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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生,执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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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生,执魔
当七夜的母亲、老师及众多忠心追随他的门人在他与小倩的象征“人魔共存”的婚礼上,由于正道的算计而惨死在他面前,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重的人为救护他而殒命时,七夜决定“成魔”。
是的,决定“成魔”——可笑“阴月皇朝”的“魔君”七夜竟然有一颗仁慈的心,必须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才决定“成魔”——完成他“七世怨侣”的“指引天魔星下凡、灭世”任务。
“是你逼我成魔!”婚礼上那扇厚重、古朴,却是由魔宫众人血泪开辟的“生门”即将合上时,魔君七夜在心中大声呼喊。
这个“你”究竟是谁呢?
是假借贺喜之名,于魔宫众人杯中下了“降龙九道丹”并在他们苦苦挣扎数十年后终于迎来“人魔共存”、最欢乐的时刻,玄心正宗宗主金光冰冷下达的“杀、无、赦”?
是嗜血妖魔对人类的屠杀?是正道对妖魔不分善恶的追杀?
……
呵,是命运吧!是残忍又爱捉弄人的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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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只身一人,隐于密林的七夜避开了玄心正宗的追杀,坐在布满落叶的树荫下,虚脱般地靠在苍劲的树干上。
眯起眼,无目的望向前方憧憧晃晃的树影,七夜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一生,真是失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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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出生于普通贫农家,却因“七世怨侣”身份,与小倩一起被抢入魔宫,“换躯成魔”。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生事。认“阴月圣后”为母,“父皇”六道魔君却在“抢七世怨侣”的行动中身亡。
因此早早地接受了“帝王教育”,以“魔化人间”为目的。
幼时的他见“母后”执政辛苦,学习很是勤奋。再加上有“魔宫第一聪明人”镜无缘为师,天资又好,且举一反三、绝不迂腐,任人唯贤。得以在十几岁便使“阴月皇朝”更加光辉,收拢了人间七七八八的妖魔,使其不再为祸。魔宫秘术“斩天拔剑术”亦是小有所成——遇上一般妖魔不用担心。
至于童年,则有小倩妹妹相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呵呵,真龙与小妖狐的恋情?——只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小倩爱上了笨书生宁采臣,而七夜哥哥永远只是七夜哥哥。
七夜知道,小倩不是自己的“唯一”——他是“魔宫圣君”,有太多杂务——小倩却是书生的唯一。何况,小倩爱的是宁采臣。这样,便够了。
小倩可以永远是爱慕书生的单纯的小狐妖。所有的困苦,就让七夜哥哥承担好了。七夜哥哥只愿小倩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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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阅了各大阴月史记之后,七夜发现魔宫初代圣君“一夕”竟然是人!一夕因爱生恨,借助天魔的上古魔力,聚集各种魔气,成魔,创魔宫,只求“灭世”。
杰出的人魔智慧,强大的魔宫秘术,优秀的血统手下,完善的宫规律令……“阴月”一步步扩大势力,终得以号令群魔,成为魔族中类似于“人间帝王”的存在。
魔族虽力量大多强于普通人。但现在的魔并非上古时代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动不动穿越时空的强横存在——魔与道都在漫长的洪流中渐渐衰弱了。真正的神魔早已退出人界。人类繁衍力远强于魔,且出生便有灵识,可修道。魔却后继无力。也多亏“阴月”的存在,聚拢魔族、减少危害,也利于繁衍。
“阴月”因与正道的战争,国运时强时弱。许是“天道平衡”,也从未消灭过对方。
魔在“阴月”中也似凡人班耕作自足,且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高的生产力。既是如此,为何不能“人魔共存”?
——这个念头自出现在七夜的脑中起便不曾消失过。
因此他约束手下,不伤有灵识之物。以“德”教育子民。又借全民参与的说书大赛,亲述“蓝魔小札(人魔相恋的悲情故事)”,诸魔感动泪流。
普通的小魔习惯自足、安于现状,有识之士不会多言,魔宫手下多是助理……反对之士亦有,只是七夜位居正统,天资过人,手下得力,可以将这些阻力一一化去。
至于“人间”,七夜知道,正道并非阻力——王命为大。
而帝王要考虑的,是人心——人心思定。这些年“阴月”在人间的民声算好的——专心收拢魔族,少有侵犯人间之举,到了此代更以“仁德”教化,不去人间为恶。
帝王更须考虑“平衡”。玄心正宗一脉,于人间独大太久了。。。久到,令帝王生忧。
第一代魔君“一夕”的遗命有如何,七夜只求人魔共存,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何况得知自己“七世怨侣”的身份后,更是厌倦一夕的指令。
七夜只希望看到门众脸上朴实的笑容,百姓脸上安定的笑意。
他可以和人间帝王约定,结“天魔血誓”,有他七夜在一天,便不让魔宫伤害人类。
帝王的心都相似,七夜相信人间的帝王没有道理反对这合则两利的买卖。
至于后世,则需要强大的律法来延续。或许那时人魔已经融合了也不一定。
何况魔的寿命很长,法力越高寿命越长,得道者甚至可以与天同寿。七夜,相信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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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七夜终究抵不过百年前就已经埋下的算计。
一夕早与天魔使者“月魔”立约,以“七世怨侣”的七世怨气引“天魔星”下凡——远古魔神重返人间。
“月魔”附身于“母后”身上,一步步策划,使七夜一步步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人:慈爱温柔却苦于丧夫之痛的养母(阴月圣后),平凡善良却因骨肉分离而痴呆的生母,严格要求自己又如兄如父的老师,全心信任他爱慕追随他的魔宫门众……
每当七夜想起婚礼上衣着华贵高雅、面容温润如玉的玄心正宗宗主“国师”金光突出冰冷的“杀、无、赦”,门众因杯中药物而无力自救、被屋顶上如暴雨落下的暗器所杀,心中就忍不住阵阵翻滚。
——母亲跌落座位、无助攀爬的姿势,老师在地上痛哭翻滚却喊着“七夜,你成魔吧!”,魔宫门人奋起最后一丝力气救护这个没用的“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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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宁采臣、燕赤霞、司马三娘……我要杀了你们。”七夜如是说。
黑色的身影,白发如瀑挂下,显得格外苍凉——唯“断情绝爱”,方可成魔。(得到上古魔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