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人生咏叹调二 ...
-
江枫渔火对愁眠。
--代题记
有人说,环境能改变人。此话不错。我刚御下戒装,踏上阔别了十几年的故土,仿佛这山这水都特别的有情有谊,在似曾相识的乡野里,我对着大自然在高声喊道:\"山呀,水呀,你可认得我?你的儿子回来了。\"我在想,人生的春天开始了,处处充满生机,到处飞扬繁花。我打算着。
正值国庆刚过,我报到上班了。本来我被分配在政府办公室,可去报到的那天突变,让我去新设立的监察局。原本以为我靠自己的实力,征服了政府办的领导,取得这个位置,不料中途变卦了。后来才知道,原因在于新开办的单位需要一个搞文字的,我被相中了。去就去了,在这个新设的局里,人员不多,林林总总不到10个人,我去了算是第八位。
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一切从零开始。局不大,头儿只有一正一副。他们俩都是从教育部门来的,应当说也是个全新的职业,从管学生管教育,转到查案办人,权力的转变,角色的转变,他们原本温柔的一面被这些显然掩盖了。他们俩成了一\"对\",一个是毫无表情,严肃有余;一个是笑容可掬,慈爱有加。我作为办公室人员面对这样一对头儿,真是有点难办了。我刚接触地方的工作,虽然文字工作干过十来年,但地方文字讲实,部队讲政治,虽有相同之处,可区别还是相当大。而那位副职对文字颇有造诣,时常对我指点、评改,耐心辅导,热心帮助,给了我莫大的关怀,使我的文字工作很快上手,并且在市里会议上常常作引领发言,深得好评。可就是这样,头儿是个极小气的人,稍有不顺就记恨心里。有一次,他生病了,叫我派车送他到医院看病。我很快派出了车,可那天车子真不争气,走到半路抛锚了。那个时候没有手机,我根本就不知道,过了个把小时,我总以为车去了没有什么事,谁知他竟冲到办公室狠骂了我一顿,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接着,他还不罢休,就暗中到大领导那儿去讲,说是不把我调走,他这个局长也没法当下去了。说实在的,他是神精过敏了,我没有那么坏,也不是他说的那样不近人情,只是车子出了故障,我无法掌握而已。后来,我才知道,又是有人在他面前\"卖风情\",怕被我抢了\"头注\"--提升。因为有才也是病,工作太出色,样样拿得起,不免让那些平庸者看在眼里,恨在心头。我摸准了要害,自己当然识趣。只好给自己找个去处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无奈,我放弃了已经打下的工作基础,又自觉申请调到土地管理部门去了。那个单位又是一个新天地,完完全全不同于行政监察。这是个别人都认为油水丰厚的单位,天天都能酒肉穿肠过。事实上,的确要比监察局好点,比如下乡去了酒几盏,菜几道还是有的,能抽烟的也有,但我不会。其实,除此之外,也没有别人想象的那样。不过,找上门的人的确比过去多了,人际关系也变宽了,同时也更复杂了。那时,土地系统有办报,市报和国家报,我是频频登台。那个局长倒开明,鼓励写稿,还给奖励,不到半年,写稿奖倒给我拿了不少。这下又坏事了,有人开始眼红了,他们暗地里在咬舌根,说是我不干活,尽是写稿,这样再给奖励,以后这局里活谁去干呢?领导听得多了,当然后来也就收回了原先的承诺。作为我,其实写文章是不在乎给奖不给奖的,给了我写,不给我照写。我当时这样想,你们怕我写,我偏要写,而且各方面的文章都写,如新闻、言论、杂文、小说、论文,无不涉猎,而且成功率极高。不给将奖,但稿酬多,一个月下来也大几百元。他们又是心里不平衡,说我是用公家的东西赚自己的钱,比如信封、邮票等。事实上,那时没有电脑,也没有传真,只能靠一支笔和一张信封。无可否认,占了点便宜。
我也时时在想,难道会写文章居然有那么多的错?可自己扪心自问,没有什么呀,爬自己的格子,与他人毫无相干,竟然有那么多人看不惯。说来也巧,我被抽调一个临时机构工作,还给了个不大不小的科室负责人头衔,其实,手下的仅有一个人。这样,我又面临的是全新工作,全新组合和全新的开始。
这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咬耳高。(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