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平日里无所畏惧的笑着,把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肩上——家族的荣耀,长辈的期望,生意的兴衰。
要防着外人的阴谋,还得安着几千门人的心思,现下,连自家兄弟的胳膊肘子也往外捅,要来夺他的位。
他大概…也觉得累吧,也希望有人立于身后守护他把。
可是他从来不愿意把这些脆弱暴露给旁人,尽管我看的出来,却无法送去一点关心一点慰藉。
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解语花,早已不是在旧弄堂里与我对唱霸王别姬,笑的一脸天真烂漫的小花了。
只是,我太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