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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zw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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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
这是个没有天也没有地的梦幻般的世界。
一眼望去随处都有点点璀璨晶莹如同破裂的琉璃水晶随风洒落下的轻薄透明的碎屑，又如同无数只翅尖晕染着一抹迷离幽渺水蓝色、纤小到不可思议的的小小蝴蝶，围绕着那座纯白的神殿流转成星云样的漩涡。
还有在神话中才会被提及的时空幻兽尤妮金翩然掠过，带动漫天的流光如星闪烁，而后渐飞渐远地隐没……
一步一步往前走时，脚下踏过的地方就会浮漾起粼粼水纹般一圈又一圈不停息的向四周扩散开去的涟漪，而透明的涟漪下有繁复绮丽神秘的图案纵横交织，一直延伸到通往那座纯白神殿的阶梯。
更为奇特的是，把神殿和它的倒影连为一体时就成为巨大沙漏的形状。
扎基抱着爱斯特莱雅拾级而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紧随其后的莎咪娜茫然张望，“这里是哪里？”
这个世界美得太缥缈太不真实，神殿、幻兽、琉璃水晶蝶样的流光相□□缀映衬出一种奇幻至极的绮丽，满眼都是纷繁虚渺的光影，让误入的莎咪娜恍若置身于梦境。
紧抱爱斯特莱雅的扎基踏着刻有百合沙漏羽翼星辰等纹样的玉阶走进那座柱式圆形神殿中，地面似是以水晶铺成，居然看的见下面的流光如水样缓缓流动。
扎基抱着爱斯特莱雅走向神殿正中那座沙漏型的高台，那些细碎如小小水蓝蝴蝶的流光开始聚拢过来，渐渐地以神殿内的高台为中心向四周铺陈开连绵不尽的淡蓝百合花丛。
扎基手臂微松，爱斯特莱雅就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脱离他的怀抱平躺进流光凝结成的花丛中。然后单膝跪地的他就握住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专注而怜惜的温柔眼神让一旁的莎咪娜简直无法相信他就是从前那个以暴虐残忍嗜血闻名的暗黑破坏神，她忍不住问他，“你爱她？”
其实莎咪娜真正想问的是，“你也会爱人吗？”
可是扎基根本就没有听见莎咪娜的问话，他的眼里心里全都是爱斯特莱雅。
他爱她，爱她如生命，但那不只是爱情，而是完全之爱，就像是一个男人对他生命里所有重要的女人的爱。
万年前的觉醒不过是让他心中的黑洞慢慢地扩大，空虚得可怕，可是这爱既是完全，于是百年前拥有了她，他的生命他的灵魂就得以完全，有了存在于世的归依感。
“爱斯特，你不用害怕了。”一直握着爱斯特莱雅的手的扎基轻声说着，“再也不用害怕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莎咪娜从来都不可能会想象到扎基如今会这样温柔，就如同她从来都不可能想象到他也会有这样爱上谁的时候。“还是想利用她来报复诺亚？”始终都有些不相信他也会爱的她紧接着又追问了这样一句话。
“报复诺亚？”依然凝视着爱斯特莱雅的扎基冷笑一下，“我是恨诺亚！恨他恨到想要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也体会下什么是醒不过来的噩梦！”
这万年来的时光对于被诺亚幽闭在时空尽头混沌虚渊里的爱斯特莱雅来说就是怎么都摆脱不掉的梦魇，直到百年前扎基坠入混沌虚渊，所见到的仍旧是她的意识体在反反复复重现着原体被诺亚闪电摧毁的那个瞬间。
一想到那时候他才知道他被黑洞吞噬后发生的事，才明白爱斯特莱雅为了他付出的代价，扎基的心就痛不可抑，几乎死去。“却不是利用她，而是为了她。”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说话。
那时候被打落混沌虚渊后能再次遇到神观者爱斯特莱雅，他的思绪极为纷乱复杂——从终极兵器到暗黑破坏神的这番蜕变起因全都在她，那些始终躲之不开挥之不去的孤独寂寞无所归属感也全都因为她……
