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痕》孔伯锲

2、美人如花隔云端

　　对于玖熙姑娘来说，这是很难忘的一天。
　　每年，室韦部总会派特使来焦国进贡。今年也不例外。其实所谓的出使的目的就是为了两国的和睦。从古至今，历来主张以和为贵。所以在不影响人民安居乐意的情况下，各个国家之间都要为了维持所谓的和平和和睦想一些办法。进贡当然是其中的选择之一。不过，和往年不同的是，为了表达亲近和睦的意愿，室韦部特将玖熙姑娘进献给了了焦国。
　　无论相貌才学还是针织女工，玖熙姑娘都是室韦部数一数二的好姑娘。玖熙姑娘是室韦部的一颗明珠。而且她还有一个室韦部人人皆知的身份，就是现任大汗穆磊的心上人。确切地说，玖熙和穆磊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且一开始，在穆磊还不是大汗的时候，玖熙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早晚都会是穆磊的人。
　　所以，当那天，穆磊来找她的时候，玖熙没有看出穆磊的异样，还是和往常一样和他说笑着。穆磊强颜欢笑，勉强应付了几句。
　　玖熙终于察觉出了异样，“磊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穆磊轻轻推开玖熙覆在他额头上的手，“玖熙，我没事。”
　　“那你今天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玖熙，我”穆磊显得很紧张，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磊哥，你到底怎么了？”玖熙一下子很紧张起来。
　　“到底怎了了啊？磊哥，你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啊。”玖熙别过头去。
　　“玖熙，”穆磊将玖熙拥入怀中，“你是我们部最好的姑娘，也是我心上的人。”
　　玖熙羞涩的低下了头，“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
　　“玖熙，玖熙”穆磊喃喃的叫着心上人的名字，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玖熙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
　　穆磊轻轻地推开了她。
　　“磊哥？” 玖熙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着穆磊。
　　“玖熙”，穆磊抚摸着玖熙的长发，“我们，在很多时候，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穆磊这样说着，与其说是在劝玖熙，其实还不如说是在劝自己。为了国家的安定团结，他不得不献出自己最爱的姑娘。虽然，在一开始，他曾努力挣扎过，抗拒过。但是最后他终于明白，他的抵抗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无能为力。但是，就算他不得不服从了，可是要是让他亲口对玖熙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觉得太难了。
　　玖熙闪着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他能说吗？他真的能告诉她吗？
　　终于他咬了咬牙，“玖熙，玖熙，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西施的故事吗？”
　　玖熙眨了眨眼睛，“好好的，你怎么忽然提起她来了？她比我美吗？”玖熙顽皮地一笑。
　　“怎么会。”穆磊抚摸着玖熙带着花香的头发，“在我心中，玖熙是最美丽的姑娘，永远都是。”
　　玖熙娇羞一笑，低下头去。
　　穆磊狠了狠心，“玖熙，你，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做第二个西施呢？”
　　玖熙疑惑不解地问，“磊哥，我不明白。”
　　穆磊的心如刀割一般，但是他还是不得不艰难启齿，他告诉玖熙，他有多么的爱她。他告诉玖熙，他们已经决定将玖熙献给焦国和亲。纵然他是族长，他也无法反对全族人的决定。
　　玖熙听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她曾憧憬过的那么美好的未来，就这样在她面前轰然崩溃了。她就要离开她的家族，离开她最爱的男人，投入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而做出这样残酷的决定，却正是她的家族。告诉她这个残酷决定的，却正是她最爱的男人。
　　玖熙泪如雨下。
　　穆磊从没有看到玖熙这样伤心过。他擦去她的泪，“玖熙，玖熙，我就知道这样做会委屈了你。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我不会把你献给那个焦国的皇帝的。我也不做这个族长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玖熙忙拉住穆磊的手，“磊哥，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呢。再说，我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那么自私。”
　　玖熙泪眼朦胧的看着穆磊，“磊哥，为了你，我做这个西施。从此以后，你就当玖熙死了吧。”
　　穆磊搂住玖熙，“玖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