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落芳》琴声忧悦

6、痛的刻骨铭心

　　萧宏再次到怡香阁来找念柔，没曾想在丫鬟的口中听到她已经出了门。
　　他本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萧公子！”
　　萧宏闻声转身，只见姚盈盈正向自己走来，“萧公子又是来找小柔吗？”
　　萧宏答道：“是啊！”
　　姚盈盈微笑道：“可惜小柔和小雨都出门了，不如萧公子到盈盈那里坐会儿。”
　　萧宏回绝道：“不用了，在下还有事，先回去了。”
　　“萧公子就一会儿，待一会儿在走。”姚盈盈继续挽留。
　　萧宏抬头见面前的女子美艳动人也不忍再拒绝，便随姚盈盈走进房间。
　　她坐在琴前，道：“不如盈盈为公子弹奏一曲？”
　　“好！”萧宏轻声回应，有些心不在焉。
　　姚盈盈弹指抚琴间，萧宏一直凝视她的面庞，怔怔望她，直至看见她抬眸他才低下头。
　　那一瞬，他知道自己对念柔的感情已经开始动摇。
　　他立刻起身，道：“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姚盈盈问道：“萧公子才呆片刻而已，为何要匆匆离开？”
　　“我……”萧宏不敢正视她的双眼，忙低了眸子，“姑娘，我真的该走了。”
　　“不要走！”姚盈盈上前抱住他，脸颊靠在他背后，柔声道：“留下来，好吗？”
　　萧宏转过身，“姑娘，我……”
　　姚盈盈凝视他的双眸，微笑道：“叫我盈盈。”
　　百花齐放的青楼之中，见惯了那些女子，怎可能只守着那么一朵。萧宏便是如此，虽然已经有了念柔，但是萧宏与其他客人相同，不甘身旁只有一名佳丽。或许是时常来怡香阁习惯了这里的胭脂香，或许是被青楼的客人们影响了，总之，他此刻已经忘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念柔，忘记了对她的承诺。
　　走在街市上，念柔拿起为萧宏准备的礼物，笑着问妹妹：“小雨，你说萧公子会喜欢这份礼物吗？”
　　“我想只要姐姐喜欢，萧公子也会喜欢的。”
　　二人边走边聊，终于到了怡香阁大门外。
　　蝶儿见念柔走进，心里忽地慌乱了起来，跑上前问道：“小柔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买完东西自然要回来呀！”念柔见她慌张的模样，不禁问道：“蝶儿，你怎么了？”
　　蝶儿蓦地抬头，“啊，没有，没怎么呀！”
　　她的反应让念柔更加困惑，“没怎么？那你……”
　　“萧公子！”
　　念柔和念雨听见姚盈盈的声音顿时愣住，然后又听见萧宏与她的嬉笑声……
　　“萧公子，他……他在姚盈盈的房里？”
　　念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萧宏竟然会背叛自己，欺骗自己的感情，她不顾不得一切，急忙跑上楼……
　　“小柔姐！”蝶儿慌忙地跟着念柔跑上楼，拉住她道：“小柔姐，小柔姐你不要进去。”
　　“你让开！”念雨用力推开了她。
　　念柔不顾蝶儿的阻止，推开了房门，却看到萧宏和姚盈盈俩人衣衫不整的样子。
　　萧宏见到念柔进房顿时愣住，立刻松开了姚盈盈，忙走到念柔面前，“小柔，我……”
　　念柔无比心痛，不愿言语，挥掌给了他一声响亮的耳光，泪流满面地离开了不属于自己的房间。
　　萧宏很快追出门拉起她的手，说道：“小柔，你听我跟你解释……”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有何解释？”念柔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心中的伤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萧宏哑口无言，确实不知该如何解释，“对不起。”他唯有道歉。
　　念柔苦笑一声，“公子何必对小柔道歉，萧公子是客人，来怡香阁付了钱找头牌，又有何错？”
　　萧宏见她泪滴不尽，心中万分愧疚，“小柔……”
　　原本想上前去拉住她，不料被她推开，“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小柔……”
　　“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念柔痛声大喊。
　　念雨见萧宏死缠不放，便吼道：“你没有听见吗？姐姐说不想再看见你了。”
　　“小雨……”
　　“干嘛？都已经捉奸在床了，还想让我帮你解释啊？”念雨见萧宏装无辜的表情，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就不会让姐姐接受你，还跟你解释那么多。姐姐一心对你，可是你却辜负了我姐姐。你最好快点离开，不然我拿扫把赶你出去！”
　　“小雨。”念柔见她冲动，便上前阻止。
　　“姐姐，像他这种人你还想护着吗？”念雨正要上手不料被姚盈盈制止，将她推倒在地，“念雨，你不要太过分了。”
　　念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大吼道：“过分？是谁不要脸的赖着别人的未婚夫，还说我过分！”
　　姚盈盈笑道：“你姐姐没本事抓住心上人，怎么能怪我呢！”
　　“你……”念雨见萧宏一言不发，稳稳地站在姚盈盈身后，这使她更是恼火，“萧宏，你站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算了，小雨，我们回房吧。”念柔见妹妹情绪失控，怕被鸨母训责便很快劝阻。
　　“就是姐姐你太软弱，所以才会被他们欺负。”念雨终是听了姐姐的话，转身随她回房。
　　俩人刚要走，念柔忽然回身走向姚盈盈，含泪道：“我是没有胜出，但是我也没有输，因为我付出了我的真心真意，即使痛得彻底，我也不后悔。”
　　萧宏听完，对自己的一时糊涂后悔不已。比起念雨的无理行为，这些“无怨无悔”的语意更要伤人千倍。
　　萧宏站在窗前，反复想起念柔的那句“即使痛得彻底，我也不后悔！”不知叹了多少次气。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怎样做才会得到念柔的原谅，可惜在感情的旅途中，最无法原谅的就是欺骗、玩弄还有背叛，他恰恰做到了。
　　萧宏依旧来到了怡香阁，想对念柔解释昨日发生的一切。他边走边想着说词，但哪句话都感觉不对。
　　念柔听见推门声便转了头，却看见萧宏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萧宏道：“我来是想跟你说……”
　　“我们无话可说。”念柔立即打断，不愿再听荒唐的解释。
　　萧宏忙道：“小柔，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念柔已经无力打断他的话，闭上眼睛随他接下句。
　　“那日其实我原本是想来找你，没曾想遇到了盈盈，后来我们……后来……”
　　“后来你就把持不住了，是不是？”念柔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恨，起身大吼，心想这也算解释？
　　“对不起……”
　　念柔对他失望透顶，心中无比伤痛近于崩溃。
　　她发出一声苦笑，道：“对不起？仅仅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抹去一切？仅仅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原谅你的背叛？”
　　萧宏恳求道：“小柔我再也不会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算了吧！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我要让你重复的伤害我？”
　　说完，将萧宏赶出门外，关上房门不再理会他。
　　萧宏虽然被推到房门外，却仍然没有放弃，他用力地敲门，喊道：“小柔，小柔你开门，听我解释，小柔……”
　　念柔含泪道：“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你不是都解释过了吗。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行同陌路，再无瓜葛。”
　　萧宏见她如此坚决，已经无力解释，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有失落地离开怡香阁。
　　虽然他懊悔不已，内疚万分，但是他清楚这段感情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念柔为此事终日憔悴，病倒在床，那些美好心醉的回忆，如今却成了无形的利器、匕首刺痛心底。
　　一个多月后，萧宏接到圣旨回乡任职，一年后念柔听其他人说萧宏已在异地成家生子。
　　二人就这样不欢而散，此后没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