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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火濯 晨光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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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虽不温暖,却也驱散了寒气。无痕和金濯一早就赶路,欲尽早回到易谷。迈出古林的那一刻,只见一红袍男子背立着阳光而站,橘色的光泽温柔地披落在他硕长挺拔的身上,几丝长发挣脱了束缚在风中愤怒地飞扬着。一股强烈的灵力逼射而来。
“好久不见,金濯。”男子嘴角上扬,抛出一个邪气霸气的笑。
“火濯。。。”金濯沉着地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越走越近。
“没想到呀,第一剑术高手的金濯竟然也这么疏忽,明明感应到了我就在附近找你们,还敢用火来加强我的感应能力,难道你不知道五行护法一旦长时间触及其他护法属性的东西,其他护法的感应力就会加强十倍么?”火濯不无讽刺地说。
“知道。当初水濯能找到我们,除了因为她擅长占星,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我和无痕当时被水围困,大大增强了她的感知。”面对火濯的挑衅,金濯并不动怒,一直冷静地与其周旋。
“这么说,你们还遇上了失踪已久的水濯了?那个女人!”火濯的眼中突然折射出愤怒的火花,一脸咬牙切齿的愤怒。
“是。如果不是为了救孜洛,我断不会冒着被你发现的危险还强行用火。”金濯不无担忧孜洛的伤势。若是在此和火濯纠缠下去,只怕她的伤会更加严重。
火濯平静下来,走到孜洛旁边,眯眼端详了一阵:“就这个女人?长得倒是标致,难怪你们担心成这样。不过放心,一时半刻死不了。我们先把我们的事解决了。”
“你想怎么解决?”一直没有出声的无痕终于发话。
“哈~王子殿下,这不明摆着吗?既然奉命来找你们,自然是要带你们回族。”火濯一扫刚才的调侃语气,轻松地说。仿佛金濯的武功他完全不放心上。
“无痕,五行护法中,就属火濯的法术最高,即使我全力扑杀,也未必能战成平手。”金濯凑近无痕,悄声说道,“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缺点。”
“自傲。”观察已久的无痕一针见血地点破。
“是,所以我们要赌上一把。”金濯打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金濯死死握住了无痕的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诉说了无穷的意味。嘴角微微嗫嚅着。
“一切都靠你了。不必心系后果如何。”无痕郑重地握紧了金濯的手。
“你们,说完了没?”火濯变幻着手中幻化出的火苗,不耐烦地催促着。
金濯上前一步:“火濯,今日你我一战,若我输了,自当跟你回去领罪,无痕也随你回族。但若我赢了,你就不得向王告密,而且-----”
“哈哈哈哈,金濯,你真以为凭你那把破剑,赢的了我?只怕是连我的指头都伤不了。”火濯肆无忌惮地狂笑了,毫不留情地践踏着金濯的尊严。
他突然止住了笑:“如果我火濯输了,就算是留在无痕身边为他卖命都行。废话少说,开始吧!”
火濯的长袍象是被风灌满一般哗然翻卷不息,静止的发稍此刻也四向张扬,一团烈焰腾地串上他的掌心,蓄势待发。金濯也抽出了剑,横亘在他和火濯之间,不住地变更着脚下的步伐。
“天火狂降!”火濯的右手高高伸向天空,一簇红焰顺着他的手势朝着金濯飞啸而去。眼看就要降到金濯身上,金濯的剑气围绕着他急速地掀起一道屏障。“蔽日之罩!”一个浑圆的气流撑在了金濯的上方,死死的抵御着火的攻势。只见炽热的火苗叫嚣挣窜于空气流外,却无法逼近金濯一步。
“以为这样就防的住了么?”火濯的双眼宣泄着嗜战的狂野,“疾火离射!”另一道光以双眼几乎无法看见的速度猛然贴着地面刺向金濯!正忙于撑着屏障的金濯一惊,无奈抽不出撑着保护罩的剑,只得以手运气硬起聚集起了一团气盾护于胸前。
“哗-”那箭红如世上最锋利的兵器轻易地刺破了金濯的防护,狠狠地扎进他的身体。失去防御能力的金濯轻易地就飞离了地面,重重地摔在了背后的树身上。
“金濯!”在一旁观战的无痕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金濯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看来刚才那一箭给了他极大的伤害。他支起了头,倔强地向无痕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火濯毫发无伤地站在金濯面前,居高临下,冰冷地看着他:才这点攻击,就受不了了?金濯你太让我失望。
金濯抹了把顺着嘴角淌下的血,突然煞气地划出一道“剑刃风暴”,击得火濯那一片尘土飞扬,地上刻下了深深的剑痕。近处的一片树木应声倒下。“哟?终于反击了?”火濯不紧不慢地从弥漫的烟尘中飘然而出,“可惜伤不了我。一个遁地术就能化解。”
金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服输地死盯着火濯。
“既然还不死心,那么让我送你一程吧。”火濯拨弄着手指,仿佛在说一件风淡云轻的事,然后以指凭空画出一道咒术:“天轮火舞------”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个巨大的五芒火轮呈现他面前,然后,火轮向金濯飞速旋转逼近,舞动的火苗随着速度的增加越拖越长,最后笼罩成一片红云劈头罩住了金濯!
