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梦魂归》落月停云

33、林晗愿意 “林晗，若

　　墨轩躺在林仙楼的客房里，欧阳宇贤正在给他运功逼毒。林晗和欧阳忱在屋子外等候着。欧阳忱看着林晗来回得踱步，也跟着心焦。
　　刚才墨轩听完林晗的叙述，一时承受不了，发了疯似的逃，就好像要逃离四周的一切人，一切事。
　　欧阳宇贤只有把他敲晕了带回来。
　　天色逐渐转暗，客房门被从里打开的时候，林晗和欧阳忱都定了脚步看向那里。
　　欧阳宇贤跨出门槛，轻声得关了门，点点头道：“一切顺利，他还没醒。就让他先躺着休息会儿吧。”说完，右手握着拳挡在嘴前咳咳了两声。
　　“师兄，你没事吧？”林晗关切得上前询问。欧阳宇贤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欧阳忱看了一眼欧阳宇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墨轩转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了。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一位白衣女子端了托盘进来。
　　“林姑娘？”墨轩微微用力，想要支起身子。林晗一个箭步上前扶着他的肩道：“慢点，虚着呢。”
　　林晗帮他把枕头点好，然后把托盘里的粥拿来给他：“先喝了这碗粥，待会儿还有药要喝。”
　　墨轩接过碗，一口一口舀着。他没有说话，林晗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压抑。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林晗看着默默喝粥的墨轩，一股脑儿得把自己当初得知身世的事儿都告诉了墨轩。
　　“所以，你的心情，我能懂。墨轩，一切都只能怪天意弄人。怨不得谁。”
　　墨轩似懂非懂得点点头，喝了药后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得躺了下。
　　林晗端着托盘出了门，看到欧阳忱在门外往内张望着。
　　“师伯不进去看看他吗？”
　　欧阳忱看了眼屋内躺着的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开了。
　　姚子龙本想削了姚子祺的爵位，把他贬为庶民。可是想到林晗，还是没能忍心让她姐姐林如月一同去吃苦。最后还是将他终身圈禁在南广王府之中。
　　墨轩带着林晗进宫领赏时，娴妃便在自己的宫中梳妆打扮着。她自然是听到风声的。
　　她挑了一件极其喜庆的大红金丝边裙袍，腹部微微的隆起让她感到一种骄傲感。
　　林晗和墨轩前脚刚踏进明殿，拜见了姚子龙。还未来得及寒暄，娴妃便后脚也踏了进来。
　　她款步走到姚子龙身边，笑道：“皇上，怎么林晗进宫也不通知臣妾一声，臣妾好歹和她还有几面之缘，好是惦念着呢。”
　　林晗看着她那身袍子，鲜红的颜色瞬间刺痛了她的眼。唐云的身影又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林晗的眼眶有点湿润，双腿有点发软。
　　墨轩见她在一旁站姿不稳，伸手扶了她一把，却不想姚子龙看在眼里，袖下的拳头却是一紧。
　　再接下来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林晗都没有记得很清楚。只觉得浑浑噩噩极了。直到姚子龙让单喜送娴妃回去，那抹红色消失在林晗的眼前，她才稍微缓了神来。
　　姚子龙挥退了墨轩，几步走到林晗跟前，想要对她说什么，正欲言又止时，林晗抬头，定睛看到姚子龙的脸庞时，连连后退了两步。
　　林晗站定，复恭敬得笑着做了一个礼道：“恭喜皇上，愿皇上能够喜得龙子。”
　　姚子龙低了头沉默，半晌才道：“林晗，若你不愿留在唐宁国，朕……”
　　“林晗愿意。”林晗抬了头，坚定的口吻和眼神打断了姚子龙的话语。
　　“你……？”
　　“林晗既然已经嫁了唐云，那生，便是唐云的人，死，也会随唐云一起做鬼。”林晗顿了顿，又道，“皇上难道还不明白么？”
　　“什么？”
　　“皇上以为，林晗是最懂皇上的那个人。其实，皇上你错了。皇上只是太寂寞，缺少一个像林晗这般的朋友而已。”林晗缓缓开口，“其实真正懂皇上的人，是娴妃娘娘啊。”
　　“皇上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彷徨无措的时候，娴妃为您圆场。无从选择的时候，娴妃宁做恶人，也要替您保住江山。有这样一个女子伴在身旁，夫复何求？”
　　林晗顿了顿，看着姚子龙纠结的眼神，还是选择把真相告诉他，“而且……而且……我是……你的妹妹，亲妹妹。”
　　姚子龙瞪大了眼睛听着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看着林晗的嘴巴一张一合得说着，好像在讲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却怎么也听不见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只是笑，笑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