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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端 ...
夜,深沉,亦幽暗。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无论是对于谁来说。
草原上的豺狼们早就远远地看见了那一片混着浓烟的灼热火焰,灼灼似光,绚烂如花。作为野兽,它们本能地躲避着这个可以令他们毛骨悚然的地方,但是,那风中不断飘散开来混杂着腥甜的血腥与焦炙的肉香的气息却令它们不由驻足,只能远远地在不会威胁它们的地域看着那些被称为人类的生物不断地为它们制造更多的事物,虽然对方不会那样认为,但是那的确是它们的食物。
且不管豺狼们在为他们不必挨饿而兴奋地不断徘徊战场边缘,在这群草原上的野兽不敢接近的火焰中心,正发生着一场战争,或者用一场屠杀来形容会更好一点。
这是一场出色地夜袭,对方明显没有发现会有人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来袭击拓跋部的大部,现在正是拓跋部的男子外出对敌的时候,整个大部可以说柔弱到了极点。
“看来,这次他一定会满意了呢……”灼灼火光中,缔造这一切的男子看着这一切,眼中透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与整个厮杀的战场犹显格格不入。
“是楼干,大将的援兵来了。”在他一边的壮硕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向他报道到。
“很好,我们可以回去了。”示意手下将俘虏们带上,他也准备离开了。
“独孤依!”近乎嘶哑的凄厉叫声穿过了战场直入他耳,站在火光中的男人闻言转头,看见了那个伏在之前被他不小心杀害的少女尸体上的女人。猩红的血液自她胸口浸染了整件衣衫,她目眶尽裂,双眼发红,神色狰狞,原本清秀的面容因此也沾染上了一丝可怖的气息。
“你杀我女儿,屠我全族,我诅咒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独孤依,你要记住!”女人的声音凄厉而悲切,充斥着绝对的怨恨与无望。她瞪着对方,眼中的怨毒近乎实质的火焰,想要灼烧对方那个将她拖入地狱的恶鬼的灵魂,口中的话竟是字字泣血:
“吾以乞罕天之名诅咒汝,汝将不坠轮回,永受无依之苦!”
“啊!”被那双裹挟着憎恶恐惧还有不知名的恶意的眼神吓到了的少年顿时睁开了双眼,入眼依旧是熟悉的苍白天花板,刚刚经历的那似真似幻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罢了。
“真是的,我怎么会做那么诡异的梦啊?”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而纤细的手指,那种稠腻的血液流动而过的感觉是那么清晰,令他仿佛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叮……”一阵刺耳的铃声打断了他还在迷茫中的思绪,他抬头看了看铃声的发源地——床头的闹钟,瞄到上面醒目的七点标志,顿时将之前的所有思绪全部扫出脑子,“啊啊啊啊!上课要迟到了啊!”匆忙穿衣洗漱一下,叼起一片面包便跑了出去,就这样开始了他新一天的生活。
然而就在少年不注意到的内心深处,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灵魂却占据了他的意识海,冷眼看着少年每天不断重复着的无聊生活,最后又陷入无尽的沉默。
这个不该存在的灵魂便是之前的独孤依,一个原本应该死去的男人,在少年的理解中,应该称其为古人。
“居然都这样了我的灵魂还会影响到他的梦境么?真是的,人类的灵魂果然是最脆弱的。”男子喃喃自语着,随手又将这片独立于意识海的部分再次加固,以免自己寄居的灵魂与身体原主人的灵魂相互接触而引起记忆的驳接。
寄居?没错,他的确是寄居于这个少年体内,自他出生便已寄居在了他的体内,可以说,他是伴随着少年一起长大的,但是他并没有令其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所经历的一切可以证明,这对他对己都好。
少年已经不是他第一个寄居的对象了。他曾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事,嗯,或许该说附身比较好?曾经的他也想过夺取他人身体的控制权,他努力了很多,他令那个人的一生活得无比灿烂,但是最终也不过落下一个早夭的下场;后来,他又尝试与身体原主人沟通,他用时间积累下来的阅历造就了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却又被无奈的命运揪扯出一场悲剧;再后来,他一次次的干涉对方的行动,一次次造就不同的成就,而在他的干涉下,他所寄生的那人无一不是死于非命,这一次次的惨痛经历令他不由心灰意冷。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算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不停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身上经历过的算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永远也死不掉,永远在陌生的环境中不停的徘徊,不停地在其他人的身体中看着对方或挣扎或享受,或痛苦或愉悦,然后自己再在与对方一起消亡,来到另一个世界,看着另一段历史。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样子到底算什么,一个不入轮回的鬼魂么?他迷茫,在不停的寄身中,他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在他所呆的世界,没有人告诉他,他只是依靠本能为自己努力,或许还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指引着他做一些不知名的事情,就这样不可抗拒地不断寄身,挣扎,死亡,离开,再次寄身……原本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如此,不,或许不该说是他的人生,他似乎一直是在扮演着其他的角色,虽然还存在着一丝抗拒,但是他更多的是麻木,不得不说时间是记忆最大的敌人,即使他因为灵魂的原因记忆力如此的出色,也在这段悠久的岁月之中消磨掉了所有锐气。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这样生活下去,没有目的,不知意义,但是显然乞罕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在这个世界看到了一段历史,一段可以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联系起来的历史,从他诞生的那个年代,一直到现在,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能在上面找到痕迹。
但是,这些历史不属于他。
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是被他们称作后燕的中国朝代,亦是被他们所规定的历史,不可更改的历史,但是他却改变了!那个应该在拓跋部崛起的北魏道武帝就是死在了他的刀下!很可笑是不是?但是历史却也没有改变,拓跋珪依旧是那个拓跋珪,唯一改变的便是自己杀死了他的事实!他不存在了!历史上记载的只有拓跋珪的麾下大将独孤氏,而没有了那个敢在深夜袭帐灭杀全族的独孤依!到底是为什么?!
他所经历的世界,有他出生之前的过去,也有死亡之后经历的未来,但是,他全然不记得!在他经历那些世界的时候,他的记忆似乎被抹消去了,留下的只有他的本能,和他源于最初的记忆。
这能说明什么?!
他生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段幻影,他认为改变了的,却是这个世界所认知不变的一段历史!他不过是那个看不见的手下的一个小小棋子,自以为自己改变的一切不过也是这世界的一段已经形成的历史,那他算是什么?!一个被规定在世界之外的人么?不,他现在连人都算不上!
独孤依在得到这个认知时并不算意外,他早在最初的时候就隐隐有了这种感觉。
不过,在内心的深处,连独孤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是,他还存在着一丝尚未泯灭的自傲,所以在之后他做出那个行为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可以说他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准备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在之前便已经提到,他在其他的世界并没有有关历史的记忆,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见到所谓的“历史”的时候就不由得回忆出了他隐藏着的记忆,那么,可不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那个”的干涉并不明显?还是说,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结果,他真的发现了,所以,他才有胆量进行一番尝试。
至于结果,不知道呢,或许会成功吧!
独孤依在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被时空撕裂时这样想到。
本文为新手练手之作,更新不定时,属于半坑状态,若有兴趣者可前来一观,唯一要求,请亲们晃完留个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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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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