死一般的寂静。
金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肌肉翻卷着血沫狰狞地暴露人前,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如此刚毅的金濯此时全身却笼罩着死一般的气息。
无痕的心不安地抽搐。脸色惨淡如灰。
火濯放声大笑:“哈哈,不自量力的家。。。”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痛从右肩传来,摇摇欲坠地半跪倒在地上。“怎么?你?”火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还有中了天轮火舞还活着的人,而且还能施展“冲击波”攻击到他。
金濯的剑准确无误地搁在了火濯脖子上:“火濯,你太骄傲了。”
“你怎么可能?”火濯愤怒地低吼。
“前两次的攻击是我假装受下来的。我暗中用金魂护体,只伤了皮肤没有伤到身体。为了让你相信我受了重伤,甚至咬破舌尖。目的就是让你尽快使出绝招置我于死地。”金濯淡淡的说。
“不可能!就算你以十分功力来迎天轮火舞,也不可能还有余力反攻。”天轮火舞是火濯的成名技,从未有人在此招下生还,对此火濯十分笃定。
“要是你以十分功力出天轮火舞,也许我的确就此死在你手上。可惜你对自己太过自信,以为前两招已经将我伤到了七八分,所以最后的绝招,你并没有使尽全力,是吧?”金濯摸透了火濯的秉性,细细分析到,“而且,金系护法有一招保命技能,自古都不为人知。”
“什么?”火濯不可自信地睁大了双眼。
“傀儡伤害,一方受到攻击,会有三成的伤害转移到傀儡身上,以护住自身,是不到万不得以,绝不使用的技能。”金濯低低地说,“刚才,当我把傀儡伤害必需的虎眼宝石移交给无痕时,悄悄告诉他我打算使用傀儡伤害。无痕为了这一战,不惜以身替我承受那三成的伤害,让我伺机反攻。”
火濯不禁对这个貌似柔弱的无痕重新审视-----此刻无痕全身也布满伤痕,如金濯般。由于自幼并未习武,身子比之金濯要柔弱的多。此时已是口吐鲜血,软软地斜靠在树边。
“你们看准了我得意的那一刻,蓄留体力发出最后一击。”火濯第一次受到失败的耻辱,恨恨地说。
“火濯,你的武功高出金濯,只是你太过自负。找到你唯一的弱点,我们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无痕虚弱地道出这一点,扶起孜洛,帮她掸落了身上的落叶。“火濯,你输了。”
火濯依然傲然地昂着下巴:“任你处置。愿赌服输。”
无痕注视他深邃的眼睛,叹了口气:“火濯,如果你同意,在我身边辅助我吧。不然他日相见,我们依然是敌人。你和金濯相互厮杀的情景,我不愿再经历。”
“我说了,既然输了,就听你的。”火濯的口气丝毫不含对无痕应有的尊敬。“不过别指望我和金濯一样把你当无痕一样尊敬地捧着,我所做的,仅仅是保护你的安全。等级地位,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火濯就这样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入到无痕的阵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