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竹簟

29、离开

　　离开

　　The most painful thing is when someone you cannot live without, can live without you.（最痛苦的一件事情是，你无法离开的那个人，却可以离开你。）－－秦风。

　　我做了一个真实而又冗长的梦，梦里大家年轻气盛，有着对未来的幻想，也就对于现实的哭泣。

　　等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惨白再加上鼻子的灵敏嗅觉，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正躺在医院里。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趴在我的病床边，我也知道那个熟悉的香水的主人是谁。

　　“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秦风边说着边将我的枕头抬高，“等下妈会拿了粥过来的，要是饿了的话，我先去帮你买些东西垫垫胃吧。”

　　“别忙，我有话想要对你说。”我扯住秦风的衣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不见了，那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就全没了去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秦风没有回答，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就知道了，是Van让我来照顾你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我真的爱上你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Van说。。。”

　　秦风话还没有说完，我就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什么都是斐凡说的，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听听看我是怎么说，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替我选择未来的路，为什么要装作是好人那样的替我照相。根本都不是我，凭什么处处都说是为了我！

　　“我们只是希望你幸福！”秦风一再的强调着，可是我的心里却是被他们所有人的欺骗所蒙蔽，拼命的拿起身边的物品一一砸向他，可是他完全没有避闪，就那么直面的接收所有捶打，甚至当我将切水果的小刀扔了过去，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可，难道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你不快乐吗？”

　　突然间，我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我迟疑了。我不快乐吗？嫁给秦风的日子确实是我这近年来最欢乐的时光，可是那样的快乐确实建筑在谎言之上的，这样的快乐里我只是像个小丑一般被人耍玩着。但我真的不想将所有的幸福通通抹杀，“谎言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我爱你。”秦风轻轻的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可是对我来说一切都太迟了，太过虚幻了，那样的爱情我要不起了。

　　“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那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叫我。”秦风快步离开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然后把门带上，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下孤孤单单的一个我了，眼泪无声留下，透过那视线模糊的视角，房间里一片狼藉。我心中暗自苦笑，原来我真的是个歇斯底里的人，只是当年隐藏的太好了。擅自拔开吊瓶的针头，然后撑着床边下床，准备动手清理一下自己所造成的残局。烂掉的苹果和半开的香蕉，散落的纸巾，外壳变型的矿泉水，以及那把沾了血的水果刀。原来我弄伤他了，突然心中的愧疚蔓延，他有什么错呢，为什么我要把满腔的怒气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他不过就是重情重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他实在没有这个必要接受我的怨气，接受我的指责。透过光洁的刀面，我从那里看到了一个形容枯木的女人，那个女人是我吗？连同曾经以为斐凡背叛时候都光鲜靓丽的我，为何一夜之间就变成如此模样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又不免对秦风心存敬畏，多大勇气才能面对这样恶心的我，多大的耐心才能迟迟不肯忿忿离去。我想要去看看秦风的伤口严不严重，可是隔着一道门的我们，却像是将各自阻隔在海岸的两端，可望而不可及，我努力抑制着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却实在无法阻止越来越猛烈的眼泪，终于，我再也忍不住那如决堤般的泪水，失声大哭。

　　秦风在第一时间里冲了进来，只是紧紧的抱着我，陪着我，什么话在此时都是多余的。

　　在秦风的细心照顾之下，我渐渐有了当初的滋润，身体的情况也渐渐好转。我本不想继续住在医院，奈何却遭到秦风的威胁，说是不好好将身子搞好，就不能去疗养院看斐凡，其实一开始，我试图偷跑出医院，只是让人意外的是秦风的人生好像突然之间除了在医院看着我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了，连公司也不管不顾了。于是，我妥协了。唐立言、仲易还有Zoe几乎每天下班就轮流来医院看望我，顺便也给我带来斐凡的治疗情况，从来没有敷衍的回答，倒是认认真真每日都去问医院具体情况才回来向我报告的，我心存感激却无以为报，但我心里更清楚的是，这一切都是秦风的功劳，要不是他，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糟糠女人又怎么会消息如此灵通呢。我感激秦风的一切，可是说到报答的事情，我也只能默默向上天祈祷，这个世界上是有因果轮回的，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一般的回报他，绝无怨言。

　　一个礼拜后，我出院了，秦风开车来接我。车上的空间密闭狭小，可是对于两个彼此相对无言的人来说确实太过宽敞了，我和他离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也是在此时，我才近距离的看清楚了他满脸的胡渣，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不过还好，这样颓废的他倒是一点都不会让女生望而却步，相反应该会吸引另一群爱好粗旷之美的女生目光。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了。

　　“很久没有看到你笑了。”原来秦风一直都在注意着我，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脸红，岂不是他将我在偷偷打量他的目光全部看在眼里了。于是我只能尴尬的回应，“谢谢你，因为我受了太多的苦。”

　　秦风突然紧紧抿着双唇，良久才开口，“我并没有不甘愿。”

　　“秦风，我。。。”他真的是爱我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不可以请求老天收回这份荣誉，现在的我，现在的他，现在的大家都无法承受住这样的真爱了。我根本无力回应，这样的沉重的爱只是让我更加踹不过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懂。放心吧，我没有想要给你压力，Van是我兄弟，我绝对不会夺人妻妾的。”

　　说话间，车子开到疗养院的门口停下了。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知道你归心似箭的，就算送你回了家，你也不踏实，倒不如守着他，还比较安心不是吗？”

　　“那妈那边。。。”

　　“不必担心，妈是我的事情，我应对的过来的。”

　　“谢谢。”

　　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准备下车，秦风却突然叫住我，“可可，我有句话想对你说。”然后苦笑着看着我，“ 当然不是那三个字，我知道那不合时宜。”

　　“说罢，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好好听着的。”我有预感，那肯定是秦风最后一次开诚布公的对我说话了吧，他的表情那么悲伤，那两条紧皱的眉毛，我差点就想要伸手将他们熨平。

　　“我本来想要问你，咱们这段露水姻缘，你过的是否开心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何必在最后还要让你揪心呢。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感觉，我想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就是遇到你，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当老婆，最温馨的事情就是每天醒来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眼泪充满了这个眼眶，我知道我的鼻子此刻一定是通红通红的，我好害怕就在他的面前留下眼泪，我想要制止的他的话语，可是我却发现我真的不忍心那么做。

　　“我很感激曾经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只是我没有想到，能够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却如此短暂。我希望你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