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就是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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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回忆到底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坚强，而答案竟是回忆的辛酸。
——题记
很久很久以前老大曾问过我一个问题，那是在他同意我住进他的公寓之前，我们坐在楼下物业区的花园里说着好久不见的时候。
那天老大有着不寻常的疲倦，polo的套头短袖也有一股浓郁的香烟的味道。凭借我对他长年的了解，他每当如此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问题。
不过他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会以为他爱上了我。
“你会自杀么？”他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我本想翻个大白眼然后劈头盖脸的骂过去，可是就在我想要跳起来的那个瞬间，突然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我软了下来，靠在花园冰冷的石柱上，分不清心和后背哪一个会更冷一些。
“我是看在我们多年相识的情分上才多这么一句嘴，”他没换姿势，将我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我家在25层，窗子不是密封，你要跳下去很容易，但是我的房子会因此贬值，你知道的，就算你变成骨灰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说着这样的话，就好像是小时候他每次抢走我的零食一样的心安理得。
“反正你吃了也和没吃一样，还是和麻杆一样丑。”
我还记得他当时脸上的表情，比现在的更甚的轻蔑和嘲笑。
但这从没有影响过我们的友情。安顾说我骨子里就是个M，不被人这么虐待，就活的不自在。
我冲他微微笑了笑：“我要是自杀，5年前就会这么做了，还会等到现在么。”
他愣了一下，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来，一声闷响，疼的半边脸都没有了知觉。
“当时我没法抽你这一下，现在补上。”他收回手，点上一支烟递给我，“抽完了，就忘掉吧。5年，我要是有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但是我一定是哭了，他像小时候惹我哭了一样的环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手指温暖且轻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个冷人不快回忆，我把安城扔过来的抱枕从脸上拿下来一边想着，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两句，还是厚着脸皮耍赖：“反正你又不经常住在家里，我不嫌乱就好了。”说着把抱枕扔回沙发上。
安城冷着脸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我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也是他的特长之一，让人在无形中被他的气场所压迫，不知不觉就服从了他的意愿。
他是我见过脾气最硬的人。果断坚决，从不犹豫，脾气坏得出奇，却又有着极佳的自我控制力，听起来就别扭矛盾的不得了。长这么大，除了那年他毫无征兆甩了我那一巴掌之外，他唯一一次发火就是18岁那年离家出走时摔了行李时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那是种从心底迸发的火凝结成的寒冰。比任何一种利器都要尖锐都要中伤。
不用说，我从小就怕他。他虽然欺负我，却从没有背弃过我哪怕一次。
他果然冷冷的开口：“我带了人回来的时候，不愿意正办着事，就摔倒在一大片垃圾上。”
安顾正喝着水，不出意外的呛在嗓子里，剩下的全数喷在站在他面前的我的后脑上。混合着美男的口水，用小指头想想，也不是什么能让人高兴起来的东西。
“哥，你屋子里好歹有个女人，也不要说话这么露骨吧？你们不是有扫黄打非办公室么，没有请你过去讲座？”安顾擦擦嘴角，腆着一张完美的脸装不知情，将跳叫着冲进卫生间的我视作无物。
“你管她那种生物叫女人？看来你的脑袋也坏掉了。”安城毫无怜悯心的说着。
安顾噎了一下，随即也摇摇头，笑着说：“虽然我也没有把她当过女人，但是我依旧佩服她可以在你的毒舌下活了着二十多年。”
“二十多？我看她那皱纹以为她得三十几岁了。”安城总算把脚从那茶几上拿来下来，如果那个也能被称为是茶几的话，“不早了，该去抓坏人了。”
“你们两个混蛋！别以为我听不见！”我在卫生间里拿莲蓬冲着头发，愤恨的叫嚷到。不过不出意外，得到的不过是安氏兄弟安慰性的冷笑而已。
尽管如此，我仍旧活着。
老大用自己的方式让我活着，让我没有机会重提往事，我现在甚至感觉，心脏的某个地方，不再像是漏风一般的寒冷了。
但是我仍旧没法欺骗自己，那无法逃脱的噩梦，那残留在指尖的绝望触感，那些能将我生生撕裂的痛楚。
我在笑，可我依旧不快乐。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觉得和安氏兄弟斗嘴玩闹就是我最开心的事，长大一点，就是被安城欺负帮安顾追全校最高傲的女生，再长大一些，就是爱上一个人，为了他全身心的付出。
直到。
直到万劫不复。
那以后，我便丧失了一种名叫快乐的名词。
仅仅存在在我书房的康熙字典，小学生的作文里的词汇。对我来说是莫名的遥远，无法触及。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躲在15平米的出租房里看着天花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也没法移动哪怕一根手指。
像是被钉上绞刑架的囚徒，除了绝望，就是对死亡的期盼。
那样的酷刑，我再也不想尝试。
那时候我才知道一直装作彬彬有礼的安顾也有这样凶狠的时候，他踹开我的房门将我一把拎起的时候，我已经发烧接近40度，嘴唇干裂满嘴胡话，在他冲进来的那个瞬间甚至以为我终于可以下地狱，结束着满长的苦痛。
不过这个回忆被安顾沾沾自喜毁的一塌糊涂，他拉着我走出医院的时候指着我大笑的说过。
“你当时以为我是天使对吧！对吧！“他自恋的摸摸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脸颊，“我就说是你瞎了眼，才不能发现我的美貌。”
至此，我对安氏兄弟的妖孽才有了深刻理解，这种理解有助于我活在他们的魔爪下而不会轻易被摧毁。
说句实在的，现在还有什么东西，能把我击倒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