但是他却无从恨她无从怨她，因为就算被人视为异类、被人怨恨、作为令人避之惟恐不及的暗黑破坏神活着，也总好过作为没有自我的终极兵器存在着，哪怕这万年来漂泊无依的岁月里孤独寂寞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置身这个空无所有的世界，扎基眼前瞬息万变如生幻觉，却无一例外都是世界的生成变幻再至崩坏毁灭，一切都在炽烈的炎火中被焚蒸烘炙直至化为灰烬。
万物始于火，必将终于火，瞬息万变的幻象最终定格于万年前覆灭的天蝎座。
缓缓走进那片被虚幻的孽火光焰笼罩的淡蓝百合花丛，恍恍惚惚就像重新置身于万年前天蝎座的那一场灭世之战，扎基单膝跪地低头凝视被百合花掩映着的爱斯特莱雅。
她纯白纤小的身体笼罩着如烟似雾般朦胧的淡蓝微光，头部右侧像是张开的天使翅膀，左侧则是恶魔之角的形状，可那双空灵明澈几乎能映出世间所有悲欢喜乐但又不带半点自身情绪的眼睛却黯淡无光，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就是代表时间的神观者吗？”
——“那就是传说中见证着创始和终结的时空之神啊——”
记忆中那些天蝎座预知能力生命体的声音纷至沓来。
神观者、星语者、时空之神……恍了神的扎基想起世间人对她的种种称谓，想起世间流传的关于她的种种传说奇闻。想不到天蝎座覆灭时你会被……
这时那些虚幻却依然惨烈的末世残影倏忽不见，细细碎碎如琉璃水晶碎片般流丽透明的光屑汇聚成光的河流从百合花丛中向四周流淌漫延，同时爱斯特莱雅黯淡的眼睛变成了海与天空之间那样空灵澄澈望不尽的明蓝——她终于从延续万年的梦魇中醒了过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爱斯特莱雅一贯幽柔低轻的声音此刻透出几分凄惶。
放肆疯长起来的百合花纠结缠绕成近乎水晶样透明的屏障，化成人类形态瑟缩地躲在后面的她就像恐慌无助的孩子一样将脸深深埋入双膝，纤细的双臂抱紧前腿，只剩满头的水蓝长发散乱披拂覆盖了全身，仿佛要将身边的一切都摒弃驱逐，躲入无尽宇宙的深处。
一时间扎基那颗终日沉湎于罪恶杀戮之中、冷硬如冰封寒铁的心似是被触动，春冰解冻般缓慢地浮漾起细密柔软的疼痛，层层堆积成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于是在那种近乎于黑与红之间的光芒掩映下，黑衣长发的扎基毫不迟疑地越过水晶屏障强硬地抱住爱斯特莱雅，完全不顾她的哭喊挣扎。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一贯善于甜言蜜语玩弄女人的他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抚慰她，只能有些不知所措地反反复复说着这一句话，“不要怕……”
“不要不要不要——！”被他强硬的禁锢在怀里而无法挣扎的爱斯特莱雅的痛哭慢慢变成喑哑的抽噎，像是就着呼出的胸中最后一口气一样吐出最后的几个字——那种嘶哑到极致的气声颤音让人觉得她很快就会因喘不过气来而窒息致死，“不……唔唔……”
由于惊恐睁大的明蓝眸子里映出一双犹如浸在鲜血中的暗红眼瞳，唇上传来的热力与气息把喑哑的嘶声和来不及出口的拒绝都逼回口中，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感觉让爱斯特莱雅意识懵懵然几近空白，什么都无法再想了。
扎基吻得霸道之极，不给她留半分出声的余地，这是他情急之下所能想到的不让她继续嘶声哭下去的笨拙但却又直接简单的有效方式。
最终他也是这样蛮横无理横冲直撞地走进爱斯特莱雅的心里，成为她即使背负着那种比死亡更冷比苍穹更重的罪也依然不悔爱上的人。
回过神来的爱斯特莱雅不再挣扎，只是全身散发出冰蓝色的光华，随之纯白纤小的身体如同一抔细雪被风吹散在扎基怀里，再凝聚起来时就已经脱离他的禁锢。
“扎基你怎么会……怎么会……”虚弱的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倒在疾步上前的扎基怀中再度沦入沉睡。
小小的面孔几乎要被散乱蓬松的水蓝长发埋没了，肤色白得就像呵一口气便要融化的浮冰碎雪似的，蜷缩起来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单薄，被扎基圈着的腰身更是娇软柔细得盈盈一握，以时空之神的名义被世人仰望的爱斯特莱雅此刻看起来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显得稚弱。
其实被称为神的你才是真正孤独寂寞的吧？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爱斯特莱雅，扎基心里忽地生出这样的想法。每一个女人生来都是要被人珍爱的，就只有代表时间的你注定是要永远孤独寂寞下去的，只能一直旁观着世间人的生死悲欢离合，然后在烬灭时独自承受那种整个世界在自己周围轰然崩毁的声音……
扎基把爱斯特莱雅抱得更紧，一直以来他心中的黑暗空虚都太深太深，这一刻抱着沉睡的她竟有了种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的追寻终于找到了什么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那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就是完全之爱的初始。
从往事的迷思中回过神来的扎基轻轻揪了揪爱斯特莱雅头上的天使之翼，“不管你还有其他人信或者不信，她都是我惟一所爱的人。”
扎基长久的沉默使得莎咪娜转而去观察周围的情形，空旷的殿堂如果没有那些流光的点缀简直简洁得可以说是冷清，可是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细碎的流光宛如无数水镜，通过它们就能看到无数时空的投影，心念一转她甚至可以看见奥特之星。
不知道父母会急成什么样的莎咪娜被扎基的话惊回神来，“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纯美之极的梦幻景致倏然一变，就像是措不及防地坠入深不可测的深渊，周围弥漫起浓重如罪恶的黑暗——
紧接着时空仿佛被某种力量逆转，扭曲变幻地燃烧起来的孽火光焰中她看见陨落的众星，看见诺亚银色的身影，看见扎基被黑洞吞噬，看见三个模糊却又明显透着黑暗邪恶气质的影子，还看见爱斯特莱雅被诺亚杀死……
纷呈的幻象令莎咪娜声音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惊异，“那是？！”
“爱斯特……爱斯特……”扎基低声轻唤着又一次梦魇住的爱斯特莱雅，感觉被他握着的她的手轻微颤动了一下，“不要怕。”
“扎基！”惊醒的爱斯特莱雅扑进扎基怀里，娇小的身体颤抖不止。
“刚才那是……”莎咪娜还想继续追问。
扎基抬起那双嗜血红瞳瞪着莎咪娜意思是要她乖乖闭嘴，安慰怀中人却是柔情似水，“我在，我一直在，永远都不会离开。”
许久爱斯特莱雅的情绪才平静下来，从扎基怀里抬起头怯怯地问，“她是谁？”
扎基这会才想起来问，“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怎么进来了？”
“问你自己！”莎咪娜没好气，“你请我求我我都不会来这里，快放我回去。”
“其实……其实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迎向莎咪娜的目光，爱斯特莱雅微微有些怯弱，“这个空之境界是宇宙本源的时空连续体，而你身上蕴有光之本源力，如果你想就能看见或者去到你要去的时空。”
所以之前看到的奥特之星不是眼花的幻影？莎咪娜将信将疑。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疑惑，爱斯特莱雅轻声说：“空之境界里所呈现出来的景象都是真实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
就是说M80覆灭时你真的被诺亚杀死过？这句话莎咪娜没说——没敢说。
可爱斯特莱雅娇小的身体明显一哆嗦，扎基咬牙切齿的说：“滚！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别说得像我要赖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似的。”莎咪娜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说过你就是请我求我我都不会来这里的！”
扎基低头附在爱斯特莱雅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微微点头双臂交叉平放在胸前默想着。
那些淡蓝的百合花瓣扶摇旋舞一片一片覆在她身上，光彩流转缭绕中融合幻化成冰蓝水晶般晶莹生光、外观纤巧精致的铠甲装，长及腰部的水蓝色短披风上绣着繁复的百合花纹样。
扎基扶着她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那座沙漏型高台，回头瞥一眼莎咪娜，“走吧。”
